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国年度文化沙龙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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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日“理想国年度文化沙龙”媒体发布会在北京贝贝特公司公司召开,邀请到了嘉宾:陈丹青、许知远、翁菱、何林夏、刘瑞琳参与发布会,以下是现场实录全文:
主持人:又是一个美好的季节,去年我们在东岳庙办了理想国年度文化沙龙2010做了一个开幕,今年我们又回到了这里,这是许多人熟悉和感到亲切的地方,欢迎大家。
今天下午我们要在这里谈谈沙龙,谈谈理想国,也是为今年的理想国年度文化沙龙2011做拉开序幕,今天下午有幸请到几位嘉宾,也是给我们沙龙很多帮助的老朋友,他们是陈丹青老师,许知远先生,以及今年为我们沙龙提供场地支持的翁菱女士。感谢三位老师的到来。
介绍一下今天的主人,广西师大出版社的社长何林夏先生,还有广西师大总编辑刘瑞琳女士。请何社长给我们回顾一下去年的沙龙,也谈一下今年的情况。
何林夏:我做一个过渡,首先感谢媒体的各位朋友,同时也要感谢既是客人,我们又像主人一样,又是我们朋友的陈老师,知远老师和翁总。今年是广西师大出版社成立25周年,应该说我们从去年开始的理想国这个文化大餐、文化盛宴,实际上是出版社在发展过程里面,产品品牌建设项目,文化产品过度一个重大的事件。2010年我们理想国成功的举办,今年2011年,理想国沙龙即将开幕,今天我们在这里跟大家共享揭幕的时间。
实际上,这个理想国从去年开幕以后,得到了各界无论是我们在做的朋友还是广大的读者,更重要的是得到了我们参与沙龙、主持沙龙各位专家学者大力的支持。
理想国就像我们册页上说的,装的不仅仅是图书,还有创意,同时也作为一个平台,我们在这里可以交流我们的理想,可以激发理想对我们的热情。有关理想国的等等,我还是把这个话筒交给陈老师。
陈丹青:刘瑞琳先说。 主持人:陈老师是我们的老朋友,也是理想国沙龙非常重要的发起人和参与者,我们的沙龙很多细节和想法您也给了我们很多的建议。去年您也参加了我们的沙龙,今年又要参加我们的论坛和您个人的演讲。您在海外也参加过很多的各种沙龙,想听听您参与沙龙还有接触沙龙有一些什么值得一提的和我们分享一下。
陈丹青:我在海外不太参加沙龙,因为它很多元,比如哈佛大学,我看我的老同学,我就住在他的宿舍里面,那个宿舍看上去有一个非常精致的十七世纪的小洋楼,那个小洋楼没有经过批准不许进去的,它就是一个沙龙,啥是沙龙呢?就是男学生的沙龙,从英国过来的传统,好几百人吧。同样出身背景的一群男青年,比如喜欢击剑、骑马等可以弄成俱乐部,没有经过他们的投票表决,校长、总统都不可以进去。所以这样的沙龙美国有好多,我不是总统,我是我也进不去。所以我在美国反而无法参加很多沙龙。
中国是另外一个情况,中国据我知道八十年代是一个黄金时代,文革过去了,后来的事件没有发生,大学生、年轻教师、知识分子,包括国家干部,包括高层领导,雨后春笋,很多沙龙出来,经济、喝茶、政治、旅游、种种话题都会有一小群人或者一大群人对社会开放,这里面对日后有影响的沙龙,我耳闻就有好几个,当时我出国了,我不知道。上海当时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刊物叫《世界经济导报》,这个同时和之前有一个沙龙,有一批固定的成员,都是学什么政治经济学,世界史,里面有很多是老三届、知青,这里面的成员很有意思,江泽民会去,汪道涵、朱镕基都会这就跟以前李鸿章也想听课一样。很多问题要打开,要说,可是能不能说,打开到什么程度,邓小平都未必清楚。所以很多年轻的知识分子,大学生和年轻的干部,先把这个气氛造起来,展开各种话题,指定政策的领导干部会很虚心很开心地去听,这是八十年代初的情况,七十年代末就有。
我现在回想起来,九十年代以来,一直到今天,这样一种气氛,这样一个人群,这样一个持续在各个领域制造兴奋感,制造话题,打开观念,这样一种自发的和体制和体制外互动的大范围结构,在社会上、在知识圈,在大学不可能再有。另外一方面,今天又是电子传媒时代,电子传媒时代又是改革开放30年,经济上最稳定、最自信的一个阶段,再加上这么多这么多大学生,70后、80后、90后都起来了,是求知也好,聊天也好,谈问题也好,向国家献策也好,应该比80年代台阶高很多,30年跟世界的交流,来来去去,跟八十年代不能比。但是没有了八十年代那么一种气场。所以现在有很多书店,很多文化机构,尤其是很多大公司,包括银行,包括宝马公司什么的,出大钱,租大厂子,请大名人做文化活动,我们说得出哪一个这样的活动?今天我们立刻会说出那个活动,提出一句话、一个问题,或者一个人物,没有,天天在发生,但是没有。 八十年代可不是这样,谁先第一个提出破产法,谁可以提出开放出国留学,很多开天辟地的大话题都在七十八年代沙龙里提出来,一句话出来,一场报告做下来,全社会立刻传开,新的行动开始,一个气象开始,没有。我也参加过,也能拿到钱,这个我觉得不是文化活动。
去年办的理想国文化沙龙,从参与的立场,参与的热情来看,大家在这么一个电子传媒时代,汽车、酒吧越来越多的时代,年轻人希望有这样的时间,而且太少了,能够坐下来,能够听一些所谓专家、学者谈话,跟他们互动。去年晚上出来以后,一群青年不想走,他们觉得太高兴了,我觉得谈这么点东西他们就高兴成这样,可见他们没吃过什么东西,喂两口就非常高兴。这就是现在80后、90后的情况,他们不知道知识有多么好玩。
翁菱是我中央美院的同学,她都不愿意待在那儿,以前有侃协,有化妆舞会,她都不满足。我2000年回来,就看到她很美丽的照片,难怪她不愿意待在美院,她敢做、敢想,她就一直做到现在。现在70后、80后、90后他们有这样的东西吗?没有。巴不得赶紧念个博士,一棵树上挂着,吊几年是几年,就这么混。咱们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愿意做这件事情,而且愿意长久做下去,我得来啊。
主持人:今天下午在腾讯微博上和网友有互动。 请翁菱女士来谈一下,我们今年和去年的活动都得到了各方面的事情,场地是一个难点,去年我们在、JW万豪酒店和今日美术馆两地,万豪做论坛,然后其他的部分沙龙什么在今日美术馆,今年我们所有的活动或者节目全部聚集在前门23号院的天安时间,也是很难得的,想请翁菱跟我们谈一下。
陈丹青:我插一下,沙龙这个词是法国人过来,十八九世纪是法国沙龙时代的。沙龙就是沙龙的女主人牛逼,她到什么程度呢?就是拿坡仑手下的上将进入这个女主人的沙龙,出来以后他开始反拿坡仑。你看托尔斯泰的小说等,十九世纪的小说,里面都有沙龙,而能够调理一桌子一桌子人讲话,有同志、有敌人,有刚刚认识的人,都是精英,只要这个女主人,那儿冷了,她走过去,马上就会话题起来了,这儿有冲突,她会调节。我们呼唤沙龙女主人才可以。
翁菱:我以前也容易字面化,像陈老师说的,法国小说我们以前这些都看的比较多。小的时候,我有两个理想,就是读小说的经验让我觉得做一个沙龙这样的空间我觉得很简单,我从小喜欢音乐指挥,所以做指挥的梦想没实现,从1996年到现在,一直在北京或者上海的城市中心有一个当时比较活跃的艺术空间,所以有点像沙龙的这种性质吧。
瑞琳这次理想国,其实她也在搭建沙龙,自由交流的平台,所以我跟她说,平常咱们经常做展览、讨论会,是一个精神知识沙龙,和我们常常做建筑展,未来城市这样一个现实当中的可能的乌托邦国都,我们好像是两种搭建沙龙或者平台的方式,如果你们这个沙龙我们可以一块儿有所交叉合作的话,可能是更浪漫一点儿。
所以,瑞琳这个事儿其实理想国整个沙龙打开所有的事儿都是广西出版社从头至尾全盘操作的,我以前虽然常常主持各种活动,但这次其实就是一个配角,我们前门23号和天安时间其实只是一个场地的支持方,但是说实在的,我们没有这样全方位的支持过其他的活动,主要是汽车或者商业品牌来用我们的花园,用我们的地下的空间,全用的话,要收很多钱。
这次我们觉得一个是瑞琳做这种理想的文化交流的平台,丹青老师,许知远老师都是我们喜欢的知识分子,朋友,所以,其实这一次23号和天安,我们也觉得挺高兴的、欢迎大家、欢迎知识分子朋友们和年轻的知识青年们,所以我觉得这次是在做大家联合做一件,希望做一件比较理想主义的事情。
主持人:之前在天安时间也有一场大的展览,也是完全免费的,这次也有一个,这么多场活动连续三天举行,现在想请许知远先生谈一谈,他是我们的新作者,他10年前出的《那些忧伤的年轻人》今年要出一个新版,又有一本新书叫《一个游荡者的世界》,是他近些年他走访了很多国家所沉淀下来的一本书。而且从2005年大家都知道,许知远和其他的几位朋友一起创始的书店,现在已经办了六个年头了,出版的活动,我觉得是开了书店办沙龙的一个风气之先,请许知远来谈一谈,你办沙龙参与沙龙,无论是做嘉宾还是观众的一些经验和我们分享一下。
许知远:有时候突然想,谈话不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乐趣和意义来源,我觉得大学的时候大家每天宿舍里都不睡觉,都在聊天,但是没有漂亮的女主人,我希望有,黑灯瞎火她们不会去。我印象深是2002年,第一次去美国旧金山,那里有一个城市之光的书店,他们在那里出版,做书会。正好我去的时候有一个活动,一个波兰的诗歌,我坐在后面,他讲的波兰语,我什么也听不懂,你觉得虽然听不懂,但是诗一句一句的,环境特别好,这个对我打动非常大,我想我们为什么不读这样的诗啊?到2005年,我们开书店一开始就想,有这样一个读诗的会。
我第一次沙龙活动是2006年初,春天,出了一个新的诗集,西川在圆明园里面,坐在沙发上,天有点冷,但是声音会特别清亮在那个环境里面,在读诗的那一刻我觉得特别陶醉,而且在场的好多年轻人都有特别多的感受。大学里不提供这样的场所,没有这样的机会,所以我们就做了下去。这里面有一个非常明显的感觉,在过去十年,我们不管是城市普通人还是年轻人,大家对精神生活有多么强烈的渴望,过去在中国的崛起过程中,是在物质上空前胜利的时代,对个人精神的声音是很微弱的。所以在北京这么一个城市,可能是一个文化中心,在过去到现在来讲,每个周末有活动不是很多,少的可怜,这种沙龙的谈话或者应该是成为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是我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现在看来仍然是一个仪式,我们每周末参加一个沙龙,等待做这么活动,洗礼一下。
但是这个城市的规模和建设又不允许我们在街角转过来就是这样的咖啡馆或者什么新的小博物馆,这样的点缀的城市可能就有魅力了。现在仍然是一个像我们有点像什么?展览式的东西,北京如果把展览色彩,文化沙龙的展览去掉,这个城市可能真的富有魅力和意味了,活动可能不需要太多,可能就是二三十个人大家讨论一个问题,或者十几个人,或者极少。这样一个方向可能是我们一起努力的话,通往那个方向可能是非常迷人的一个过程。
很多年我一直希望在广西师大社出书,非常高兴,他们的书我都非常喜欢,确实创造了一个纸上的一个美妙的世界,他们把纸上美妙世界延伸到一个更飘忽的语言的系统,谈话的场地,当然是非常美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