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与不可说——《老子》道言观再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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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 皆对 语 言 问题 颇 为关 注 。在 中 国 ， 以名 实 之 辩 、
熟性 的哲 学著 作 ，老子 》 锐地 意识 到“ ” “ 《 敏 道 与 言”
之 间的 紧 张 。书 中反 复 出 现 “ 言 ” “ 争 ” “ 不 、不 、 不
辩” 概 念 ， 乎 昭示 着 对 语 言传 播 价 值 的 否 定 。 等 似
一
、
引 言
多 领域 ， 中华 民族 以至全 世界 之文 化瑰 宝 。语 言 乃 思想 在老 子 整 体 思 想 中 占据 着 重 要 地 位 ， 行 本 通 《 子 》 一句 便 是 ： 道 可 道 ， 常 道 。 ［ 。 为 早 老 第 “ 非 ，ｚ 作 ，］
语 言在人 类 生 活 中具 有 非 常重 要 的作 用 。思 想家对 语 言 的 自觉及 研 究 既 是 对 人 类 自身 命 运 之 深切关 注 ， 又是 推 动 哲 学发 展 之重 要 契 机 ， 中西 哲
一
“ ” 先于 天 地 并产 生 万 物 的本 源 ： 有 物混 道 乃 “
成， 先天 地 生 。寂 兮 寥 兮 ， 立 而不 改 ， 行 而 不 独 周
殆 ， 以 为 天 地 母 。［ １ “ ” 本 性 为 “ 自 可 ”２ 道 之 Ｊ。 法
然 ］。“ 为 而 无 不 为 ”２凹。任 何 事 物 皆不 能 ｌ 、无 ６ ［ ］ 背 离“ ” “ 内 在 于万 物 并 支 配其 发 展 的本 性 ： 道 ， 道”
言意之 辩 为表 现形 式 的语 言 学 讨 论 自先 秦 则 拉 开
帷幕 。在 西方 ， 希 腊 语 中 ， 言 、 性 、 律 为 同 古 语 理 规
一
然此 “ 可说” 不 乃一 悖 论 。正 如 自居 易 《 老 子 》 读 诗
云 ：言者 不知 知者 默 ， 语吾 闻于老君 。若 道老 君 “ 此 是知 者 ， 何 自著五 千 文 ？ 面临 这一 悖 论 及 困境 ， 缘 ” 必须 澄清何 为“ ”“ ” 否 说 、道 ” 何 说 等 问 道 、道 能 “ 如
题 ， 可对《 方 老子 》 言思想 有 所把握 。本文 则立 足 语 于《 子 》 老 文本 ， 图对 其 “ ” “ ” 紧 张 、 试 道 与 言 之 化解
词汇 ：逻 格斯 ” “ 。基督 教《 圣经 》 开篇 则 言 ： 说 ， 神
“ 有 光” 就有 了 光 。神说 ，诸 水 之 间要 有 空 气 ， 要 ， “
“ 言” 无 之静 默 中方能臻入“ 境 。另外 ，老子 》 道言观对 中国哲 学、 道” 《 之 文学、 艺术、 思维方式 、 学等 均产生 了重 科
要 影响。
关 键 词 ： 老 子 》 不 可说 ； ； 《 ； 道 言
中 图分 类 号 ： ２３ １ Ｂ ２ ． 文 献 标 识 码 ：Ａ 文 章 编 号 ：１０ 一Ｏ Ｘ（Ｏ １ ０—０ ５０ ０ ９ｌ５ ２ ｌ） ２０ ２—５
中 国矿 业 大 学 学报 （ 会 科 学 版 ） 社 ２１ 年 第 ２ ０１ 期
Ｊ ｕｎ ｌ ｆ ｈ ａＵ ｉ ｒ ｔ ｎ ｇ＆ Ｔ ｃ ｎ ｌ ｙ Ｓ ｃ ｌ ｃ ｎ ｅ） ｏ ｒａ ｏ Ｃ ｉ ｎ ｅｓ ｙｏ Ｍｉ ｎ ｎ ｖ ｉ ｆ ｉ ｅｈ ｏ ｇ （ｏｉ ｉ ｃ ｏ ａＳ ｅ ｓ ２１ ０ １年 ６月
与影 响这 一核 心命题 进行 廓清 。
历 由古 代本 体论 向近代认 识论 的第 一 次转 变之后 ，
于现代 又经 历着 由认 识论 向语 言学 的第 二 次转 变 ， 即学术 界所 谓“ 言 学 转 向” 语 。语 言分 析 哲 学 通 过
建 立科 学 、 系统 的形 式 语 言 ， 除 因语 言 表 达 方 式 排
个 幽 深玄远 、 晶莹 朗昭 的精神 世界 。其 思 想博 大
道 ’ 之 ，德 ’ 之 ， 生 ‘ 畜 物形 之 ， 势成 之 。是 以万 物 莫不 尊 ‘ ’ 道 而贵 ‘ ’ ‘ ’ 尊 ， 德 ’ 贵 ， 莫 德 。 道 之 ‘ 之 夫
可说与不可说
— —
《 子 》 言观 再探 老 道
冯前 林
（ 京 师 范 大 学 哲 学 与 社 会 学 学 院 ， 京 １ ０ ７ ） 北 北 ０ ８ ５
摘
要 ： 老子 》 “ ” 为 宇 宙的 最 高原 理 及 终 极 存 在 ， 无 形 无 象无 限 之 大 全 ； 言 ’ 指 涉 经 验 世 界 而 《 之 道 作 乃 “ ’ 因
落 于形 迹 。“ 之 表 达 的有 限性 与“ ” 无 限 性 之 间存 在 着 距 离与 冲 突 。为 了解 决 “ ” ‘ ” 间 的 紧 张 ， 言” 道 的 道 与‘ 之 言 《 子 》 出 象征 、正 言若 反 ” 言说 方 式 ， 方 式之 改 变 来 战 胜 “ 可说 ” 困境 。然 此 皆为 ‘ 便 法 门” 惟 有 于 老 提 “ 等 以 不 之 ‘ 方 ，
二 、道 ” “ “ 与 言”
《 老子 》 道” 以“ 阐说宇 宙 、 人生 、 社会 ， 以“ 、 并 有 无、 自然 、 为 、 ” 无 德 等范畴 为辅 翼 ， 构 了一个 内涵 建
深 广 、 人 寻味 的言 说系统 。 耐 １“ ” ．道
的混乱 而产 生 的基本 概念 纷 惑 ， 而使 哲学 达到科 从
将 水分 为 上下” 神 就造 出空 气 ， 空 气 以下 的 水 、 ， 将
空 气 以上 的水 分 开 了 。神说 ， 天下 的水 要 聚 在 一 “
处 ， 旱地 露 出来 ” 事 就 这 样 成 了［ 。在 此 ， 言 使 ， １ ］ 语 与世界 的开 端合 二 为 一 。２ Ｏ世 纪 ， 方 哲 学 在 经 西
学 主义 所要 求 的“ 精确 ” “ 晰” 、明 的标 准 。大 陆语 言 哲学 则 以现 象 学 和 存 在 论 为 起 点 ， 图 以艺 术 真 力 理、 诗化 语 言拯救 西方 哲 学 ， 弥合 西 方 文 化 中科 学
主义 与人 文 主义 之 冲突 、 立 。 对 千 年前圣 哲 老子 以洋 洋五 千言 ， 向世 人 呈现 出
熟性 的哲 学著 作 ，老子 》 锐地 意识 到“ ” “ 《 敏 道 与 言”
之 间的 紧 张 。书 中反 复 出 现 “ 言 ” “ 争 ” “ 不 、不 、 不
辩” 概 念 ， 乎 昭示 着 对 语 言传 播 价 值 的 否 定 。 等 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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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言
多 领域 ， 中华 民族 以至全 世界 之文 化瑰 宝 。语 言 乃 思想 在老 子 整 体 思 想 中 占据 着 重 要 地 位 ， 行 本 通 《 子 》 一句 便 是 ： 道 可 道 ， 常 道 。 ［ 。 为 早 老 第 “ 非 ，ｚ 作 ，］
语 言在人 类 生 活 中具 有 非 常重 要 的作 用 。思 想家对 语 言 的 自觉及 研 究 既 是 对 人 类 自身 命 运 之 深切关 注 ， 又是 推 动 哲 学发 展 之重 要 契 机 ， 中西 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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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先于 天 地 并产 生 万 物 的本 源 ： 有 物混 道 乃 “
成， 先天 地 生 。寂 兮 寥 兮 ， 立 而不 改 ， 行 而 不 独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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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 ：言者 不知 知者 默 ， 语吾 闻于老君 。若 道老 君 “ 此 是知 者 ， 何 自著五 千 文 ？ 面临 这一 悖 论 及 困境 ， 缘 ” 必须 澄清何 为“ ”“ ” 否 说 、道 ” 何 说 等 问 道 、道 能 “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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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 由古 代本 体论 向近代认 识论 的第 一 次转 变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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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 立科 学 、 系统 的形 式 语 言 ， 除 因语 言 表 达 方 式 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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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义 与人 文 主义 之 冲突 、 立 。 对 千 年前圣 哲 老子 以洋 洋五 千言 ， 向世 人 呈现 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