《西厢记》《牡丹亭》《桃花扇》比较

至情至深——昆曲《牡丹亭》

“在千层万层的莲叶之间，当你一回眸，很多事情就从此决定了。在那样一

个，充满了，花香的，午后......”正如这首《缘起》，席慕容的诗作，诸如《尘

缘》《前缘》《际遇》等，似乎“缘”之一字已深深嵌入了她的灵魂。然而“偶然”

这个词有些时候显得太过随性，简简单单描摹着生命中的种种际遇，而“缘”却

能在心灵与灵魂的深处闪现着生命间的某种意韵悠长的联系，强烈地但又悄无声

息地传送着爱的充满灵动的音符。若果缘分真是前世的注定，那么，六百多年前

昆曲与《牡丹亭》的缠绵悱恻，便定是那“红尘最深处的重逢”。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

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梦中之情，何必非真？天下岂少梦中之人耶！必因荐

枕而成亲，待挂冠而为密者，皆形骸之论也......人世之事，非人世所可尽。自

非通人，恒以理相格耳！第云理之所必无，安知情之所必有邪！”这是《牡丹亭》

中清远道人的题词。或许，正如汤显祖所说，当已情深似海时，再回首竟不知早

已是身百年，再寻不见初相见时的容貌。因为一切就好像是在冥冥之中已经安排

好的，以至昆曲在如此自然的结合中，生生不息。

这是一段生命的邀约！六个世纪以后，同样是优雅婉转的昆曲，同样有耐人

寻味的情缘际遇，面对的却已然是一个讯息高速发达、时空局限完全被打破、审

美日趋复杂的视像时代。这样的时代呼唤着昆曲用崭新的方式诠释自己的风姿。

在荧幕呈现一个好的故事，不仅需要出色的艺术形式，也需要出色的导演、

演员和舞美设计。而这些重要的因素都被囊括进了青春版《牡丹亭》中，白先勇

通过这部《牡丹亭》诠释着他对昆曲的理解与热爱。青春版《牡丹亭》里的场景

布置与演员表演，让观众看到了舞台上风韵犹存的昆曲艺术，进一步了解并理解

了《牡丹亭》的深蕴。戏曲的一个独特之处就在于，通过戏曲演员的唱腔可以

大致听出人物的个性。比如在昆曲中，杜丽娘的唱腔听起来总是显得婉转、软细、

清灵，这样的唱腔特点正是纯美高贵、性格柔美的杜丽娘的反映。再如，春香的

清诗所及《桃花扇》传奇文献述略

王小恒

【摘 要】清诗中论及残曲的文献实夥,而评点传奇的诗作亦不例外,达数百首之多.这些诗对的构思特点、举事考证、语言特色、巨大影响等诸多方面均有精到而深刻的评论,这些评论足以给人们全面地研究传奇以启发.

【期刊名称】《甘肃广播电视大学学报》

【年(卷),期】2011(021)001

【总页数】3页(P22-24)

【关键词】清诗;桃花扇;文献;述略

【作 者】王小恒

【作者单位】甘肃联合大学,学报编辑部,甘肃,兰州,730020

【正文语种】中 文

【中图分类】I206.2;I207.22

清诗从数量上讲可谓“浩如烟海”。据清末徐世昌所辑《晚晴簃诗汇》所著录的诗人达6 100余家，但这远不是清代诗人的总数，在这些诗人中，诗作达二千首以上者甚多。另一方面，诗歌这一文学创作样式，到了清人手里成了无所不施的工具，其抒写对象的广度甚至远远超过了古文，几乎是无所不写，这其中也包括戏曲。而自孔尚任的传奇《桃花扇》在1699年诞生之后，“名噪都下”，“王公缙绅，莫不借抄，时有纸贵之誉”，“长安之演《桃花扇》者，岁无虚日”①，而且曾得到康熙帝欣赏，“圣祖览之称善，赏诸优人白金二十两，且向诸亲王称之”②。可以看出，《桃花扇》一问世，立即引起轰动，广为传抄和频繁演出。这样一种盛况，理所当然地在当时和后来诗人的诗作中得到反映。

清诗中论及《桃花扇》的诗作几乎涵盖了由作者到作品的所有内容，要全面论述非常困难，这里只从涉及《桃花扇》的创作精神、本事考证、优美文词、兴亡之感、社会影响等几个方面进行阐发。

一、“桃花扇传奇也，传奇也乎哉，辞史也；辞史也乎哉，信史也”③——历史真实与艺术真实的完美结合

孔尚任自己曾提出了《桃花扇》的创作原则，“其旨趣实本于《三百篇》，而义则《春秋》，用笔行文，又《左》、《国》、太史公也”,正是在这一创作精神的指导下，《桃花扇》成为戏曲史上把历史真实和艺术真实结合得最好的创作之一。作者一方面“博采遗闻”，书中有《考据》一篇，列举了剧中历史事实所根据的参考书籍达20种，有关考据凡一百三十五条④。而在清诗中，这方面的叙述比比皆是，罗天阊一连写了116首《桃花扇题辞》，从数量上看，可谓空前绝后。而在他的《桃花扇题辞·序》中，作者表达了相同的思想。

雨花石　

孑Ｌ尚任，字聘之、季重。自号云　亭山人　顺治五年（公元１６４８年）生　于山东曲阜．为孔子第六十四代孙．．　青少年时期在曲阜山中读书．即“博　采遗闻”。他在《桃花扇本末》中说：　“族兄方训公．崇祯末为南部曹．予　舅翁秦光仪先生，其姻娅也　避乱依　之，羁栖三载，得弘光遗事甚悉：旋　里后数数为予言之．证以诸家稗记．　无弗同者，盖实录也。独香姬面血溅　扇．杨龙友以画笔点之．此则龙友小　史言于方训公者。虽不见诸别籍．其　事则新奇可传，《桃花扇》一剧感此　而作也。”他还借南京太常寺赞礼之　口说：“昨在太平园中．看一本新出　传奇，名为《桃花扇》．就是明朝末年　南京近事。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　感，实人实事，有凭有据，老夫不但　耳闻．皆曾眼见　”　公元１６８４年．康熙南巡路过曲　阜祭祀孔子时．孔尚任被荐举在御　前讲经．任命为同子监博士　翌年春　赴北京上任．不久随＿［部侍郎孙在　丰ｍ差淮扬，游历了《桃花扇》故事　发生的南京及扬州一带．即史可法　在我国古典戏曲的百花园中，继元代王实甫《西厢记》、高　则诚《琵琶记》和明代汤显祖《牡丹亭》之后，到了清代又产生　了洪口《长生殿》与孔尚任《桃花扇》。而《桃花扇》的故事就发　生在南京。如今，江苏省昆剧院将《１　６９９・桃花扇》原汁原味地　推出，乃南京人民文化生活中的一件喜事。　孔尚任　《桃花扇》的南京情结　孤军困守、江北四镇相互残杀，南明　王朝覆亡以及李香君和复社文人交　游之地。其间，他结识了当年曾与侯　方域、陈贞慧、方密之并称为“四公　子”之一的冒辟疆．以及“金陵八家”　之首的龚半千等人　在扬州登梅花　岭．拜史可法衣冠冢：在南京泊水西　门、寓朝天宫、游奠愁湖、览石头城、　望清凉山、登燕子矶、上鸡呜埭、观　北极阁、过明故宫、谒明孝陵、寻乌　龙潭、访虎踞关．泛舟秦淮．浪迹青　溪．还到栖霞山自云庵访故老张瑶　星道上。“金陵山水文章．为生平第　一好梦”　这些生活经历．大大地丰　富了孔尚任创作传奇《桃花扇》的　素材。　《桃花扇》是写南明王朝兴亡的　历史剧．通过明末清初名士侯方域　（朝宗）和南京秦淮名妓李香君悲欢　离合的爱情故事．集中地反映了明　末腐朽、动荡的＿丰十会现实及统治阶　级内部的矛盾和斗争　诚如作者所　言：“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　’作　者无情揭露了统治阶级丑恶的本　质，严厉谴责了他们祸国殃民的罪　一严中　行．同时热情歌颂了民族英雄和热　爱国家的下层人民　在《桃花扇小　引》中，作者的创作意图十分明白：　“《桃花扇》一剧，皆南朝新事，父老　犹有存者。场上歌舞．局外指点，知　三百年之基业．隳于何人？败于何　事？消于何年？歇于何地？不独令观　者感慨涕零．亦可惩创人心，为末世　之一救矣。”可见《桃花扇》一剧的主　题意义决非仅局限于侯、李爱情的　歌颂．更有着其广泛、深刻的社会内　容。作者以“生花之妙笔，写亡国之　痛剧”，使人当长歌。代痛哭，吊零香　断粉．悲华屋山邱　在我围戏剧史上　如此自觉地、全面地用确凿的历史　事实生动地反映一代王朝的衰亡．　《桃花扇》还是第一部　《桃花扇》是孑Ｌ尚任在北京的寓　斋（今宣武门外海皮巷海柏胡同）　里．经１０年“惨淡经营”、“三次易　稿”．于康熙三十八年（公元１６９９　年）写成的。这部传奇反映了明末清　初社会现实的广泛性、深刻性．并以　其艺术上的巨大感染力引起广大读　者的极大关注．还经常在舞台上演　５２　金陵昧望２００６．１１　；　叛　”　¨”　。　维普资讯 雨花石　出．致使有些明代的故臣遗老重新　勾起亡国之痛。“灯她酒阑．唏嘘而　散”。孔尚任还在《桃花扇》里褒扬了　史可法、左良玉、黄得功等忠于明朝　的人物，讽刺了刘良佐、刘泽清、田　雄等降清叛将．流露了明末遗民的　感慨与哀思。在《余韵》中．他甚至以　“开国元勋留狗尾．换朝逸老缩龟　头”形容那改换清代装束、为清朝办　事的徐青君．这就必然会引起康熙　皇帝及其左右的不满。第二年，孔尚　任即因一件疑案被罢官．只得怀着　依恋和澉愤心情离京回乡　他在给　王士祯的留别诗中说：“挥泪酬知　己，歌骚问上天。真嫌芳草秽。未信　美人妍。”几年后，《桃花扇》得津门　诗人佟蔗村的帮助刻版印行，　孑Ｌ尚　任晚年景况萧条．１７１８年辞世后葬　于曲阜孔林　《桃花扇》正式面世后，近世将　其改编为京剧、昆剧和电影等不穷。　但都未能完全忠实于原著　例如　《ｌ６９９．桃花扇》第一出《听稗》中写　道：“『小生１（指吴次尾即吴应箕）：兄　（指侯方域即侯朝宗）还不知阮胡子　（指阮大铖）漏网余生，不肯退藏．还　在这里（指留都南京）蓄养声伎．结　纳朝绅　小弟做了一篇留都防乱的　揭帖．公讨其罪。”但上世纪末．江苏　省昆剧院推出的《桃花扇》中却称　《留都防乱揭》为侯方域作，剧情并　由此而展开。其实，“戊寅（公元　１６３８年），南都（吴次尾）作《防乱　揭》攻阮大铖”时。侯方域并不在南　京。据侯的《李姬传》云，他是“己卯　（公元１６３９年）来金陵”的。又，　（１６９９・桃花扇》第六出《眠香》中侯　朝宗说：“小生带有富扇一柄，就赠　香君．永为订盟之物吧！”但这“宫　扇”为何物？众说纷纭，奠衷一是。　《辞海》释“宫扇”云：“圆形有柄的　扇子　”因此。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的插图本《桃花扇》将桃花扇绘制　为团扇　笔者根据（１６９９・桃花扇》中的　诸多文字分析，《桃花扇》中的桃花　扇——“富扇”应为折扇。再．在侯、　李的结局上。《ｌ６９９－桃花扇》写的是　“人道”：“（外指介）男有男境，上应　离（八卦之一，属南）方，快去南山之　大学毕业后．我的同学中有的进了报社．有的　进了银行．有的进了政府机关．而我被分到了一家　图书馆工作　同学之间自然会比较着各自岗位的优劣，只　是嘴上不说．心里却有着各种滋味。面对冷清的岗　位．我觉得命运对我有亏，总想以后见面时该如何　摆脱“己不如人”的尴尬　思采想去，终无好办法，　心一横：干脆不想！何况一投入工作就没了多余的　遐想时间　与书本打交道，一束二去竞成了可以相　交的知心朋友．后来简直觉得书本就是我的良师　益友．我与它须臾不可分开！这不，２００１年我的两　篇文章《山谷中的谜底》和《哲学家的最后一课》被　收入江苏省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九年义务教育六　年制小学语文》第十一册教材；２００２年，我的散文　《成功．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远》八选中国普通话　教学教材：２００３年５月．叉有我的随笔集（－ｇ水无　南，修真学道去。（生）（指侯方域）　是。大道才知是，浓情悔认真。（副净　领生从左下）（外指介）女有女界．下　合坎（八卦之一，属北）道．快向北山　之北，修真学道去。（旦）（指李香君）　是。回头皆幻景，对面是何人。（老旦　领旦从右下）。”电影《桃花扇》写的　则是“决裂”：当侯朝宗拖着一条辫　子出现在栖霞山葆贞观时．李香君　悲愤地指责侯“为什么不能全大节．　轻生死”。并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李香君生为大明朝的人．死作大　明朝的鬼。你去吧！”还有就是“团　圆”结局．最早出现在孑Ｌ尚任的好友　顾夭石所撰的《南桃花扇》中；民间　传说更多的是说李香君后来辗转到　了河南商邱依侯朝宗终其一生　省昆（１６９９・桃花扇》的艺术指　导赵荣家先生告诉笔者。此番推出　的《桃花扇》乃原汁原味的“１６９９　版”，台词唱曲均从原著。同时．根据　笔者建议已作了３点处理：一、作　《防乱揭》者，恢复为吴次尾；二、道　具“桃花扇”采用“折扇”；三、侯、李　结局采用“入道”　岗位的亮度　刘燕敏　香》出版．９月我被在国内有着广泛影响的读者杂　志社邀请到甘肃签约授权，１２月．我的哲理散文　《从设定目标开始》八选新加坡中文华文课本。　我的老师和同学都说：看来，比其他同学岗位　稍差一筹的“刘馆员”．所获成就比同班同学都有　亮色！　其实，岗位是个很微妙的东西，它会使人的情感　变得十分复杂　有时．卑微的岗位甚至压得人终身　抬不起头来。但是，岗位也是个很哲学的东西，只要　你努力去耕耘．一些看起来很差很窝囊的岗位也能　被你的执着擦亮　佥陵骧望２００６．１１　

青春版《牡丹亭》的

演出历程和历史经验

白先勇

“戏曲的创新必须要以坚实的传承为基石，是'推陈出新'，是'返本开新'，是传承 中的创新，是'戴着镣铐跳舞'的创新。”这句话道出了传统戏曲的创新不易。所谓创新， 并非意味着新元素与传统的拼凑杂糅，而是在敬畏与尊重戏曲原有规律、保留戏曲本质的 基础上，寻求突破的过程。青春版《牡丹亭》便是21世纪昆曲改编的成功案例之一。它 既保留了昆曲的写意之美，又将剧目中繁杂的文本压缩求精，再利用现代剧场的特点融合 二十一世纪的审美观念，赋予了传世经典青春唯美的色彩。下面这篇文章便是青春版《牡 丹亭》的主创白先勇先生对该剧改编、演出的经验分享，相信通过他的讲述，你一定能更 深刻地理解创新精神的含义与对经典和传统的敬畏之心。

如果昆曲能够复兴，这就是一个范例。 所以我就想试一试，怎么把一个古老剧种、 一种古老的艺术形式，搬到21世纪的舞台上 来，让它重放光芒。当初我做昆曲，有这么 一份心。我对昆曲的态度，不是做一出戏来 看看，来娱乐，当然它有很多娱乐价值。对 我来说，每次昆曲的演出，我自己的态度, 等于是和展览青铜器、展览宋朝瓷器一样, 是有相同的意义的。因为昆曲是明朝时期中 国文化已经非常成熟的时候产生的这么一种 了不得的表演艺术形式，它的文化价值跟我 们的宋朝瓷器、青铜器是一样的，所以昆曲 是我们的文化瑰宝。2001年的时候，联合国 教科文组织命名的头一批“人类口述与非物 质遗产代表作”，就有我们中国的昆曲。联 合国教科文组织是有眼光的。看昆曲对我来讲，像是参加一种文化仪 式，我看到在各个大学里面也是这样。青春 版《牡丹亭》在北京大学演出三次，在北京 师范大学演出一次。2005年在北京师范大 学演出那次，学生的反应之热烈，我感觉好 像触动了我们潜藏于内心的民族文化的那种 DNA,好像触动了一下子，大家一下子就醒 过来了。看这么美的东西，是有这种效果在 里头的，所以我就投身于昆曲的宣传推广。作为表演艺术，如果要打动现代观众的 心，就应符合当代观众的审美观；如果跟当 代观众的审美观不契合，那它就不能引起共 鸣。不能引起共鸣的话，它就传不下去。所 以我们说，现代的观众，看了太多视觉的东西， 电影、电视和舞台表演，对视觉的要求跟明 清时代、跟21世纪的要求不一样。怎样把有 六百年历史的艺术形式、有四百年历史的剧 本，放在21世纪的舞台上面，让它怎么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