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知识_叙事写作教学的有效支架_记叙文写作指导案例反思

2013.11关键知识:叙事写作教学的有效支架———记叙文写作指导案例反思■王伟华

初中记叙文写作教学目标之一就是让学生学会叙事，但是，学生的叙事始终停留在概述的层面，经常只会三言两句叙说一个简单事件，既不能充分展开情节，也谈不上生动有趣，很难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许多老师为解决这一记叙文教学的老大难问题，或引导学生模仿佳作，或要求学生注意观察，或开展一系列活动试图激发学生写作兴趣。但是，这些办法往往用力甚多，收效却微乎其微。整个初中阶段，用三年的时间来教记叙文写作，但效果却不尽如人意，一定是我们的写作教学出了问题。那么，问题究竟在哪里呢？前不久对八年级学生所做的一次写作指导，让我对这一问题有了新的认识。一、缘起一次课外活动，我组织学生集体观看一部电影《神秘岛》。看完电影后，我让学生互相交流感受，结果我惊奇地发现：叙事笼统简单、情节不能展开的问题在学生的口头表达中同样存在。请看：师：哪位同学能复述一下刚才观赏的内容？生1：男主人公（肖恩）破译了爷爷在神秘岛发来的电码，准备去神秘岛。生2：肖恩被追捕，继父帮他摆脱警察的追究。翻译神秘电码成功后，父子二人准备出发远赴神秘岛。生3：肖恩在继父的帮助下摆脱警察追捕，回家后破译电码准备远赴神秘岛探险。师：还有吗？生：……同书面写作类似，学生在口头复述方面所表现出的特点很突出：有的学生在复述中故事要素缺失，有的学生在复述中没注意到时间、地点和事件的经过等要素；有的只是一个简单的概括，把复述和概括混为一谈。这让我想起了之前的一次写作练习，下面的一段文字在学生习作中很有代表性：班级篮球赛即将来临，我们班虽然篮球高手不多，可是对篮球赛的热情却不低。自打入学以来，我们男生因为一起打篮球而结下越来越深的友谊。可是比赛终归看实力，当我们发现水平不如其他班的时候，我们暗下决心，一定要把篮球打好。于是，中午和放学后班级同学经常聚在一起练习，有的练习运球，有的练习投篮，有的练习防守……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班在之后的篮球赛中超常发挥取得了冠军，这与我们的团结和刻苦是密不可分的。面对这样的记叙文究竟应该怎么办？我没有采用以往的办法，不再越俎代庖替学生准备一个更完整、好像更生动的“作品”让学生模仿。我要好好研究学生出现这一叙事毛病的症结所在。开始我把问题的症结归结为学生观察不仔细，但是，在对一些同学进行访谈交流时却发现学生对于电影中的细节和篮球比赛中的一些细节印象深刻。当我问学生这些内容为什么不写入作文中时，学生非常惊讶：这些都要写进去啊？那得写多少呀？是不是想到的都要写进作文中呢？我意识到，学生其实不知道记叙文究竟应该写什么，也不知道记叙文该怎么写，于是只好选择自己认为最重要的写进作文中。经过和工作室的导师、同伴交流，我认识

实践·反思34到：叙述一个事件固然有许多注意事项，但是，最关键的知识内容其实并不多。有些知识学生在阅读中、在日常生活中就可以通过习得方式自然获得，例如“时间、地点、人物”等记叙基本要素，这些知识其实都不必成为记叙文写作指导的关键知识。那么关键知识究竟是什么呢？例如，对于虚构故事而言，能够影响一个故事质量的要素，其实就是一个———“冲突”，而这恰恰是一直以来被老师和学生所忽略了的。因为“冲突”，才能推进事件的发展与变化，引发读者的关注与兴趣；还是因为冲突，才能显现出人物的性格与心理。而冲突的构成非常简单：一个“愿望”遭遇“障碍”构成基本的冲突。如果读者和观众们看不到主人公遇到困难，进而克服困难实现“愿望”，故事就失去了戏剧性，也就失去了应有的活力。至此，我似乎找到了以往记叙文教学的症结：要么不通过知识只让学生通过活动模仿范文盲目地叙事；要么不教给学生管用的知识，让学生在低层次上简单地“叙事”。二、矫治找到问题的症结后，我在课堂中加以改正。首先，巧妙教学生理解“愿望+障碍=冲突”知识。我依然以电影《神秘岛》为例，继续让学生复述故事。我将当初简单地让学生复述内容改为让学生填空的形式，有意识地为学生提供提示信息。（师生重新温习影片前十分钟片段）师：请大家根据屏幕上的填空题叙述电影情节，并思考：同上次的复述有什么区别？（1）为了_____（目的），肖恩采取_____（行为），结果_____。（2）肖恩遇到了_____（困难），肖恩采取了_____（行为），（结果）_____。生1：为了破译电码，肖恩骑摩托车闯入卫星发射站，被警察追捕，多亏继父解围，免于被居民起诉。生2：拿到增强的电码后，为了证实是喜爱探险的爷爷发来的信号，肖恩苦思冥想，绞尽脑汁破译电码，得到一直排斥的继父的帮助，继父依据服役海军的经验，帮助肖恩进行翻译，证实了来自神秘岛的爷爷的求救信号的召唤和神秘岛的存在。生3：在即将到达神秘岛之际，一行四人遭遇预料之中却准备不足的五级飓风，意见产生分歧，肖恩坚持要直升机飞入飓风之眼方能到达神秘岛。直升机被电流击中毁坏殆尽，四人落入飓风眼。醒来之后，肖恩发现已经抵达神秘岛。师：大家看得够仔细的，复述的正确率非常高啊。那么，现在大家看看，这与我们以前的复述有什么明显的不一样吗？生1：更详细了。生2：好像在特意强调横线上的内容，这是原来的复述所忽略了的。好像几段填空都是要我们填写什么目的、愿望、困难、障碍一类的内容。师：对，复述故事和我们的故事写作一样，真正有活力吸引人的，一般都要叙述主人公在实现愿望的过程中遇到的困难与障碍，那些感人的情节，就是在他们为了实现愿望克服障碍和困难的过程中表现出来的，我们的复述和写作要突出这些内容才能打动读者和观众。愿望和障碍合起来就是冲突。写故事就是要写出冲突，这样才会吸引人。同学们明白了吗？（板书：愿望+障碍=冲突）下面我们一起修改上次有关篮球比赛的作文，看看怎样设置一些障碍，增加一些冲突使得这个故事更生动，更吸引人。（学生组内讨论，然后交流发言）生1：中午练篮球的时间，老师要来讲解作业，练习篮球与学习时间冲突了，我们很矛盾。最后找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耽误学习，又能练习篮球。生2：比赛前几天，主力受伤了，对本来就实力不强的集体来说困难加大，前途渺茫，有的队员灰心了，老师来为大家鼓舞士气，大家又重新团结在一起。生3：篮球赛那天拉拉队被老师抽去做别的事情，队员们有些泄气，差点影响比赛结果。

实践·反思

作文指要/wxw9695@126.com352013.11

生3：比赛当天，对手出现预料之外的队员或战术，我方队员想方设法适应和改变战术，最终取得胜利。生4：比赛遇到裁判不公平，偏袒对方，队员不冷静了，队长平稳队员情绪，继续比赛，最终获胜。……三、反思正如王荣生教授所说，在教学中长期存在、大规模出现的问题一定是课程与教学设计的问题。学生多年来写不好记叙文也一定是记叙文教学中存在不足。原因何在？我以为有两个主要原因：一是学生缺少合理叙述一个事件的有效知识，多年来，我们不断地“叫”学生叙事，却几乎没有“教”学生叙事；第二，学生缺少特别管用的叙事知识，有时教师也在“教”学生叙事，但所教的都是一些不起作用的“死知识”，如记叙文要有“时间、地点、人物、事件”等基本要素，这些对于学生记叙文写作不能说没用，但似乎作用有限。所以，合宜的记叙文写作教学一定要确定关键的记叙文知识。这类知识不宜多，但必须是记叙文写作的支柱。我通过与同人的交流研讨，最后确定了设置“愿望与障碍构成冲突”这一知识作为叙事教学的核心知识。当然，这一知识主要是针对虚构类叙事的，对于纪实类的真实叙事应该如何吸收借鉴，还需要做进一步研究实验。如何在课堂上呈现这些知识呢？考虑到八年级学生一下子接触“愿望+障碍=冲突”有难度，我便设置了一个坡度，先引入“目的”“行为”的通俗表述，然后再使用“愿望”“障碍”的概念，并用一个数学公式式的表述，帮助学生形象理解“冲突”这个概念以及“冲突设置”的作用。通过这次“冲突设置”的训练，这个班级大部分同学能初步了解“冲突”是故事情节展开的关键因素，能比较简单地理解“愿望+障碍=冲突”，并去有意设置障碍，然后把故事复述或写得更具体，情节更丰富一点。以“冲突设置”为支架的故事叙事只是在写作教学中的一次尝试，当然，这次尝试也有一些遗憾，比如“复述”和“叙事”在口语表达和书面表达之间没有作明确区分；又比如学生可能顺着这样一个“愿望—障碍—行动（克服障碍）—产生新的愿望—障碍—……”的循环而无节制地联想和展开下去，而使命题作文的叙述从本来的无事可写变为收不住手。这些都是需要做进一步后续解决的问题。如将这一课例的有关经验推广到记叙类写作乃至整个写作教学中，还可以从中得到如下启示。关键知识不是随意确定的。所谓的关键，首先意味着这一知识必须适合学生的实际需求，是学生学习写作过程中恰好缺失并且十分急需的知识内容；其次，这一知识还必须是明确具体可以表述的。只有当这两个因素全部具备时，关键性知识才能够发挥作用。因此，要确定关键知识，首先要分析学生写作时的情况，只有探明症结所在，才能对症下药。其次，需要提炼知识，使知识具体化、明晰化，可操作化，才能为学生的学习困难提供有效帮助。正如本课例所示，经过学情分析后，通过制造“冲突”的方式增加事件的生动曲折性就是明确具体可操作的关键性知识。应该说，教师提供范文是有一定作用的。但是，由于一篇文章是一个全息性质的文本系统，其间包含大量的遣词造句、谋篇布局等知识，可以说，一篇文章中可以包含各类写作知识。如果教师只是简单地为学生提供一篇范文，是无法对学生形成有针对性的帮助的。并且，由于范文已经是写作“成品”，学生无法从成品中获知“制造过程”，正如潘新和先生所说的那样：品味一份色香味俱全的大餐和制作一份这样的大餐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因此，开发明确的有针对性的写作关键知识是写作教学有效性的前提保证。只有这样，学生才能从朦朦胧胧的“语感状态”上升到明明白白的“语识”状态。（上海市卢湾中学20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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