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洲震荡风雷激——盘点2011国际关系领域十大新闻

  • 格式:pdf
  • 大小:1.02 MB
  • 文档页数:14

五洲震荡风雷激——盘点2011国际关系领域十大新闻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

回首2011,我们有兴奋,有惆怅,有激动,有坎坷。

展望2012,我们有欢欣,有期待,有担忧,有茫然。

本人在这里以自己的眼光,草草总结了2011国际关系领域的十大新闻,供大家品阅。

同时,结合相关一些学者和媒体的论述和报导,我在这里加入了一些自己关于未来世界发展新趋势的思考,对这些事件背后折射出的或许大家能从过去的一年中的大事件中,窥探出世界发展潮流和趋势以及国际格局变动的特征规律,为我们把握新的一年以及未来长远的世界大势提供一些参考。

2011国际十大新闻(本人自我总结)一、“阿拉伯之春”凸显中东乱局,世界民主化大潮不可逆转今年年初以来,西亚北非多个国家政局发生动荡。

1月14日,持续动荡了近一个月的突尼斯局势急转直下,总统本〃阿里当天宣布解散政府,飞抵沙特寻求庇护。

1月25日,埃及发生全国性大规模反政府抗议行动,最终迫使统治埃及近30年的总统穆巴拉克于2月11日辞职交权。

与此同时,也门、巴林等国也发生集会游行活动。

11月23日,也门总统萨利赫签署了海湾国家提出的旨在化解也门危机的权力移交协议及实施机制协议。

叙利亚3月份爆发大规模反政府示威后,美英法等西方国家施压要求总统巴沙尔下台,而阿盟也中止了叙利亚的成员国资格,叙利亚政局走向至今尚不明朗。

中东变局凸显出的三点动向值得我们思考:1、中东变革运动折射出“单极时刻”(注意是“时刻”而非“时代”)终结的国际背景;2、中东社会转型折射出全球化深入发展及变革的时代精神;3、中东地区新秩序及国家转型依托于宏观国际秩序的转变。

此外,由此引申出的个人对于未来中东政治走向和安全环境形势的思考是:1、美国的中东政策面临巨大挑战和调整,这本身就给中东地区和平稳定构成巨大威胁。

2、西亚、北非局势仍不平静,利比亚战争的外溢效应才开始,该地区的大国国内政局走向仍不明朗(利比亚、埃及、叙利亚等),而西方国家军事干预的可能性降低(详细分析见后)。

3、伊朗问题,尤其是伊朗核问题,前景仍很不明朗,且涉及到其中的利益因素和大国因素越来越多,线索越来越混乱。

其前景和走向主要受伊朗国内外两个大局的影响。

国内来看,伊朗政权的持久性及其核能力发展程度是最主要考量对象;国际而言,美、以、国际组织的压力是最主要因素。

美国受其全球战略重心调整的影响,对中东、伊朗的侧重会相对放松,但又必须应对伊朗核力量发展的前景,所以会采取将以色列推向前台的做法,因此今后美伊矛盾可能相对缓和,伊以矛盾会上升。

而伊朗之于美国的威胁和其之于以色列的威胁是不对等的,以担心伊拥核会灭己,故势必对伊强硬,造成地区局势的不确定性增强。

美国打击伊朗的可能性短期内很小,但从长远来看,当美大选结束、新政府稳定了国内政治经济局势后,当美从经济危机中实现脱身和实质性复苏后,当美对中东的油气资源的依赖度降低到美认为可承受的程度后,当伊朗核力量又有大发展后,当伊以矛盾尖锐到完全不可调和后,美打击伊朗的可能性将会变大,之前说的那个“短期内”也就1—3年时间。

4、该地区的恐怖主义问题仍极端尖锐,仍是向外输出国际恐怖主义的温床和最活跃地区。

而恐怖主义的肆虐又是有着深刻根源的,主要在于:①该地区经济发展、社会发展的局限性以及应对经济危机的能力有限,即恐怖主义的根源之一是贫穷;②该地区的民族宗教问题极端复杂,世俗化和宗教化正在激烈博弈,各大文明的交融以一种很激烈的方式呈现出来,未来中东是否继续沿着世俗化、现代化的道路走下去,还是会越发强烈回归伊斯兰化,存在着极大不确定性,也就影响到该地区的未来走向,影响它与世界的关系,影响到恐怖主义的发展(但不能讲伊斯兰与恐怖主义划等号);③该地区由于历史和现实等多重原因交织在一起形成的强烈的反美主义以及更广泛意义上的反西方主义情绪仍将蔓延,反美与恐怖的结合是该地区恐怖主义盛行并外溢的又一重要原因。

二、大地震促发海啸核泄露,复合型地质灾难重创日本3月11日,日本东北部海域发生里氏9.0级地震并引发巨大海啸,宫城县、岩手县、福岛县等沿海地区遭到毁灭性破坏,世界多个国家受海啸影响。

地震造成15645人死亡、4984人失踪,为日本二战后伤亡最惨重的自然灾害。

受地震和海啸影响,福岛核电站发生最高级别第七级核泄漏事故,放射物波及全球许多地区。

核泄漏问题使核能到底向何处去成了世界各国思考的一大焦点问题。

此次大地震及引发的海啸和核泄漏对日本经济的打击超过国际金融危机,并对其他国家工业生产形成影响。

同时,“3·11”大地震及其灾难性后果警示世人,当今世界,气候、地质变化具有高度难预测性,也就很难对其造成的全球政治、经济、安全后果和影响进行预测,进一步增加了全球治理的难度。

也许我们无法阻止大规模灾难的发生,但我们可以增强全人类的共同协调,在灾难发生后同心协力,共同管理灾难。

三、中东枭雄卡扎菲终落难,利比亚战局牵动世人神经2011年3月19日,随着110枚“战斧式”巡航导弹的呼啸而来,美英法联军对利比亚之战开始。

10月20日,利比亚“国家过渡委员会”武装攻占了卡扎菲军队的最后一个据点苏尔特,卡扎菲在交火中被俘并因身负重伤而亡。

10月23日,“国家过渡委员会”宣布利比亚全国解放。

10月31日,北约正式结束在利比亚境内持续7个月的军事行动。

由阿卜杜勒〃凯卜担任总理的利比亚过渡政府11月22日宣布成立。

利比亚战争原本是利比亚国内不同部落和不同派别之间的争斗而引发的国内战争,后来由于西方国家的介入发展为西方国家与中东北非的国际战争。

利比亚骚乱对于该国动乱的原因,一般认为主要由於总统卡扎菲的专制统治,以及受到近来席卷中东地区的抗议浪潮的影响。

但事实上,这个国家正在陷入的分裂还有着深刻的根源。

利比亚战争,是继上世纪90年代的科索沃战争,本世纪的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后,西方国家为首的军事联盟第四次对主权国家发动大规模军事打击。

利比亚战争本质上属于“阿拉伯之春”的中东动荡范畴内,但是由于利比亚局势最终由大规模战争的形式结束,所以单列出来以表明其特殊的影响力。

利比亚战争和卡扎菲的悲剧下场,一方面凸显出世界民主化浪潮的汹涌,另一方面也反映出美国等西方国家人道主义干涉的新变化,以及美国中东战略的变化和其全球战略重心的转移,显示出美国霸权实现方式和手段的调整。

同时,出于以下原因,我认为未来西方国家干涉发展中国家民族宗教冲突和国家分裂的意愿和力度会减弱。

1、从欧洲看来,由于人口问题,特别是老龄化问题十分严重,因此在未来,欧洲不仅能打仗和愿意打仗的年轻人会越来越少,而且其长期以来的福利国家制度将近乎崩溃,国家将无钱用于大规模的战争开销。

2、从经济角度来看,美欧西方国家深陷经济危机、债务危机,目前美国的经济复苏形势逊于预期,复苏乏力且呈现反复态势,欧洲则深陷主权债务危机不可自拔,未来的西方领导人必将把工作重心调整到渡过国内难关上来,对外关注度和干涉力度会降低。

3、从政治上而言,2012年是大选年,美欧多国将举行大选,选民当前最关心的不是在外打了多少胜仗,而是自己能不能找到工作,因此经济问题将成为选战的核心议题,对于像奥巴马这样的领导人而言,在一届任期内发动两场战争无异于政治自杀(看看小布什的教训就可以知道,他发动第二场的伊拉克战争的时候反对声多么山呼海啸,差点断送了其总统生涯,要不是有个拉登出来喊了一堆话让美国人又怕起来,小布什真有可能无法连任)。

因此从现在开始到明年选举前,预计西方国家都不会再对中东国家动武,而选举后,如果是新领导人上台,那上台初期必然要对国内进行安抚,巩固本党派的执政基础;如果是现有领导人连任,也要花半年到一年左右时间进行地位的巩固,因此在可预见的未来一至三年内,西方国家干涉中东及其他地区的意愿和力度会减弱。

四、欧美债务危机交相激荡,世界经济衰退风险增大2011年,世界主要发达国家经济增速放缓,欧美债务危机不断蔓延,世界经济二次衰退风险增大。

4月7日,葡萄牙向欧盟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提出正式救助申请;6月29日,希腊议会通过新经济紧缩计划;10月27日,欧元区成员国领导人就解决债务危机达成一揽子协议。

欧洲主权债务危机愈演愈烈。

从葡萄牙到希腊,再到意大利等,高债务不仅引发政局动荡,希腊、意大利总理相继换人,而且在欧盟内引发激烈的“捍卫欧元”争议,欧盟一体化进程受阻。

美国经济增速远低于预期,公共债务突破法定上限,引发国会两党激烈争斗,不得不就提高债务上限达成一致,以避免美国出现历史首次债务违约。

国际评级机构标准普尔将美国长期主权债务信用评级由AAA下调至AA+,这是美国历史上首次丧失3A主权信用评级。

在此基础上,我个人对世界经济和欧洲发展前景的不确定性做出了一些预测和总结。

首先,在欧洲方面,主权债务危机只是开端,远未结束,正在发酵。

欧洲经济复苏与振兴前景不明朗,主要受以下因素困扰。

①人口与资源因素,特别是人口问题,欧洲老龄化十分严重,造成福利国家制度的近乎崩溃,拉动生产力发展的最活跃因素受限;同时,大规模的人口流动和移民问题造成愈发不确定的社会问题,欧洲在这方面面临着与美国类似的问题。

②欧洲经济创新性正被削弱,许多国家的发展模式已由技术进步和创新主导型蜕化为过渡金融型,过度依赖资本市场,制度缺陷严重,同时,欧洲社会生产效率和社会资源配置效率低,缺乏发现和发展新兴产业的能力。

③一体化进程中欧洲内部整合困难重重,欧元区内部的政策、机制协调也很困难。

④欧盟治理与欧洲各国的国家治理两个维度和层面之间存在巨大鸿沟,政治家们需要考虑的利益过于繁杂,欧盟、本国、本党、民众等各种利益纠葛都需要处理,给欧洲治理在理论和实践上造成双重挑战。

同时,泛欧性的民主亏空(民主赤字,Democratic Deficit)问题已严重撕裂欧洲内部整合力,阻碍着欧洲一体化和欧洲振兴的进程。

⑤欧洲各国,尤其是大国的国内政治转向充满变数,政党和领导人在国内金融经济改革、医疗教育改革、移民管理、对外动用武力、国际气候变化谈判、能源资源竞争等各领域内的态度和政策或许会发生较大调整,但考虑到上述各种利益纠葛对其政策选择的制约性,是否会真有有魄力的领导人进行大刀阔斧的重组,还是会持续路径依赖,这点充满不确定性。

其次,世界经济发展的不确定性也在增强。

①本轮危机是30年危机的总爆发,目前世界仍在为摆脱危机而苦苦挣扎,而且金融危机衍生出多种经济类危机(如欧洲主权债务危机),并已蔓延到社会、政治领域,又由于是30年危机总爆发,因此很难回升。

在这方面,中国过去赖以发展的稳定的外部环境因西方的危机而变弱甚至丧失。

②由于各主要国家和经济体陷入危机,因而在贸易、汇率、货币政策方面会采取更加保守的政策,特别是美国,霸权强盛时其自然要求开放的市场、贸易、货币体系和航运等,但危机时则会转向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