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谷若翻译特色探究--以《苔丝》为例

蕾　

２０１４年第５期　

（总第１４１期）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Ｑｉｑｉｈａｒ　Ｊｕｎｉｏｒ　Ｔｅａｃｈｅｒｓ’Ｃｏｆｌｅｇｅ　

齐齐哈尔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Ｎｏ．５，２０１４　

Ｇｅｎｅｒａ１．Ｎｏ．１４１　

张谷若翻译特色探究　

——以《苔丝》为例　

赵　艳　

（徐州工程学院外国语学院。江苏徐州２２１００８）　

摘要：张谷若是我国现代著名的翻译家。他翻译的作品以其忠实原作、译语地道而广受赞誉。他在翻　

译《苔丝》等英国著名作家哈代的作品时采用了四字格、方言对译和直译加注释等策略，其译本受到读　

者的普遍喜爱和学者们的好评。本文拟以《苔丝》为例，从张谷若的翻译原则和策略等角度进行分析，　

来探究张谷若的翻译特色之所在。　

关键词：张谷若；翻译：苔丝　

中图分类号：Ｈ０５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　００９—３９５８（２０１　４）０５—００７４－０２　

Ｏｎ　Ｚｈａｎｇ　Ｇｕｒｕｏ’ｓ　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ｉｏｎ　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Ａ　Ｃａｓｅ　Ｓｔｕｄｙ　ｏｆ　Ｔｅｓｓ　

ＺＨＡ（１）Ｙａｎ　（Ｘｕｚｈｏｕ　Ｉｎｓｔｉｔｕｔｅ　ｏｆ　Ｔｅｃｈｎｏｌｏｇｙ，Ｘｕｚｈｏｕ　Ｊｉａｎｇｓｕ　２２１　００８。Ｃｈｉｎａ）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ＺｈａｎｇＧｕｒｕｏｉｓ　ｏｎｅ　ｏｆｔｈｅｍｏｓｔｆａｍｏｕｓ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ｏｒｓｉｎＣｈｉｎａ．Ｈｅｈｏｌｄｓｔｈａｔ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ｏｒｓ　ｓｈｏｕｌｄｂｅｆａｉｔｈｆｕｌｂｏｔｈｔｏ　ｏｒｉｇｉｎａｌ　ａｕｔｈｏｒｓ　ａｎｄ　ｔａｒｇｅｔ　ｒｅａｄｅｒｓ．Ｉｎ　Ｔｅｓｓ　ａｎｄ　ｏｔｈｅｒ　ｍａｓｔｅｒｐｉｅｃｅｓ　ｏｆＴｈｏｍａｓ　Ｈａｒｄｙ，ａ　ｆａｍｏｕｓ　Ｅｎｇｌｉｓｈ　ｗｒｉｔｅｒ，ｈｅ　ｍａｉｎｌｙ　ＵＳｅｓ　ｔｈｅ　ｓｔｒａｔｅｇｉｅｓ　ｏｆａｄｏｐｔｉｎｇ　

ｆｏｕｒ－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　ｐｈｒａｓｅｓ．ｄｉａｌｅｃｔ－ｆｏｒ－ｄｉａｌｅｃｔ　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ｉｏｎ　ａｎｄ　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ｉｎｇ　ｗｉｔｈ　ａｎｎｏｔａｔｉｏｎｓ．Ｈｉｓ　ｖｅｒｓｉｏｎ　ｉｓ　ｍｏｓｔｌｙ　ｌｏｖｅｄ　ｂｙ　ｅａｄ璐ａｎｄ　ｄｅｅｐｌｙ　

ａｐｐｒｅｃｉａｔｅｄ　ｂｙｍａｎｙ　ｓｃｈｏｌａｒｓ．　ｉｓｔｈｅｓｉｓ　ａｔｔｅｍｐ￣ｔｏａｎａｌｙｚｅ　ｈｏｗＺｈａｎｇＧｕｒｕｏ　Ｕ８￣：８　ｈｉｓ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ｉｏｎ　ｓｔｒａｔｅｇｉｅｓｉｎＴｅｓｓ　ａｎｄｆｉｎｄＺｈａｎｇ‘ｓ　

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ｉｏｎ　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Ｚｈａｎｇ　Ｇｕｒｕｏ；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ｉｏｎ；Ｔｅｓｓ　・　

一、引言　

翻译是将一种语言的作品用另一种语言有效而贴切地　

翻译出来，这需要译者具有高水平的专业知识和技巧。这种　

技巧的习得不仅需要深厚的语言文化基础，而且更需要深入　

研读原作，透彻了解原作的语言和文化。因此，对于翻译家们　

的翻译活动和他们的翻译作品，我们应当像一门科学那样去　

研究，就像其他任何的人类活动那样进行科学地分析。　

如果说人类的思维活动是一致的，那么持不同语言的人　

的思维活动得以进行的材料（语言）却是千差万别、各有特　

色。而持不同语言的人，虽然处于不同的时间和空间，但对客　

观事物本质属性认识的思维活动是一致的，这正是翻译活动　

的关键之一。正是基于人类思维活动的一致性，译者才可以　

凭借思维的材料，也即语言，来进行翻译活动。思维层次是翻　

译的最基础层次。然后，译者要透过各种语言现象，分析出原　

文中词与词、词组与词组、句子与句子乃至段落与段落之间　

内在的本质的联系。思维层次的转换最终还要依赖语言来完　

成。译者以思维为基础的语言转换必须遵循不同语言符号传　

情达意的规律，才能用一种语言符号正确地传达出另一种语　

言符号的意义。这就是翻译的第二层次——语义层次。语义　

层次与思维层次相辅相成，前者是后者的体现，后者是前者　的基础。对于文学作品的翻译来说，除了完成上述两个层次　

的转换，还有更高的要求：美学要求，即最大限度地传出原作　

的思想美、意境美和结构美。　

作为我国著名的翻译家和翻译理论家，张谷若在翻译领　

域取得了卓越的成就。他翻译的作品以其忠实原作、译语地　

道而广受赞誉，尤其以翻译英国近代著名作家哈代的作品而　

闻名于世，因而被称为“哈代专家”。他翻译的哈代小说包括　

《还乡》、《无名的裘德》和《德伯家的苔丝》等等，其中《德伯家　

的苔丝》译本最受广大读者欢迎，并深受学者们的推崇。除了　

哈代，张谷若还翻译过狄更斯和莎士比亚的部分作品，这些　

作品均受到读者的欢迎。不言而喻，张谷若的翻译特色值得　

我们进行深入探究和学习。　

二、张的翻译思想　张谷若在翻译时强调要将学术研究和翻译活动结合起　

来，坚持“用地道的译文来翻译地道的原文”。而要做到这一　

点，就要求译者必须要对原作有着深入和专业的研究；同时，　

译者本人也要有深厚的语言功底，能够熟练驾驭英汉两种语　

言，熟谙中英两国文化。张谷若完全具备这样的条件。他幼年　

时学习成绩优异，后来以高分被北京大学外语系录取，并且　

在大学期间孜孜不倦地研究外国文学，特别对英国著名的作　

收稿日期：２０１４—０３０１２　

作者简介：赵艳（１９７８——），女，江苏省徐州人，徐州工程学院外国语学院讲师，主要研究方向：英语语言文学。　

——

７４——　家和诗人哈代有着浓厚的兴趣。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能够成功　

翻译这么多哈代作品的原因。　

经过多年的积累和沉淀，张谷若在１９８０年第一期的《翻　

译通讯》上发表了一篇题为“地道的原文，地道的译文”的文　

章。在这篇文章中，张谷若重申了自己的翻译原则。他的翻译　

原则，简单来说，可以归纳为以下三点：（１）忠实。张谷若进一　

步指出，“忠实”可以从四个方面来实现，即原文和译文应该　

能够在内容、形式、用法和语言风格四个方面实现功能对等；　

（２）地道。他指出，地道的译文应该不仅像原文那样符合原文　

语言的惯用法和保持每一个单词的形式和意义，更应该能够　

体现出原作的整体的审美效果。因此，他认为，在翻译作品中　

要尽量避免那种逐字逐句的生硬翻译；（３）译者主体性。在翻　

一活动中，译者是翻译的主体。译者的理解与表达具有创造　

仅决定着　‘的面貌，而且决定译作在译入语文化中　

：生的效果。另外，译者本人的生活背景、个性人格、外语　

水平等因素都会制约和影响译文的效果。　

关于翻译的性质，张谷若在１９８５年９月１日为著名翻　

译家黄邦杰的译著《译艺谭》中所作的序中表述得非常清楚：　

“翻译为科学抑为艺术，有法抑无法，或有无规律可循？一言　

以蔽之，为科学亦为艺术，为艺术亦为科学。”在这篇文章中，　

张谷若就科学和艺术的辩证关系作了深刻的论述，极具说服　

力。　

张谷若强调，在翻译过程中要用地道的目标语来还原原　

作的艺术真实感，而不应该受到原文语言形式的束缚。１９３４　

年２月，他曾在《德伯家的苔丝》译者自序中谈到，“我译这本　

书的理想，是要用地道的中文，译原来地道的英文。”因为译　

本是服务于读者的。在《德伯家的苔丝》的译本中，张谷若巧　妙地使用了四字格、方言对译和直译加注释等翻译策略，使　

中国读者在凑译作时能够感受到与读原作时同样的效果。张　谷若认为，学术研究和翻译实践活动应该结合起来，两者是　

相辅相成的关系，而不是对立的关系。在他的翻译过程中，张　

谷若尽力做到字斟句酌，不苟且于一字一句。张谷若曾坦言，　

他在原作研究上所花费的时间（包括民风习俗、人文地理、宗　

教历史等因素）要比他在翻译文学作品上的时间还要多得　

多。这不仅反映了他深厚的语言功底，更表明了他严谨的翻　

译作风和明确的翻译理念。　

三、张在《苔丝》中的翻译策略　

美国著名翻译家和翻译理论家奈达指出：“语言是文化　的一部分，任何文本的意义都直接或间接地反映一个相应的　

文化，词语意义最终也只能在其相应的文化中找到。”在张谷　

若所处的年代，由于中西方文化交流的缺失以及历史地理等　

各方面的差异，身处大洋彼岸的中国读者对哈代笔下所描述　

的苔丝所生活的西方世界几乎一无所知。因此，张谷若在翻　

译《苔丝》时，为了让中国读者能够更好地理解原著，即使只　

是一株植物，张谷若也通过添加注释的方法对其进行详细的　

解释，以便读者能够清晰理解原作。例如：“她正在山坡上，采　

一种名叫‘爵爷和夫人’的花蕾。”（ＺｈａｎｇＧｕｒｕｏ，２００３：１５４）。　

张谷若在此处加了一个注释：“爵爷和夫人”，原文ｌｏｒｄｓ　ａｎｄ　

ｌａｄｉｅｓ，一种花，也叫ｃｕｃｋｏｏ—ｐｉｎｔ或ｗａｋｅ—　Ｄｂｉｎ，丛生，多长于　

树篱巴上。花肉穗，因色有深浅，暗示男女两性，故名，深者为　

爵爷，浅者为夫人。再比如，“有一回，她低下头去，冷不防叫　

留在胸前的一个玫瑰花刺儿扎了一下。苔丝也和布蕾谷里的　

所有的乡下人一样，好作无稽的幻想，迷信遇见吉凶的先兆；　

她觉得，叫玫瑰花扎了，是个不祥之兆，这是她那天头一次觉　

出来的预兆。”（Ｚｈａｎｇ　Ｇｕｒｕｏ，１９９６：６９）很多中国读者看到这　

儿可能会感到迷惑：因为在中国读者看来，玫瑰花是美丽和　

爱情的象征。为什么被玫瑰花扎了以后，苔丝会感觉紧张和　

不安呢？对此，张谷若做了专业而详细的注释：玫瑰花扎了，　

是不祥之兆：赛木尔・楚在他的《哈代评传》里说，“哈代年轻　的时候，维塞司还保存了许多迷信风俗，直到现在，还未全　

绝。预示吉凶先兆，为乡人永远留意之事。钥折镜碎，为可怕　

凶兆。左耳呜或喜鹊见，是要发生杀人案。苔丝叫玫瑰花扎　

了，便很不安。”在注释的帮助下，中国读者便很容易理解苔　

丝紧张和不安的原因了，同时对西方文化也有了一定的了　解。　

翻译是一种目的性行为，翻译方法和翻译策略都是由译　

文预期的目的或功能决定的。张谷若翻译的《苔丝》不仅使我　

们领略到经典文学名著的风采，更向我们展现了一幅十八世　

纪欧洲乡村生活的真实画面。在他的笔下，通过对原作字斟　

句酌的推敲，使用地道的方言及四字格，我们在读《苔丝》时，　

不仅了解到许多西方的文化习俗，而且人物形象生动逼真，　

仿佛能听到他们的声音，看到他们的面庞。例如，“是俺不在　

家的时候，抖搂出来的吗？”“可不是！”“今儿过ｕＩ￣ＪＬ，俺看见　

俺爹坐在大马车里，出那样的洋相，他那是怎么了？是不是叫　

这档子事儿折腾的？那阵儿把俺臊的，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　

去！”（Ｚｈａｎｇ　Ｇｕｒｕｏ，２００３：２３　ｏ这是发生在苔丝和她母亲德　北太太之间的一段对话。结合苔丝所生活的自然和家庭环　

境，张谷若通过使用类似中国方言土语进行仿译，使中国读　

者在读《苔丝》时便能够很容易产生和英国读者在读原著时　

的共鸣。　

在四字格的使用上，张谷若为了增添译本的美感和节奏　感，常常会将一些英文中的形容词翻译成中国的四字词语。　

例如，“那些年深日久，长满青苔的砖砌山墙，都轻柔地吐出　

‘别走’的字句，窗户都微微含笑，门户都甘言引诱，举手招　

呼，常青藤也都因为暗中间谍，满面现出赤额。”（Ｚｈａｎｇ　Ｇｕ一　

１３１０，２００３：１８７）这些四字格的使用使其译文读起来自然而流　

畅，非常符合汉语的特点；同时也完美地展现了原文的美感，　

并成功地将这种美感传达到中国读者面前。　

四、结语　奈达认为，翻译就是要翻译原文的意义，也就是说译者　

要抓住原文意思的精髓，然后在译人语中找到相应的表达方　

法将原文意思准确地转达给目标读者。在我国，关于《苔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