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品语篇的多模态话语分析方法

小品语篇的多模态话语分析方法

王珲

【摘 要】多模态指人类通过多种感官跟外部环境之间的互动方式.目前国内外有关多模态话语的分析主要集中在多模态电影、广告视频等大众传媒类语篇,对于小品这类语篇的关注较少.本文根据小品的语篇特点,总结出可用于小品语篇多模态的话语分析方法:转喻和隐喻分析、及物性分析.两种分析方法均可解释小品语篇中意义的传达方式.

【期刊名称】《北京印刷学院学报》

【年(卷),期】2018(026)002

【总页数】3页(P137-139)

【关键词】小品语篇;转喻和隐喻;及物性;多模态分析

【作 者】王珲

【作者单位】中北大学,太原 030051

【正文语种】中 文

【中图分类】H03

一、引言

多模态指人类通过多种感官跟外部环境之间的互动方式。即运用听觉、视觉、触觉等多种感觉，通过语言、声音、图像、动作等多种手段和符号资源进行交际的现象。（张德禄，2009）多模态语篇自古以来并不少见，我国古代的诗配画，壁画上的文字，瓷器上的图文并现，均属于多模态语篇，这些图像、文字并存的称之为静态多模态。影视、广告等视频类中语言、图像、声音、动作等并有的也属于多模态语篇。称之为动态多模态。在多模态语篇分析方面最早的研究者之一是Barthes，他在1997年发表的论文《图像的修辞》中探讨了图像在表达意义上与语言的相互作用。O’Halloran不仅研究多模态的理论建构，还专门研究了数学语篇中的多模态现象。国内对多模态的研究起步较晚，对静态多模态的研究较多，如图像、文字类的书面多模态语篇。然而对动态多模态的研究相对较少，多以影视广告、新闻类为主，小品类则极少涉及。我国对多模态的研究还处在初始阶段，还未见有专著的出版，只有数量有限的论文。本文将对小品多模态语篇（以小品《打工奇遇》为例）的分析方法进行探究，寻找适合这类语篇的话语分析方法。

二、转喻和隐喻的分析方法

metaphor（隐喻）源于希腊语metapherein。英语metaphor一词大约出现在16世纪，最早是为了描述一种修辞格。隐喻由本体和喻体组成，本体和喻体之间的象似性使隐喻成为可能。我国自古以来便有大量的隐喻存在，多见于诗词中。如李煜的《相见欢》中“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滋味是人的口尝到具体食物的感受，把用于具体味觉的“滋味”用来描述抽象的心头的感受，这其中包含了心与口的隐喻关系。

转喻，又叫换喻（metonymy）。通俗地讲，即用一项事物指代另一项事物。如，用部分代整体：证件照都只显示面部，人们默认为一个人的脸便代表了这个人。公司又出现了一个新面孔（意思是，又来了一位新员工）。用整体代部分：他瞎了。（仅仅是眼睛瞎了）。在转喻中，本体和喻体是一种替代关系，喻体之所以能代替本体，是因为喻体具有本体的某一显著特征。（束定芳）即，一提及这个特征，人们便会联想到这个事物。

（一）《打工奇遇》中出现的转喻现象 对于视频类的动态多模态语篇，转喻主要通过图像，语言实现，即主要通过视觉、听觉表达。《打工奇遇》的场景中首先是总经理伴着流行音乐上台。随后开口讲话：咱们西餐馆都改了太后大酒楼啦，怎么还放这曲子。

此处用声音模态向人们传达了一种转喻现象：流行音乐是现代西餐馆的象征，而古典音乐才是小品中这样古典的太后大酒楼的象征。这说明不同的音乐特征会让人联想到不同的风格，此处用换音乐的方式告知观众此饭店已改型。另外，由饭店人员的穿衣风格（即通过视觉）也能推断出此饭店的风格。

随后物价局电话响起，总经理为谎称自己不在，故意使用女性声音。此处出现的转喻为：女性声音代表女性。用声音模态向对方传达自己的性别信息，通常人们认为女性的声音尖锐响亮，男性的声音浑厚低沉，这里用声音这个特征代指一个人的性别，也令观众明白演员的意图，以达到幽默的效果。

打工人员换好服装后，总经理开始向她介绍菜名和每个菜品。由于这是一家名为太后大酒楼的饭店，其菜名也彰显了酒楼的特色：这些普普通通的菜都加上了“宫廷”二字，而宫廷指古时候君主的居所，这些住所都富丽堂皇，辉煌气派，通常让人联想到皇宫那种富贵的让人遥不可及的景象。所以，这里的转喻为：宫廷指富贵、奢华。在这里，用“宫廷”二字暗指这太后大酒楼的富贵，同时也向消费者传达其价格不菲的信息。

（二）《打工奇遇》中出现的隐喻现象

隐喻通常由本体和喻体组成，即目标域和源域。通常涉及两个不同的范畴，在以下出现的隐喻中，本文用“A是B”的分析方式加以说明，即目标域是源域。

小品中打工人员换好服装后扮成慈禧，当客人的解说员。但是为何偏偏扮成慈禧，而不是其他古装人物呢？扮成慈禧是为了说明此酒店的什么特色呢？

此处涉及两个隐喻：1.饭店解说员是慈禧。2.太后大酒楼是慈禧的御膳房。一来，慈禧是一位古代宫廷里面的人物，而且是太后，其身份无比尊贵，其生活也很富贵。扮成慈禧可以与“太后大酒楼”这个称呼相应，彰显饭店的富贵形象。二来，众所周知，慈禧的晚年生活铺张浪费，此时把一个饭店人员扮成慈禧，暗指此饭店豪华奢侈，也暗示前来用餐的顾客到此饭店消费颇高，价格不菲。用慈禧这种典型的奢侈浪费的人物形象暗指此饭店为追求高端，不惜以抬高物价来证明自己的身价，然而慈禧到最后，极度浪费，挪用国库，置人民生活疾苦而不顾，最终政权垮台，被人民打败。这里也用“慈禧”暗指这个太后大酒楼以及类似那些华而不实的商家的命运，如果这些商家一昧地追求形式豪华，不顾及内容充实，用抬高物价来显示自己的高档次，然而却出售极其普通的低档次产品，这些商家最终会被消费者识破，并被消费者遗弃。

三、及物性分析方法

韩礼德的系统功能语言学认为语言有三大元功能（metafunction）分别为:概念功能（ideational function）、人际功能（interpersonal function）和语篇功能（textual function）。及物性系统是韩礼德（Halli⁃day）在系统功能语言学基础上发展出的一套语义系统，旨在用于分析句子的语义结构。传统语言学中，语义研究主要涉及所指意义（referential mean⁃ing），相当于系统功能语言学理论中由及物性体现的经验意义，因此，句子的语义分析实际上也就等同于及物性分析。及物性系统是表现概念功能的一个语义系统，主要用于描述人们在现实世界中的所作所为，所见所闻和所感所想。在句子中表达成若干种“过程”（process），并指明过程的参与者和环境成分。包括物质过程、心理过程、关系过程、行为过程、言语过程、存在过程、气象过程七类。其中气象过程是韩礼德本人在后来的研究中提出的，他发现英语中有一类无主语小句较为特殊，“It is rain⁃ing.”这类小句真正的主语并不是“It”，因此韩礼德把它命名为气象过程。但本篇文章中拟采用何伟等人（2017）提出的及物性分析系统，即改“物质过程”为“动作过程”，改“言语过程”为“交流过程”。因为动作过程既包括物质动作过程又包括社会动作过程，指的是物质世界中所发生的事，因此称为动作过程比较恰当。言语过程中既包含“说话（say⁃ing）”又包含“意指（meaning）”，因此并非简单的“言语”，而是一种通过各种符号信息向外界传达思想的“交流过程”。

本文的这篇小品语料中，共有对话句子71句，除去对话中说唱部分，其他总计48句。在此48句中进行及物性分类，得到如下结果：关系过程19例，占比39.58%；动作过程12例，占比25%；交流过程9例，占比18.75%；心理过程5例，占比10.42%；存在过程3例，占比6.25%；行为过程及心理过程不存在。本篇小品的对话中关系过程占主要部分。关系过程反应两个事物之间的逻辑关系，包括归属过程（某物有着某种特征）、识别过程（某物是什么）、位置过程（某物处于某位置）、方向过程（某物去了哪）、拥有过程（有什么，被谁拥有）、关联过程（两物之间有关联）。主要参与角色有载体（Carrier）、属性（Attribute）、受事-载体（Af-Ca），目的地（Destina⁃tion）等，其中过程标记为（Process），过程延长成分为（Process Extension）。且本小品中的关系过程大多数属于归属过程。不难理解，此篇小品想要展现的主要意思即是透过一系列的事物（如：酒楼的背景音乐、人物服装、慈禧人物设置等等）体现酒楼的高端贵族特征，进而抬高物价。具体分析如下：

咱们西餐馆［Af-Ca］都改［Pro］了［Pr-Ex］太后大酒楼［At］啦，怎么还放这曲子。

你好，我们［Ca］是［Pro］太后大酒楼［At］。对，告诉他，我们［Ca］改［Pro］太后大酒楼［At］了。

您放心，我们菜价［Ca］定的是［Pro］公平合理、物美价廉［At］。

真是没想到啊，您［Ca］穿上这身衣裳，简直就是［Pro］那慈禧［At］再世。

什么叫像［Pro］二锅头［At］啊，那［Ca］就是［Pro］二锅头兑的水［At］。

从上述节选的关系过程可看出，这些句子都在描述某物的特征以及某物发生了哪些改变进而取得了某种特征。如，受事-载体（西餐馆）由于外界人为因素做了“改变”这一动作过程，从而取得了新的“太后大酒楼”的名称，性质也发生了改变，因此人物要求改变背景音乐的曲子，以适应受事-载体取得的新特征。“菜价”的特征被赋予了“公平合理、物美价廉”的属性。“您”由于受到新服装的影响以及所处的环境设置，改变了其原有的农村妇人的形象，拥有了新的特征“慈禧”。这些句子均以归属过程的类型向听众展示主人公想要改变或想要增添的人物以及事情的特征。其主要目的是传达酒店各方面都很“贵”的信息，将“贵”的含义隐藏在各个“属性”之中，含蓄地表明其真正意图。

另外，小品中还存在很多动作过程。因动作过程反应的是人与周围环境的互动，不难理解，小品中的动作过程主要涉及人物的动作、人物令其他事物发生物理改变的动作等等。交流过程则体现了小品的对话性，说明人物想要向对方或他人传达的信息、目的、意图等。

四、结语

本文以一则多模态小品《打工奇遇》为例，用隐喻与转喻和及物性分析解释了小品中意义的传达方式。展现了两种话语分析方法在此类语篇中的适用性。隐喻与转喻主要分析了小品中出现的隐喻、转喻类型，解释了其所要言喻的深刻含义，分析了话语所要传达的意识形态是如何通过喻体展现出来的。及物性分析主要涉及过程类型的统计，通过话语的过程类型所占的比例，解释话语中这些比例出现差异的原因，进而探讨话语如何以这些不同的过程类型传达意义。多模态话语分析仍可结合多种分析视角，比如认知话语分析、批评话语分析等。相信其日后必将呈现百花齐放的繁荣态势。

参考文献

［1］ 张德禄.多模态话语分析综合理论框架探索［J］.中国外语，2009，（01）:24-30. ［2］ Halliday，M.A.K.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2nd edn）［M］.London:Arnold/Beijing: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1994/2000.

［3］ Matthew Turk.Multimodal interaction:A review［J］.Patter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