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违规成本看商业银行的违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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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违曩成本看宣业囊行的违曩啊象 目前，困扰国家金融管理当局和各 商业银行高层的一个十分突出问题就 是：商业银行分支机构特别是基层营业 网点在经营和管理中存在着普遍的、大 量的违规现象。那些不断见诸报端的严 重违规行为已经对商业银行各级机构的 经营和未来的发展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后 果。违规现象在商业银行机构网点中的 普遍存在，有着非常复杂的原因，包括来 自社会的、体制的、传统习惯的等等原 因。在此，笔者试图从成本的角度来简要 分析商业银行的违规现象 实际成本低廉造成 商业银行违规普遍 成本是经济学概念，它的原意是指 生产一种产品所需的全部费用？成本高 低的确定是通过与收益的比较来实现 的。在这里我们引进成本概念，并把它定 义为：从事某项违规的经营或管理活动 所需承担的有损于行为人利益的全部结 果。 商业银行的违规行为是伴随着具体 的经营和管理活动进行的 除了少数情 况违规是由于当事人对法规的无知，商 业银行的违规多数是行为人在行为的始 终都保持着清醒，明白无误地了解自己 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哪些现行的法规条 款。显然，违规行为的当事人在打定主意 用违规的方式来达到经营和管理的目的 时，他的判断一定是：这样做带来的利益 与可能的成本相比较，利益可大到足够 抵补较小的成本。 从理论上讲，商业银行的违规不仅 有成本，而且还不是很低 早在几年前中 央银行就颁布了诸如《关于对金融系统 工作人员违反金融规章制度行为处理的 暂行规定》、《关于对金融机构违法违规 经营责任人的行政处分规定》，相当具体 地规定了与各类违规行为相对应的处罚 口边黎平 条款。几乎同时，各商业银行在此基础上 分别制订了更严、更具体的处罚规定。这 些可以看做是违规成本的价目表 但是， 在对商业银行机构网点的监管实践中， 总的来说，违规成本却是非常低廉的，以 至于不足以成为阻止部分商业银行机构 负责人违规的有威慑力的禁忌，甚至一 定程度七鼓励了一些人的违规偏好。笔 者认为：有以下一些理由可以说明违规 成本的低廉： 第一一，违规成本的“或有”性。与产品 生产不同，违规的经营和管理活动的成 本并不是必然成为实际成本的，因为： １．检查范围的局限性与违规行为 的相对普遍性存在着明显的矛盾。我们 知道，商业银行机构所从事的违规行 为，一般情况下，如果不是违规当事人 岗位的变动，自行查究的可能性是很小 的，主要靠外部的监管部门（包括上级 和国家其他对金融机构的监管部门）的 检查发现并被追究：尽管目前针对商业 银行机构的各类检查已经在数量上有 了大幅度的增加，但是面对众多的商业 银行机构网点和越来越繁复的商业银 行各类业务，外来检查所能覆盖的面与 事实上存在的商业银行机构违规行为 的频度和广度相比，客观地讲，是远远 不够的 按笔者所在地人民银行一位权 威人士的说法：尽管看起来绝对数量越 来越大，但是实际被查到的商业银行违 规问题还只是冰山一角：有大量的违规 行为直到今天仍然是已经获取丰厚利 益而成本仅以“或有”挂账的“质优”交 易： ２．检查人员的业务素质和责任心还 不能完全与违规行为的隐蔽性相抗衡 、 违规终究是一经发现便要承担“成本” 的不正当行为，因此，在违规行为发生 时当事人肯定会给这些行为加上许多 的掩饰和伪装：而且，相对少量的违规 行为淹没在大量正常的经营和管理活 动中，要进行准确的甄别，有针对性地 把违规问题揭示出来，检查人员如果没 有过硬的业务素质和强烈的责任心是 很不容易的 如果由于业务素质或责任 心的问题，检查人员不能发现违规仃 为，那幺这种检查比放弃检查更加何 害。因为，对商业银行机构含有违规问 题的特定时段、特定范围的经营管理情 况进行检查而没有发现违规问题，这些 违规问题将获得进一步的免疫力，当事 人为违规行为所需承担的或有成本也 进一步降低、 ３．法不责众的传统确实让商、 银＂ 尝到 好处 在我国商业银行的发展过 程中，有那幺一些特定的阶段，当某一种 违规行为发生的范围大到一定程度以 后，法小责众就成为解决这种违规问题 的无奈选择：如ｌ９９６年对商业银行各级 机构普遍存在的账外经营问题，国家监 管当局只作了既往不咎、限期并账、再犯 重处的决定？在这种情形下，违规行为的 当事人只享受违规带来的利益而被免除 了违规的或有成本转化为实际成４王的 险 法不责众虽然在一定的历史条件卜 有其些许合理成分，但是，这种选择对商 业银行机构在以后的经营和管理活动中 跟风违规现象的产生不能说一点示范效 应都没有 第二，检查执法的弹性一前面已经提 到，国家金融监管当局和各商业银行自 己都有对违规行为的相当具体、颇为严 厉的处罚规定。问题在于，发现违规问题 以后，责任追究的执法尺度存在着非常 大的弹性 除了少数严重触犯＿厂法律或 引起了管理高层震怒的案例以外，大多 数违规问题的处理会以从轻发落了之 完全按规定条款一一埘 地处理违规案 例的情况并不多见，而在处珲时把违规 性质的严重程度降低、住程度不同的处
浙江金融２００２第７期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罚方式中作低限选择的情况却比比皆 是：监管者对违规行为人放宽处罚尺度 的原因各异，其中有很多与传统的思维 方式有关，包括： １．对处罚目的过多的人情化解释。各 类监管者在向受检查的商业银行机构说 明此次对违规问题的处理为什么比按规 定轻时，经常会很诚恳地说：查处的目的 不是为了处理人，而是为了教育人 ．在这 种思想指导下作出的处罚决定，其惩戒 作用大大减弱。 ２．对违规动机的正向判断 “尽管违 规了，但目的主要还是为了发展业务” 只要违规行为没有明显地涉及个人 违法，这句话不仅是违规行为人自己的 “过硬”辩词，而且也是监管者在对违规 行为作出从轻处理决定时的主要依据之 实践中，对违规动机的正向判断，不 但有效地化解了很大一块违规成本，而 且，也在一定程度Ｌ给受到查处的违规 行为本身披上了一层令人同情的“悲壮” 色彩 ３．对违规行为所造成结果的狭义理 解一如果违规行为能控制在以下的范围 内：没有引起业内明显的动荡；没有受到 管理高层的特别关注；最要紧的是没有 发生即期的、较大的实际资产损失 那 么，这类违规即使被查处，处罚的尺度也 会因为“幸好后果并 ：严 ”而被“酌情” 放宽 ４．一些非正常的因素可以大大提高 执法的弹性？违规当事人与监管人之间 的“情谊”、相关部门介入斡旋、上级领导 出面关照以及直接对能够影响处罚决定 的有关负责人进行所谓的“公关”活动都 能不同程度地减小受处罚的力度、切实 降低违规行为的成本 第三，收益人与成本承担人的不完 全一致性 一般来说，任何一件违规行 为，如能如行为人所愿：既达到预期目 的又不被查处，那么这一违规所带来的 好处，即违规收益郜能在直接或间接、即 期或可预期的将来体现在违规行为人自 己身上，表现为各种便利、成绩、荣誉、 升迁甚至直接的经济利益 这实际上就 是少数人热衷于进行违规操作的内在动 力 但是，当违规｛彳为被查处需承担成本 时，往往会有两种情形：一种是违规责任 人所在机构很多情况下成为违规成本的 实际承担者 另一种则是违规行为的决策 人并不总是成本承担者中负担最重的。 大幅提高违规成本 减少和杜绝违规现象 从前面的分析中我们可以得出这样 的结论：理论上被明码标价的商业银行机 构违规成本，由于种种原因，在实际查究 过程中被不断地降低，造成商业银行违规 的总体成本较严重的偏低，反过来使得违 规行为的总体回报更显得相当可观和诱 人。直到目前为止在商业银行的机构网点 中仍然存在比较普遍的违规现象，违规成 本偏低应该是主要原因之一。因此，有必 要采取更加积极的措施，不但要继续较大 幅度地提高商业银行机构违规的理论成 本，更重要的是，要千方百计地将理论成 本尽可能转化为违规的实际成本。让商业 银行从业人员真正感到在高昂的成本面 前，违规是一件得不偿失的愚蠢行为，从 而望而却步 只有这样才能更有效地减少 直至杜绝商业银行机构的违规现象，促进 金融、经济和社会的稳定。 首先，有必要提高商业银行违规的 成本价码 尽管我们已经有了一系列的 针对商业银行机构违规的处罚规定，但 是从总体来看，处罚的标准定得还是不 够高，尤其与世界上发达国家的标准比 更显得太低：前段时间，美国货币监理署 仅以“不可靠和不安全的行为”为理由， 对中国银行纽约分行开出了一千万美圆 的巨额罚单，让中国的银行业普遍对这 一“有史以来，由于违规受到的最严重的 一次惩罚（——外电语）”感到了震动。既 然美国对似乎并不直接损害自己利益的 外资银行违规都要如此疾恶如仇、痛下 杀手，那么，对于直接且明显损害商业银 行自身发展、不利于金融、经济甚至社会 稳定的国内商业银行机构的违规行为就 更不能太过温和 有必要修改有关的处 罚办法和规定，向发达国家看齐，给违规 行为列出一张更具威慑力、高成本的价 目表，计商业银行从业人员在事先对违 规行为成本效益的比较中自然得出无利 可图的结沦而放弃违规的作为。 其次，必须扩大违规行为的曝光面。 在众多的商业银行机构违规问题中最终 遭到查究的比重喧该说还是偏低的，这 是违规成本总体不高的一个很重要的原 因 因此．可从适当增加检查次数（尤其 是系统内外的异地交叉检查）、提高每次 检查的质量、在商业银行机构内增设外 派或上级下派的专司规范监督的部门或 岗位（如国外银行比较普遍的 Ｃｏｍｐｌｉａｎｃｅ）等等措施人手，扩大对商业 银行机构的日常和专项检查面，充分揭 露已经发生的违规行为，把漏网的部分 压缩到最低限度。 再则，要严把处罚标准关，拒绝执法 尺度上的弹性。这是准确体现违规成本最 关键的问题之一。对违规行为的处罚办法 规定一经出台，执法必须准确、严格，这本 身也是一个与国际接轨的基本的规范问 题。进入ＷＴＯ以后，我们当然应该像外国 金融管理当局严管中国的驻外银行机构
一样，对在我国的外资银行违规痛下杀 手，同时，我们再不能置自己制定的处罚 办法于不顾，继续对自己的商业银行机构 违规采取较为宽松的态度。无论中资外 资，商业银行机构在经营和管理活动中违 规，就必须承担相应的成本 这个成本应 该与我驻外银行机构在所在地违规须承 担的成本越来越接近。这不仅是我国商业 银行健康稳定发展所必须，也是ＷＴＯ规 则所要求的。以种种理由改变执法尺度， 让针对违规的处罚办法失去应有的刚性， 无疑于纵容违规。 还有，应该把违规成本真正落到责 任人个人身上：我国现有的商业银行产 权制度仍然都是国有或国有为主的：商 业银行机构违规的成本如果落到机构身 上，实际上是公家对公家的游戏，从深层 次分析意义并不太大；而对违规责任人 个人的处罚无论轻重，都会不同程度地 给违规行为人造成切身的痛楚。所以，对 待商业银行机构的违规，既要对事，更要 对人。要把责任人个人作为违规成本的 落实重点。如果银行从业人员都对违规 成本望而生畏，没有人敢于出手去做违 规的事，机构本身是不会自动违规的： 最后，要大力提倡诚实守信、依法合 规的商业银行经营风气。在加大对商业 银行机构违纪违规问题处理力度的同 时，对于那些以真正的实力来参与竞争、 以诚实的态度、规范的运作来经营和管 理的商业银行从业人员在业绩评判、职 务升迁、利益分配等等方面要给予充分 的肯定；让那些投机取巧、动辄想以违规 走捷径的人及其行为越来越被人们特别 是上级、监管者和同业所不齿和摈弃 在 这样的风气下，银行业内的违规现象一 定能得到有效遏制 这也是相对提高违 规成本的一个途径：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