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之和他的当你老了

为其初恋女友、爱尔兰民族解放志士莫德・龚因所写的诸多抒情诗中最脍灸人口的一首。这首诗的特点之 一是诗人把对莫德的爱同对爱尔兰民族之爱融合在一起， 因而具有独特的艺术魅力。 〔 中图分类号 〕 +#"( 〔 文献标识码 〕 , 〔 文章编号 〕 #""* —!($* & !""# ) "% —"""’ —"!
Байду номын сангаас
〔 参考文献〕
〔 傅洁 @ 叶之抒情诗全集 〔 ， 中国工人出版社， !〕 B〕 !CCD@ 〔 王家新 @ 朝圣者的灵魂： 抒情诗・诗剧 F 叶之文集卷 E〕 一G〔 B〕 @ 东方出版社， !CCH@ 〔 孙绍先、 周宁 @ 外国名诗鉴赏辞典 〔 I〕 A〕 @ 中国工人出 版社， !CJC@
F 责任编辑
《 （ 齐齐哈尔大学学报 》 哲学社会科学版 ） SD/4-<H D9 T0U0.<4 1-023450A7 & V.0W RD6 R60 )
!""# 年 ’ 月 R3EA3OF34> !""#
叶之和他的《 当你老了》
邹 颉
& 安徽大学， 安徽 合肥 !$""*$ )
〔 “ 关键词 〕 叶之； 永恒的爱尔兰诗魂 ” ； 朝圣者的灵魂 〔 摘 要〕 叶之是现代英国和现代爱尔兰的著名诗人， 享有 “ 永恒的爱尔兰诗魂 ” 的美称。 《 当你老了 》 是叶之
李 维G
!"#$% #&’ ()%* +("& !,- ./" 01’ 2
304 5)" & ,-./0 1-02345067， 83930 !:#""*$ ;.0-< )
“ .6%$/#7$8 => ?> @3<A5 & #*(% B #’$’ ) 3-CD75 A.3 43E/A<A0D- D9 F30-G “ A.3 3A34-<H 5D/H D9 H405. ED3A47> ” =.3- @D/ ,43 IHJ” 05 <D9A B G/DA3J H7406 @3<A5 K4DA3 9D4 .05 9045A G04H9403-J L</J MD--3N < -DFH3 B O0-J3J 90G.A34 9D4 A.3 6</53 D9 -<A0D-<H H0F34<A0D- 0- ODJ34+43H<-J> P.3 ED3O 05 /-0G/3 0- A.<A A.3 ED3A FH3-J5 .05 A3-J34 933H0-G5 9D4 O</J GD--3 0-AD .05 J33E HD23 9D4 H423H<-JN .05 ODA.34H<-J> 9": +,/’%8 @3<A5Q “ 3A34-<H 5D/H D9 H405. ED3A47” Q E0HG40O 5D/H 威廉・巴特勒・叶之 & =0HH0<O ?/AH34 @3<5A #*(% B #’$’ ) 是现代英国也是现代爱尔兰著名诗人、剧作家和散文家，后 期象征主义诗歌在英国的主要代表。 由于他曾参加领导了 !" 世纪爱尔兰文艺复兴运动，并把自己的一生献给了这一事 叶之因经 业， 因此又被称为 “ 永恒的爱尔兰诗魂 ” 。#’!$ 年， “ 由美感的引导将民族的精神以高度的艺术形式表现于诗作 之中 ” 而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叶之生于爱尔兰都柏林一个画家家庭， 自幼受到文艺方 面的熏陶， 很早就开始写诗。 最初他曾受到著名诗人布莱克、 雪莱等人的影响，后来在波德莱尔、魏尔曼等的启发下创作 了自己独特的既是浪漫主义也是象征主义的抒情诗； 而且终 其一生， 都在对诗歌创作进行不断的艺术探索。 为此， 叶之曾 被视为英国诗歌主流从传统向现代过渡的缩影和代表， 享有 很高的声誉。 著名诗人 P・ R・艾略特甚至称他是 “ !" 世纪英 语世界最伟大的诗人 ” 。 叶之从 #’ 世纪 *" 年代后期起即投身于新芬党领导的 爱尔兰自治运动。 #*’’ 年担任首届国家戏剧协会会长。 #’": 年与戏剧家格雷戈里夫人等创办 “ 阿贝尔剧院 ” ， 以此作为宣 传爱尔兰民族文化的阵地。 #’!$ 年当选为爱尔兰共和国参议 员。但叶之的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诗歌创作方面，而创作的 主题永远是爱尔兰。他不止一次地宣称 “ 我要为我的民族写 作” ， 并要求自己的诗可歌可颂， 广为传播， 为重建爱尔兰民 族精神，实现爱尔兰民族自治和独立作出贡献。这种民族主 义主题深刻地影响到叶之的诗风。叶之诗歌创作的第二个时 期—— — #’ 世纪 ’" 年代以后，诗风由早期的唯美倾向转向明 朗壮丽即与此有关。而且这种诗风不但表现在讴歌爱尔兰人 《 民起义的 《 十六个死者 》 、 一九一六年的复活节 》 等诗篇中， 也反映在某些抒发男女之爱的情诗里。 《 当你老了 》这首抒情诗写于 #*’$ 年，是叶之献给他的 初 恋 也 是 一 生 始 终 不 渝 地 热 爱 的 女 友 莫 德 ・ 龚 因 & L</J 叶之于 #**’ 年在伦敦与莫德相识。 莫德 MD--3 ) 的求婚之作。 不仅年轻貌美，而且富有政治激情，一直热心于争取爱尔兰 民族自治的斗争。叶之投身爱尔兰民族自治运动与同莫德的 交往不无关系。为了获得莫德的爱情，叶之写了不少有关她 的诗歌。 《 当你老了 》 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是写得最好的一首 诗。这首诗的构想曾受到 #( 世纪法国诗人龙萨的十四行诗 《 当你衰老之时 》 的启发。但龙萨那首诗是以韶华易逝， 劝人 及时行乐为主题。叶之这首诗则是把对女友之爱和对民族之
〔 收稿日期 〕 !""# —"$ —!% 〔 & #’(" — ) ， 作者简介 〕 邹颉， 汉族， 江苏武进人， 安徽大学外语学院副教授， 上海外国语大学英国文学方向博士生。
!"
齐齐哈尔大学学报 （ 哲学社会科学版 ）
爱融入诗中，表现的是一种圣洁而诚挚的至善至美的感情， 因而格调高雅， 十分感人。 诗的原文和译文如下： !"#$ %&’ ()# *+, #$%& ’() *+% (,- *&- .+%’ *&- /),, (/ 0,%%12 3&- &(--4&. 5’ 6$% /4+%2 6*7% -(8& 6$40 5((72 3&- 0,(8,’ +%*-2 *&- -+%*9 (/ 6$% 0(/6 ,((7 :()+ %’%0 $*- (&;%2 *&- (/ 6$%4+ 0$*-(80 -%%1< =(8 9*&’ ,(>%- ’()+ 9(9%&60 (/ .,*- .+*;%2 3&- ,(>%- ’()+ 5%*)6’ 846$ ,(>% /*7% (+ 6+)%2 ?)6 (&% 9*& ,(>%- 6$% 14,.+49 0(), 4& ’()2 3&- ,(>%- 6$% 0(++(80 (/ ’()+ ;$*&.4&. /*;%@ 3&- 5%&-4&. -(8& 5%04-% 6$% .,(84&. 5*+02 A)+9)+2 * ,466,% 0*-,’2 $(8 ,(>% /,%-2 3&- 1*;%- )1(& 6$% 9()&6*4&0 (>%+$%*3&- $4- $40 /*;% *94- * ;+(8- (/ 06*+0@ 当你老了， 头发花白， 神思昏沉， 在炉火旁打盹， 请取下这卷诗， 慢慢地吟咏， 回想你当年眼神的柔和， 和那眼帘中浓浓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那欢乐而迷人的青春， 爱你的美丽， 假意或者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那衰老了的脸上的忧伤的皱纹； 弯下腰来， 在灼热闪光的炉火旁， 凄然地低声诉说那远去的爱， 在高高的山上漫步而行， 把他的脸庞隐入星群。 全诗分为三段。第一段设想几十年后， 莫德成了老人， 青 春和美丽早已离她远去，不再有人追随她左右，也没有人向 她再献殷勤。 她满头染霜， 独自一人坐在炉火旁打盹。 但是她 并不孤单， 因为叶之的诗仍然陪伴着她。这是爱情的信物， 它 把美好的过去珍藏于其中，使她能够在垂暮之年回忆往事 时， 重新品尝昔日的风光和快乐。这一段写的是虚幻的情景， 表现手法不算新颖，但一开始便倾吐出诗人对女友的无限柔 情，并强调了诗人的爱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用词造句也很 温馨， 让人一看就感到确是发自肺腑， 真实可信。 第二段是全诗的重心。 诗人从对遥远将来的憧憬转入现 实的对爱情的直接表白：不管有多少人拜倒在你的裙下，也 不论对你是假意还是真心， 他们爱的不过是你的美丽的外形 和你的青春，只有我爱的是你那为爱尔兰民族自由奋斗不息
的圣洁心灵。这是爱情的基础，也是能够把两人一生紧紧联 在一起的保证。 而且即使有一天你年老色衰， 我也不变心。 这 一段语言表白质朴无华，情真意切。其中第三句是这段诗也 是全诗的灵魂。它不但道出了叶之深爱莫德的缘由，也极大 地丰富了这首诗的思想内涵。 第三段又从现实的表白转向未来虚幻的场景。设想那时 莫德和自己两个老人， 坐在红光闪烁的炉火旁， 屈身相向， 一 起回忆往事，喃喃地诉说着年轻时的欢乐和痛苦、共同的理 想和斗争，以及炽热而又诚挚的爱情。实际上这是诗人希望 莫德能够理解自己的感情，及时作出结婚的肯定答复，不过 手法隐蔽、 含蓄不露， 因此十分耐人寻味。有人认为末句比较 晦涩不好理解。其实这仍然是诗人写他们的爱情， 到了老年， 即使不如年轻时奔放热烈，却绵长永恒，有如那万世不变的 夜空中的星星。 这三段诗， 有起有结， 有承前有启后， 相互照应， 浑然一 体。不但饱含诗人的思想感情， 谋篇布局也颇具匠心。此外， 风格清丽， 诗句流畅， 音韵也很整齐， 称得上是叶之抒情诗中 的上乘之作。 作为一首充满浪漫主义的抒情诗。《 当你老了 》 有两点表 现得比较突出。一是诗人对爱情的忠贞。不是爱她一时而是 爱她一生， 不论是她青春貌美， 还是满脸皱纹， 都不能改变爱 的初心。 叶之是这样写的， 也确是这样做的。 尽管莫德是他一 生难圆的梦， 但他对她始终不能忘情。多年后， 当有人对他说 莫德韶华已逝， 且失偶独身， 并借此安慰他的失恋之情时， 叶 之在一首诗中描写他的感受时说， “ 时间只能再一次焕发出 她的美：因为她风姿非凡华贵雍容……只要她转过身，你就 会知道听人安慰有多么愚蠢 ” 。可见叶之对莫德的爱是十分 真诚、 出自内心， 不会随岁月的推移而消失的。二是诗人的爱 是圣洁的。他不是只看女友的外表而是更重视其内心。他之 所以深爱莫德，首先是因为她那为爱尔兰民族解放英勇奋 斗， 不屈不挠的献身精神， 即她那朝圣者的灵魂。叶之虽然不 很赞成也没有参加爱尔兰人为争取民族独立而进行的武装 斗争，但爱尔兰的独立和自由却是他一生的追求和憧憬。因 此，这首诗不但表现了诗人对女友的一往情深，也反映出诗 人热爱故国， 情操高尚， 有一颗圣洁美好的心。阅读这首诗， 不但可以了解和欣赏到叶之对爱情理想的独特把握和艺术 表现， 也可以丰富我们的精神生活和提高我们的审美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