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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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童年,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还属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温饱基本解决。
饿不着也吃不好,衣服也是破破烂烂,补丁摞补丁。
吃的东西给我印象最深的有两样
一样是玉米面煎饼
记得每年秋天,母亲和邻居们都要在一起合伙摊煎饼,在院子里摆上三块砖,放一个铁鏊子,和好面,一个擀,一个翻,一个烧,几家轮流摊,一干就是好几天,摞起来,比我还要高许多,仰视要到屋顶
的样子(我当时身材小),一吃就是一冬天。
第二样是芋头就是地瓜
地瓜学名红薯,也是冬天的主粮。
地瓜的吃法可多了,没熟之前,吃叶和茎。
叶主要用来烧汤。
茎切成段,炸点干椒皮,炒着吃,香喷喷的,堪称美味佳肴。
每次跟着母亲去摘芋头梗若发现少了,总不免要骂上几句。
入秋后,下霜了,叶茎就蔫了,不能吃了,地瓜也该熟了。
把地瓜秧用镰刀割去,就可以看到被地瓜撑得裂开很多道缝的垄被,地瓜丰收了,大地也开心地笑了,农民的心里甜滋滋的就更别提了,总是希望背上的地瓜再沉一些。
地瓜可以生吃,洗去泥巴,削去外皮,白生生的肉就开始诱惑你的馋虫了,嘎吱一口咬在嘴里,脆生生,甜丝丝,从嘴到心都舒服。
熟了又有几种吃法,可以熬汤,把地瓜切成小块,放在锅里,可以同时放些大米,熟了的时候,不用开盖,老远就能闻到那沁人心脾的甜美味道,口水早就三尺长了;可以蒸着吃,就像蒸馒头一样,蒸熟的地瓜又软又面又甜,每次吃,口腔都得掉一次皮,怎么回事,吃得急,烫得呗,你可要小心喽!烤着吃就别有一番风味了,做完饭后,趁锅底草灰未息,埋上一个地瓜,等灰息了,地瓜也熟了,扒出来,哎呦!外皮略微焦糊,掰开,露出发黄的内心,冒着热气,升腾着甜香,生活的美都在里面了。
当然,草灰的选择相当重要,木材灰太猛会烧焦,麦秸灰太弱烧不熟,豆秸灰最合适了。
还有一种吃法可能你没有吃过,炒着吃,切成条,稍粗,炸点干椒皮葱花,香辣中带些甘甜,不亚于土豆丝呦,火候要掌握好,过了可就面了,夹不住了。
现在科技发展了,地瓜又有了许多新的
吃法,薯条就是老少皆宜的食品。
我儿时的记忆里,喝芋头叶汤,地瓜汤,吃芋头梗炒菜,芋头条炒菜,可是家常便饭,有时汤菜都是地瓜,若说我是芋头养大的一点也不过分,说话时偶露芋头味可别见怪哦!
小时候总是有太多的乐趣,尽管吃不好,穿不暖,也无法阻挡儿童无忧无虑的天性,虽然没有专门的游戏场所和设备,可我们总能找到合适的替代品。
下面,我就带你一同走进我那多彩多姿的童年时代。
一四季
儿时的四季总是那么的井然有序,有条不紊,热得酣畅淋漓,冷的彻头彻尾,可谓泾渭分明。
柳树最先感受到了春天的到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传递给人们,原先干黄硬直的枝条变得柔软嫩绿起来,垂向地面,被风一吹,多像一个婆娑起舞的少女。
我们却不懂得去欣赏它的婀娜多姿,劈理拍啦折一些柳枝,一圈一圈缠绕起来,做成一顶顶绿色的帽子(现在可没人愿戴)满地乱跑,再选那些比较光滑的枝条,在粗细均匀的地方截一段,用两手使劲搓,搓得皮肉剥离,拔掉白光光的枝,剩下空空的外皮,捏扁一头,就做成一个柳笛,含在嘴里使劲吹,会发出嘀哩嘀哩的柔和而悠扬的声音,这时候,我们总要比试一番,看谁的柳笛音质好听。
于是,“嘀哩嘀哩柳笛儿声,又响在绿色的校园里···”。
另外一个春天的使者就非燕子莫属了,最喜欢燕子婉转的鸣叫,还有飞翔时的翩翩舞姿和剪刀似地尾巴,它们应该是我们这里来的最早的候鸟了,它们每年成群结队追随着春天的脚步,春天到哪里,它们就到哪里,而且它们不会走错家门哟,不管你是富是贫住的是高楼大厦还是茅草屋,它们总是不离不弃,如期而至。
燕子的勤劳是
麻雀所无法比拟的,筑巢,捉虫,喂食雏燕,整天飞进飞出,忙碌不停。
燕子是天生的民歌高手,闲暇时它们喜欢站在高高的电线上一字排开,来个歌咏比赛,看谁的歌声更悠扬更婉转更动听,霎时间,高亢的,低回的,呢喃的,急促的,你拐两弯,我拐三弯,各种调子掺杂在一起,好不热闹。
阳春三月,地气蒸腾,可是放风筝的绝好时机,几个粗细均匀的竹竿,扎成△形或◇形,一段麻绳做尾巴,一根长线三五个好友,然后,就是田野里,我们迎着风跑阿跑,风筝带着我们的心和理想越飞越高···夏季的炎热可是火力十足,阳光炙烤着大地,亮光光,火辣辣。
大人们总是喜欢躲在屋里或树荫下乘凉,我们小孩子却憋不住,村西的河流成了我们的避暑胜地,一天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几乎都泡在河里,游泳,拿水人,扎猛子,踩水,打水仗···一大片河水被我们折腾的混沌沌的。
当然,有时候也干点正事,摸歪子(河蚌),潜水里的歪子好摸,顺着它们爬行时留下的印迹很容易就找到它们,深水里就得考验你的水性如何了,一个猛子下去,憋足气,在泥里摸索,如果碰到硬硬的带点弧线的东西,那就是河蚌了,顺着一侧往下一抠,就逮到了。
有时候一摸就是一盆,端回家里,母亲把它们放进清水里,吐干净泥,锅里煮熟,剥去壳,蚌肉切成段,用辣椒炒着吃,味道鲜美的不得了。
要是多了,吃不及,就美了鸭
子的嘴了,鸭子们抢食蚌肉时的疯狂至今记忆犹新。
若是赶上旱季,河水干涸了,只剩河沟里一点水,鱼儿们可就无处藏身了,就像捡的一样。
很多年没有下过河了,不是没有水,而是水太脏,水草,河蚌,鱼,唉···可怜了现在的孩子们缺失了
我们儿时的快乐,他们的童年还是完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