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之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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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州职业技术学院期末论文旅游之我见学生姓名:王晶班级名称: 10物流学号: 1005060011其实,这个“我”是极小的,面对“旅游”二字,见解颇不足为道。
但面对当下这股世俗生活的兴起,却又有许多话,得此机会,不吐不快。
“旅游”。
我想,在古早的时候,并没会有旅游一说。
我以为古人赴远途,其一是为了生计,或贬谪,或戍边,或是为了生意。
左迁的贬官有潮州韩愈之,儋州苏东坡,龙标王昌龄,浔阳江畔的白居易;戍边的将士也有蓟门关的高适,轮台的岑参,凉州的王之涣;而生意者,便有山西的乔致庸,云南的马帮,广州的十三行。
古人赴远途,其二是为了理想,持节北海的汉苏武,取经天竺的唐玄奘,遍寻草药的李时珍,探遍水文的郦道元。
古人赴远途,其三是为了逃罪奔命,诗仙李白在蜀中杀人,只好“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了。
上述三种,概不完备。
再有就是西方的传教士,马可波罗最为典型,在中国十七年,游遍我华夏大地,归国后写下《马可波罗游记》,以飨欧洲。
另一个不得不提的人就是明代的徐霞客了,这才是一个真正的旅行家,但当时也无此说。
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而现在,旅游是为了排遣苦闷,消减压力,度过假期,为经济创收。
现在的“旅游”太俗了,为了旅游而旅游的人太多,相应的为了提供这项“旅游服务”的景点也太多。
所以,当下的“旅游”,我们走入了一个误区。
我是怕被束缚的,怕被人情世故束缚,怕被条条框框束缚,怕被束缚后,上帝赐予的天性,渐渐消亡,最后成为一颗圆滑的石头,一具不再生动的行尸走肉。
“——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虽如是说,但也没去过什么地方,除了李白送孟浩然之广陵的湖北武汉,白居易夜听琵琶语的江西九江,许仙和白素贞相遇的浙江杭州,以及北京,南京,上海,并几个时下被炒得火热江南的小镇和几个里下河不知名的小城之外,他处或就再没有取过的地方了,照此看来,“我见”到真有点不足观了。
说了这些,只是给我下面要说的话垫一垫底,免得遭纸上谈兵,空穴来风之责难。
北京,杭州的日子,来得比较偶然,时间相对其余几处也长一些。
一个人,北上南下,固然不但是为了所谓的“旅游”。
到某一处,我最喜欢的是往老城区钻,因为这些地方才是保存一个城市最真实的地方,街角老人的一句寒暄,用的都是最质朴的方言,不加修饰的才最真实,我喜欢在这种陌生的地方去感受这一份迥然不同的新鲜,他不认识我,我脸上也不写“外地人”,就融入其中,这才是最妙的。
我喜欢不看路牌的瞎逛,不看方向的上公车,任凭上帝指引的方向,看窗外的日常百态,就好比听了一首节奏轻松地歌,公车左右晃动,上下颠簸,你就忘了自己是谁吧。
或许迷路,一个地方饶了又绕,两次三次,开始紧张,但也有兴奋还在心理作祟。
我在北京,住在望京的一个小区里,那里紧靠中央美术学院,没事的时候可以去里面逛逛啊,看看他们的学校,他们的教学楼的大厅,在我看来,就连站在学校里的人都有不一样的气质,树也是。
望京这块地方,韩国人很多,所以有很多朝鲜小食店,绝对的正宗啊,所以大享其快,凉面啊,烤肉啊,就连泡菜都比外面的好吃些,或许心情好吧,才这样觉得。
离小区不远处有家大超市,超市外头有篮球架,许多不认识的人会饭后在一起打一会儿,即使不参与其中,在场外看看也是个不错的消遣方式。
我喜欢这份普通的现实,又讨厌被现实世俗打搅的自然,讨厌被人们一窝蜂盲目追捧的那些拥挤。
就正如,我喜欢花家地小区,胜过对天安门广场的尊重;我喜欢正阳门外的胡同,胜过对西单繁华的迷恋。
再说杭州,滨江区浦沿街道,一个临近钱塘江的小村子,刚刚被杭州城市化的脚步踩踏,离所谓接到的不远处还有小的土山,土山边还有一间小的土地庙,特像鲁迅先生笔下阿Q住的破地方,我就住这。
杭州有条“南宋御街”,在清河坊,去杭州的有课大抵都会到这来,其实街上的店铺也都无异与别处,倒有个铜屋值得一去,说是铜屋,其实是家博物馆,屋内大抵都是纯铜的构建,楼梯,座椅,房梁,柱础,屋内的佛像,五供都是屋主人一手制作的,号称江南第一铜屋,这种独一无二的地方才是旅游该去的地方,别的地方简直弱爆了,毫无意义么!这条御街上再给大家介绍一个必去之处,就是景阳观,听名字你是不是会觉得它是家道观呢?不然,这名字是蛮唬人的,但它却与道教相去甚远,它只是个卖酱菜的百年老店,貌似有一点和“道”能扯上关系,那就是它的出生日期,“大清道光年间”。
不过言归正传,这家店的生意确实火爆,我随着那些华发苍苍的杭州老人,也买了一些,好吃。
像在北京一样,我租了一辆自行车,本以为地理还不错的我,在这个城市里也转晕了头脑,迷路的我又跟着上帝的指引走到西湖,靠!《岳阳楼记》里写道“前人之述备矣”,我就不多说了,以免赘余。
“轻船入三潭嬉戏着湖水微风它划不过轻舟时而又相远时而又相恋断桥何曾踏过残雪再也没有留恋的斜阳再也没有了倒映的月亮再也没有醉人的暖风转眼消散在雨夜单车过长堤欢歌笑语一路却错看了风景望不到云河也望不到天际流星刹那已然掠过再也没有留恋的斜阳再也没有了倒映的月亮再也没有醉人的暖风转眼消散在雨夜那一天,那一夜...那一天,那一天,那一夜...没有察觉竟已走远...那一天,那一夜...从我的故事里走远...”上面是我最喜欢的摇滚乐队的一首歌的歌词,这首歌就叫《西湖》,是游湖后才听到的,把湖上的微风,夕阳里的雷峰塔,苏堤白堤上骑车下冲的快感表述的淋漓尽致,每每听到,都会回忆起那时在西湖的惬意。
我喜欢杭州这个城市,不单单是因为西湖,还有这个城市的文气,还有这个城市的艺术气韵,国美南山象山小区,那种绝然尘世之外的气度,是从别处寻不见的;我几乎在每个城市都迷路,而都会因为这些迷路而有所得,在杭州,我迷路到萧山,到虎跑,到狮子山,到转塘,到灵隐,到南宋御街,到西湖,到满觉陇,到雷峰塔。
可我都没有进去,一来“旅游”资金不够充裕,二来我也厌恶游人如织的繁盛场面。
相比较香客摩肩接踵的灵隐寺,我反而觉得烟雨朦胧的钱塘江边看一只蜷缩于江中沙洲上的野鸥更有禅意。
陈丹青在他的《退步集续》里写了自己陪女儿到日本游玩,到京都的时候,租住在一户民宅内。
他说,这样的民宅像极了从前的北京,像极了从前的上海。
无数黑压压的小弄堂、小街巷、小铺子,虽然全是日本风,但也给足了他“家”的感觉。
虽然陈丹青在他的博文里反复强调“万恶的小日本、万恶的小日本”,其实,我们可以看出,他对这里的喜爱,这是一种戏谑方式的表达。
陈丹青近年来的文章有好多提及了我们这个国家的城市化发展,无不是叹息与咒骂。
“旧是旧的,到处干干净净。
落后是落后的,看上去自尊而自在”他这样写。
而我们的城市呢?还能寻到这样像家的庭院吗?所以,他哪里也不想去,就想躲在这不是我家的家,一个人发呆,一个人抽烟。
其实,如果我们的城市化建设不那么的武断,把所有的传统的老东西都拆掉,我们还会“躲”在别人的家里感受家的感觉么?!有时候,经济是发展了,而我们的心却空落落的。
江西婺源(曾属于安徽省,所以都是徽派建筑)的旅游广告里有这么一句话叫“梦里老家”。
打的就是这张牌啊,城市里的人大多缺少的就是“家”的感觉,那一份黄发垂髫、鸡犬相闻的温馨之感。
我去过武汉,吃过路边摊的热干面,吃过洪湖的莲子,却没上过李白送孟浩然的黄鹤楼,原因是票价太高。
我们的旅游景点服务不及人家,要价却高的吓人。
我去过九江,吃过江西的辣子,去过白居易的浔阳江,却没登上那浔阳楼,原因是它不对外开放,只是个建筑,就像个摆设在那里,与我无关。
再看那浔阳江畔啊,粗石瓦砾,一番破败之景,轮船塔吊代替了当年的枫叶荻花,江堤上的汽车卡车代替了当年的骏马官船,时空错转,白居易是不是更要青衫湿透?落日元红,蟾宫东上,当次良辰,若配上一琵琶女,我觉得此处的景致又要再妩媚几分。
离浔江,上匡庐。
那好汉坡上的标牌被一行行“**到此一游”反复涂改的不像样子,中国人大抵都有这样的“雅好”,古时的磨牙石刻不正是这样留下的么?可是啊,现在的人学的不像啊,歪歪扭扭的子,活像虫爬蛆蹿,活生生的“附庸风雅”!丑态百出!我去的时候正值初冬,山上自然又比山下冷上几度,山上的旅馆竟然大多数都没有空调;山上有许多民国时的建筑,比如宋美龄的别墅,茅盾的小楼,却都呈现荒芜之态,没人管理,没人修缮,游客一到,卖票的人就到,游客一走,院子又再次上锁,就这样。
山上还有个影院,只播放《庐山恋》,也是这番摸样。
这就是我们现在的旅游,唯利是图,从不想着长远的发展。
抢着吃这碗饭的人很多,而添饭的人却少的可怜。
反正中国的人多,游客走了一拨又来一拨,骗一拨是一拨,没什么大不了。
我看那山上的楼楸,长得那么高大,人们像蚂蚁一般走在它的脚下,走在前人住过的房屋前,匆匆的形色显然是没能够体悟这一氤氲的磅礴之气。
像庐山这样的底蕴深厚的地方,旅行社竟没有一项像模像样的安排,就算有,山上的景点也不能配合啊。
这就是弊端啊,没有这样的智慧,所有的从业者都安于现状,或有一两个人,但也无能为力。
再有,像西塘、甪直、周庄、同里、乌镇这样的水乡小镇,竟然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
我走在周庄的回廊,坐在乌镇的茶楼,逛过同里的窄巷,撑过甪直的乌篷船,看到的竟然都是一样的桥,一样的屋子,一样的窗户,一样的嘈杂。
每一个原本清丽的小镇都变的俗陋不堪,像极了一个画着浓妆的商妇,因为金钱的利益,人们都变得狡诈,原本的小桥流水人家,现在它的味道都在回忆里了。
每次和朋友说起过去的旅行,我都不愿说起我去过那里。
没意义了。
有人每到一个地方都喜欢买点东西带回去,而我看来,真是无意义、了无趣味的事情。
所有的小镇的所有小店有三样是必然会卖的,万三蹄髈,蓝印花布,五香蚕豆。
就这样了,还不如看看陈逸飞的油画去,一个人,坐在美术馆里冥想都比去这些镇子来的有趣。
很多时候,我就搞不明白,现在那些在艺术学院里的人都在忙什么?全国的旅游景点卖的商品都几乎一个模样,完全不能代表当地的特色,这么大的一块空白竟然无人问津,岂不可笑?我们有悠久的历史,随便拎出来一个古镇都比美国的历史长得多,怎么旅游都搞得这么肤浅?!台湾的慈湖和寮头,是两蒋的陵寝所在地,原本和庄穆森严的地方,台湾人设计出了两蒋的卡通玩偶,一下子,气氛就变得和蔼起来,历史也可以幽默一回的啊,可惜我们都还不知道。
在巴黎,温莎墓园里埋葬了多少先哲,你就可以在巴黎找到多少纪念他们的纪念馆。
在中国,不行。
毕加索和张大千是同时代东西方公认的大家,而你可以在西方找到不下百处纪念毕加索的地方,在中国,你能找到几个纪念大师的地方?是经济发展冲昏了我们的脑袋,还是我们就不尊重文化呢?木心说“择友三试,一试以酒,二试以财,三试以博物馆”。
在南京,民国时候风云际会,大家如云,即使解放之后也是卧虎藏龙,仅以国画一域来言就有钱亚宋魏,近年来经济发展总站在全国前列的江苏总会恬不知耻的说自己是文化强省,在南京,却找不到一处像样的纪念馆。
如果,我们国家的文化就是这样的话,那太让人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