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期刊的新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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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期刊的新课题作者:本刊记者来源:《编辑之友》2011年第07期编者按:期刊由于其周期快于图书,内容深于報纸曾被业界称为“朝阳产业”之一,随着新媒体的发展,新技术的不断更新,传统期刊的这些优势已不再明显,如今已被冠为“夕阳产业”。

在做这期沙龙前.我带着问题与几个做传统期刊的同行聊起了工作感受,他们的第一句话几乎惊人的一致:“难,太难了.做刊物太难了”。

偶尔听到一句“还行”,我就会精神为之一振,愿闻其详。

言“难”与言“不难”,其实面对的是同一环境,只是看到的面不同,有人看到压力,有人看到机遇。

无论他们言压力还是言机遇,都是传统期刊面临的新课题、新难题,为此我刊特组织了这期沙龙,特邀了新闻出版总署新闻報刊司副司长张泽青以及一批业界部分有特色的報刊人,共话传统期刊的新出路。

但愿传统期刊面临的难题因为有了他们的睿智而不再难解。

一统期刊的生存空间还有多大?读者永远需要媒体要和移动阅读比“好读”如果单纯依靠纸媒,传统期刊的空间非常有限,风险很大本刊记者:新闻出版总署署长、国家版权局局长柳斌杰最近提出:全国非时政类報刊年内将全面转企改制。

非时政类報刊约有6000余家,占我国報刊总数的一半以上,在我国新闻宣传领域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随着身份的转换,企业性凸显,追求利益最大化成了其决策的主要参考标准之一,企业利益与大众利益是否冲突,承担监管任务的行政管理部门是否责任更大,您认为如何保证舆论环境的纯洁、文明,如何让舆论工具更好地为大众服务?作为期刊人应如何面对?张泽青:这里要说明的是,非时政类報刊改革的文件6月份刚刚下达,具体的实施方案尚未发布,按照文件要求,非时政类報刊改革是分批稳步实施的,并非6000多种報刊改革一次性完成。

张笑阳:笔者所在单位已经完成改制,正按照企业运营管理模式运转,所有人员不光是“企业人”,也是“社会人”。

赵学文:手拿“铁饭碗”当然好,但“铁饭碗”里肉未必多。

用《国际歌》的一句歌词来说吧:“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想吃好饭就必须加倍努力,别无他途。

本刊记者:数字技术的发展使得包括期刊在内的传统媒体的生存空间受到了巨大冲击。

2009年,曾拥有全球最大销量的杂志《读者文摘》在美国申请破产保护,2010年又传出美国著名的《新闻周刊》由于连年亏损,最终被收购的消息,这对受新媒体挤压本已忐忑不安的期刊人来说,更是噩耗,您是如何看待传统期刊处境的?张泽青:您说的的确是事实,我也看到報道,近几年我国新闻纸的用量在逐年下降,说明報纸的发行量在逐年下降,期刊存在同样的问题,尽管大量学术类期刊的经济效益还不错,但这是因为我国特殊国情所致,使得近十多年来相当数量的学术类期刊的版面费收入颇丰,但是,各类期刊的发行量下降的现实的确存在,很多类别的期刊的读者被互联网吸引,从而导致传统期刊的发行量不断减少。

但是我们也看到,一些期刊开发的手机報刊、网络報刊已经拥有了大量的读者,一些学术类期刊更是直接创办网络版,以开放获取(OA)的模式出版。

所以,与时俱进是媒体发展的趋势,不管以何种形式出版,读者永远需要媒体,我们的報纸期刊也就永远不会消失。

胡守文:传统期刊的新课题。

无疑,新媒体的发展是传统出版业所高度关注的。

逻辑性思维的结果,往往会集中在与此相关的一个问题上:传统出版业今后主要做内容提供商?还是新媒体运营商?作为传统出版业中的传统期刊,自然也有自己的恐慌:新媒体不断涌现,移动阅读渐成时尚,消遣、娱乐渐成阅读新潮,期刊发行量逐年下降…..传统期刊的思维会比较集中在一点上:这杆旗到底还能扛多久?传统期刊是否亦应变脸求生?张笑阳:有人曾针对美国传统纸媒(图书、報刊)逐年萎缩、新媒体市场份额不断增长的情形评论说,美国的今天就是中国的明天。

但其实,不用等到明天,在今天,中国的众多期刊人已经感受到莫大的风险和压力(仅指完全市场化运行和生存的期刊和期刊人)。

不用过多分析原因,也不必就某些期刊探讨一些很具体的对策。

个人认为这是整个行业所面临的一种整体性、系统性的风险和压力。

传统纸媒当下发行萎缩、广告徘徊,生存日艰,但新媒体平台的期刊形态和盈利模式目前并将相当长时期内无法形成和定型。

在无法顺利过渡的情形下,可能将会有相当一批缺少资金、人才支撑的期刊死掉。

这可能是传统期刊现在面临的最尴尬的处境和最大的风险。

赵学文:我不是十分清楚美国《读者文摘》《新闻周刊》办到难以为继的原因。

但我感觉它们在期刊发展相对顺利的时期得了“巨人症”。

“巨人”虽大,但行动不便,一遇风吹草动,流年不利,必然步履蹒跚抑或仆地不起。

说到传统期刊的处境,现在遇到的挑战当然是前所未有的。

当网络逐渐成为人们获取信息的首要途径,传统期刊就失去了过去信息传播的主导地位。

传统期刊今后必然成为人们获取深度信息的必要补充,在信息渠道方面来说会愈来愈边缘化。

柳雁阳:传统期刊处境日趋艰难,这是不争的事实,但不能完全归罪于数字技术的发展。

中美期刊生存环境有很大的差别,在美国,由于人力、印刷、发行环节成本非常高,没有几种期刊能靠发行赢利。

《读者文摘》停刊前,仍有非常巨大的发行量,但由于美国在2008年年底全球经济危机中受到重创,大量企业破产或减少广告投放,广告收入大幅下降,不足以支撑发行的亏损,因而造成包括《读者文摘》在内的很多報刊破产。

深层的原因则是,《读者文摘》是大众期刊,在市场细分越来越专业的情况下,因其广告受众针对性不强,读者价值不高,发行越多,亏损越大,最终难以为继。

我国现阶段的期刊,对广告依赖非常强的期刊只占一小部分。

所以在中国,期刊的生存模式是灵活多样的,生存空间还有很大,但像欧美那样做成巨无霸期刊集团的机遇不大。

蔡家园:大约两千年前,造纸术的发明使得纸张可以大批量的生产,书写工具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

从此,纸质文本成为人类文明传播与传承的主要载体。

然而,随着电子技术与网络技术的发展,书写工具又发生了一次革命性的变化,“数字技术”在文化传播与传承中占据着越来越重要的地位。

可以想象,就像当年的甲骨、石块、兽皮、苇叶、绢帛被纸张取代一样,在不远的将来,纸张也必然会被电子介质所取代。

在那时,纸质传统期刊走向式微或消亡将会变成现实。

目前,几乎所有传统期刊的发行量都在大幅度下滑,大家都已经认识到,最大的抢食者就是网络。

随着新的阅读终端的不断推出,阅读方式将会发生更加令人惊异的变化,发行量萎缩必然会愈演愈烈。

纸质传统期刊走向穷途末路是必然的,它在将来存在的唯一理由可能就是作为纸质期刊工艺品为少量喜欢怀旧的读者所收藏。

本刊记者:多数人认为“纸媒将死”是一个难以抗拒的现实,也有人认为挑战中暗藏着机遇,越是信息爆炸越要整合信息,在生活节奏如此之快的当下,选择比堆积更重要,提炼比海量更有意义;因而传统期刊的内容锤炼、挑选、加工更有价值。

《看天下》在新起的期刊中赢得读者,也有这样的因素,您认为纸媒发展的空间有多大?张泽青:媒体不必拘泥于载体,媒体永远以内容为王。

胡守文:传统期刊中,特例是文摘类期刊,事实上也是占用读者的零碎的时间。

我过去主持《青年文摘》时,搞过一个调查,《青年文摘》的篇目比《读者》少。

《读者》期刊载文章约48篇上下。

而《青年文摘》期刊载文章约38篇上下。

量少说明文章长,躺在床上一晚可以看完《读者》,却看不完《青年文摘》,文章有点长,不好读,不好玩,是一个原因。

我从中悟出一个道理——文摘类期刊,文章一定要短。

每期刊登文章的数量一定要有一个标准。

不能低于这个标准。

这个想法或悟到的道理——比短,在今天也还管用。

剩下的问题就是你要和移动阅读比“好读”了。

即文章的有益、有趣和好玩。

在这个问题上,大有玄机。

我们应不应该将其视为新媒体条件下,传统媒体应该直面的一个最重要课题呢?改变不是日的,更准确地说,变好才是目的。

张笑阳:如果单纯依靠纸媒,传统期刊的空间非常有限,风险很大。

探索并开发新的运营模式,是生存和发展的必由之路,如全媒体模式或者免费。

在这方面,一些动漫和财经期刊已经取得了较好的成绩。

免费方面,一些直投刊物也收获颇丰。

赵学文:从整体看,纸媒在信息传播中所占地位越来越弱,纸媒发行越来越难是大趋势。

但就个体看,那些选题精准,针对性强,读者定位个性化的期刊也许会异军突起,赢得读者。

期刊的生存空间仍是有的,就看如何把握。

郭常英:我认为,“纸媒将死”的预测有些言过其实。

尽管当前“快餐文化”对纸媒的冲击显而易见,但我更认同这一观点:期刊是最适宜的阅读纸媒。

因为第一,它方便“泛读”——自由随意地反复浏览;第二,可以“深读”——圈圈点点,前后左右来比照阅读,进而深入领会文章内涵;第三,适宜“收藏”——有人爱把阅读时所思所想留在文本的字里行间。

这些特殊的、独有的文字记录,持久保存下去不仅可以具有时代印记,还可能会有研究价值;第四,健康阅读——减少网络阅读中电波对人体的伤害,特别是对人们视力的伤害。

“纸媒”有这么多优势,我们的社会就应该使纸媒阅读发展得更好。

再从读者结构分析来看,老年读者、少年读者也分别是我们当今社会比较大的期刊阅读群体。

他们没有紧迫的时间压力和急于实现功利的需要,而更有平静和从容的阅读心态。

特别在学校教育和社会教育日益普及的今天,现在的和未来的老年人都会是期刊阅读的主要群体,然而这个群体的消费意识比较保守,摆在我们期刊面前的问题是,如何引导大众进行积极、健康、快乐的阅读?如何实现“有效的宣传、引导”作用?这是当前需要解决的一个难题。

不同期刊需要正确面对自己的读者市场。

对于传统学术期刊来讲,肯定是选择重于堆积,发现重于等待,也更需要对期刊内容的锤炼、挑选和加工。

我一直认为,学术期刊的编辑者不仅需要关注学术发展趋势,明察学术研究动态,了解最新学术信息,个人能够做出有一定学术价值的研究是非常重要的。

具备良好的学术能力和端正的治学态度,有助于克服违背学术方向的“欲念”,利于选出真正具有创新性的、站在学术前沿的优秀学术文章,也才能够给具有一定专业能力的作者提出准确到位的修改意见和建议,使刊物真正成为推动人才培养、科学研究、社会服务和文化传承的精品。

姚革:扬长避短,以质取胜。

当前,纸质媒体受到新媒体的冲击、挤压,确实元气大伤,甚至还将愈演愈烈。

然而,纸质媒体是否真的就“气数已尽”?我以为,不一定。

纸质媒体有别于新媒体的种种优势,如便于携带、不受条件限制等等,决定了它必有“一席之地”。

广大中老年读者基于传统的阅读习惯还将继续钟情于纸质媒体,正在苦学、成长的青少年也不可能完全抛弃纸质媒体,况且从健康的角度看,新媒体对于人们视觉健康究竟会产生什么影响,还是个未知数。

在不久的将来,人们会不会由于某种健康、生态的原因,而自我限制新媒体的运用,如同重新认识“核电”一样,尚不得而知。

因此,作为纸质媒体还是要扬长避短,一方面顺应潮流,顺势而为,并有所作为;另一方面,还是要坚持“以质取胜”,杜绝粗制滥造,千万不能自乱阵脚,自毁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