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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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眼睛
访一位南京大屠杀幸存者
流过中华五千年文明的长江,会记下1937年的12月13日。

74年后的这一天,不论是胸前飘荡着红领巾的学生,还是手持祭奠花圈的武警官兵;不论是居于高位的领导,还是身着素装的老百姓;不论是中国各大媒体,还是国际友人,都会将关注的目光投向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

12月的南京已经进入冬季,前一晚的那一场霜降,让13日的早晨变得湿冷湿冷的。

馆内,有一处是南京大屠杀遇难者名单墙,民间一直称它为“哭墙”,上面镌刻着南京大屠杀遇难者的名单。

1995年初立时,刻有名字3000个,象征被日军屠杀的30万同胞。

2007年纪念馆新馆开放后,名单墙上的名单增加到了8600多个。

在“哭墙”前面,有这样一位老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久久凝视着“哭墙”上的名字,一遍遍地在寻找着什么。

他身着黑色的大衣,拄着拐杖,步履蹒跚,是南京大屠杀幸存者之一。

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来到这里,寻找当年他提供的在大屠杀中遇难的两位邻居的名字,一位叫傅继华,另一位叫周文汉。

他说,大屠杀发生那一年,他只有11岁,邻居傅继华是当初邮局的一位邮递员,开着车,发邮件到下关区时常常带着他一起去,给他的童年留下很多快乐的回忆。

周文汉,是一家大蓬场的小老板。

屠城时,日本兵先抓男人,很多人都单纯地以为日本兵是来抓国民党士兵的,他的邻居就是这样被抓走了,可自此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他的爸爸当时也被抓了,幸好逃了出来,免遭一劫,但活到40多岁就去世了。

说到这时,老人本就布
满血丝的眼睛更红了,他激动地说,日本兵什么都敢做,简直丧尽天良,南京城内到处血流成河,尸骨遍野,尤其是下关江边,尸体多的埋不过来,只能随便挖个坑就埋了,有的坑里还会埋上好多人,所以尸骨被发现时都是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

当时他们一家躲到了安全区里,但是安全区并不安全,国际委员会就把妇女儿童转送到国际委员会的露天大院子里,冬天的晚上下雪下霜,第二天早上人们身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寒冷难耐,于是国际委员会就把他们转移到金陵大学(南京大学的前身),但日本兵还会陆续前往,有的去找金银财宝,有的是去找“花姑娘”,先前还有人悄悄溜出去向委员会的人报告,外国人就会来训斥士兵一番,但是还会有别的日本兵过来。

11岁的他亲眼目睹了以前同住一层楼的少妇被一个日本兵强奸,少妇的丈夫火冒三丈,抡起菜刀要与日本兵拼命,但是他的家属抱着他哭喊道:“不能去啊,把这个日本兵打死了,我们这里一大批人都要遭殃啊!”丈夫只能强忍着,没有反抗。

说到这儿,老人哽咽了,流出两行热泪。

后来,他们住到了难民区,但是大屠杀并没有在一月份彻底结束,小规模的屠杀还在断断续续地进行,难民只带了单薄的被子和几件换洗的衣服,家里已经被抢烧一空,连当时最热闹的中华路、太平路也烧光了,直到改革开放前还留有残痕。

74年过去了,如今,这位老人已年过八旬,但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依然雪亮,见证历史的存在,那段屈辱史印证在老人的记忆里,镌刻在这座“哭墙”上,等着人们去铭记,去祭奠。

“不说你们哪里
知道呦。

”老人默默地说道。

屈辱的历史早已过去,处在和平时代的我们,唯有牢记这段历史,将仇恨在这里埋葬,将未来在这里展开。

也正如欧洲人民对待纳粹那句口号:可以原谅,不能遗忘。

小组成员:柏文静,傅婷婷,陈永佳,崔萌萌,戴洁,梁辰晨,何红娟,贺雨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