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化认识劳动和劳动价值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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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化认识劳动和劳动价值论 中国经济时报2001年02月06日 □邹东涛 范王榜 《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个五年计划的建议》(以下简称《建议》)中指出:“实行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的分配制度,把按劳分配与按生产要素分配结合起来,鼓励资本、技术等生产要素参与收入分配。随着生产力的发展,科学技术工作和经营管理作为劳动的重要形式,在社会生产中起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在新的历史条件下,要深化对劳动与劳动价值论的认识。”可以说,这意味着一场重要的理论创新的真正来临。

公平而富有效率的收入分配制度,是实现“三个代表”、不断提高人民收入水平和经济福利水平的制度保障,是国家长治久安的根本所在。收入分配与激励问题能否得到很好的解决,直接关系到未来经济是否能够获得持续、健康和稳定的发展,而这必然要求我们深化对劳动与劳动价值论的认识。1998年,江泽民总书记就指出,“一个没有创新能力的民族,难以屹立于世界先进民族之林。”今年,江总书记又提出“三个创新”,即理论创新、科技创新和体制创新。依据江泽民总书记的创新理论,突破传统经济理论的教条与束缚,深化对劳动和劳动价值论的认识,对于建立起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促进新技术革命发展与新经济成长的收入分配理论及其制度,具有重大的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

一、马克思的劳动和劳动价值论及其伟大历史意义 马克思的《资本论》及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是一个逻辑严密、结构完整、博大精深的理论体系,而劳动范畴和劳动价值论在其中处于基石般的地位。马克思是在批判地继承了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的基础上,创立了自己独特的劳动范畴和劳动价值论,并在此基础上建立起了自己的剩余价值理论,由此发现了剩余价值的源泉和秘密,从理论上论证了社会主义取代资本主义的历史必然性。这个建立在劳动价值论基础上的剩余价值学说和唯物史观一起,也因此被恩格斯称为是马克思毕生的“两个伟大发现”。

“劳动”作为一个范畴,在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中具有极其重要的地位。所谓劳动,就是劳动力的使用,是人们以自身的活动来引起、调整和控制人和自然之间物质交换的过程。马克思将其考察和研究的重点放在物质生产部门,曾经依据不同的标准,把“劳动”范畴进行了一系列的区分,如活劳动与物化劳动、具体劳动与抽象劳动、必要劳动与剩余劳动、简单劳动与复杂劳动、生产劳动与非生产劳动等等。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以及工资理论、分配理论等,正是建立在上述一系列劳动范畴基础之上的。

按照劳动价值论的观点,只有物质生产领域的活劳动,也就是生产性劳动,才是价值的唯一源泉,而绝大部分非物质生产领域的劳动属于非生产性劳动,是不创造价值的。作为生产要素的资本和土地都不创造价值,但却参与价值的分配,或者说资本家和地主是不劳而获的。正是在此基础上,马克思建立起了自己独特的剩余价值理论,并得出资本主义必将被社会主义取代的结论。马克思劳动价值论的突出特点是:特别强调劳动力要素的贡献,坚持劳动价值一元论;排除了资本和土地在价值创造中的作用;在资本家与工人两大对立的阶级中,站在后者一边,保护后者的利益;为最终实现“剥夺剥夺者”提供理论依据。

马克思是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忠实代表,马克思的劳动和劳动价值论,是揭示资本主义本质,指导人们突破资本主义制度并最终实现解放人类的理论基础和思想武器。因此,马克思的劳动和劳动价值论,其伟大的理论价值及历史意义,是任何具有一定水平和正常心态的人都应该承认的。

二、改革开放的新实践客观上要求深化对劳动和劳动价值论的认识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从马克思劳动价值论的创立到现在,一百多年已经过去了,世界的面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现在所面临的是一个全新的国际、国内环境,我们的任务也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因此,马克思劳动和劳动价值论需要发展,更需要创新。

中国正处于从传统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的转轨时期,同时,席卷全球的技术创新和知识经济浪潮正在蓬勃展开,中国面临着改革与振兴本国经济,追赶并超越世界发达国家的多重任务。经济发展中出现了许多与上个世纪中叶不同的新情况与新特点,并向传统的劳动、劳动价值理论与收入分配理论提出挑战:

(1)社会产品中的活劳动含量日益减少。由于生产中的机械化与自动化的应用与发展,单位产品,无论是物质产品还是非物质产品,其中所包含的活劳动已经大大减少。一方面,同样多的活劳动,在今天可以创造出比过去多几倍、几十倍甚至几百倍的产品;另一方面,生产同样多的产品,现在所消耗的活劳动在日益减少,而生产的财富及其价值(应为使用价值--龙按)却越来越大。随着新的科学技术的超常规发展和新经济时代的到来,这种趋势必将进一步强化。

(2)社会生产要素的内容大大增加了。技术进步和经济发展的结果,使得不同生产要素在生产中的重要程度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传统的“三要素”已经被“多要素”所替代,过去被认为是微不足道的要素,现在却逐步成为独立的生产要素并开始发挥重要的、不可替代的作用。例如,过去人们将劳动、资本、土地看作是生产中的三要素。而现在,知识、技术、企业家才能、信息等要素在生产与经营中的重要性却与日俱增,并且变得愈来愈希(稀--龙按)缺和昂贵,其作用也已经大大超过了工人的直接劳动。可见,当代的商品生产和经济发展已经大大超越了三要素的范围。

(3)原来意义上的非物质生产部门在加速发展。现代市场经济发展的结果,必然导致产业结构的日益升级与换代,产业结构有日益高度化的加速趋势。这一规律使得传统的产业结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百多年前的物质生产部门--两大部类,即第Ⅰ部类(生产生活资料的部门)与第Ⅱ部类(生产生产资料的部门),在当代社会总劳动中所占的比重日益下降。与之相反,科技产业、信息咨询业、金融保险业以及为生产与生活服务的众多非物质生产部门在国民经济中所占的比重却日益提高。在西方发达国家,第三产业的劳动已占总劳动的60-70%。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第三产业也获得了飞速的发展。在当代经济科学研究中,第三产业的劳动被公认为是生产劳动,不仅创造价值,而且比第一产业(农业部门)和第二产业(加工工业部门)能够创造更大的价值。(应为使用价值--龙按,价值能创造吗?价值是劳动的凝结,不能被创造。而我们平时所说的“价值”,如这东西有价值,恰恰是马克思所说的使用价值的范畴。 你购买的是使用价值,为什么付给它的却又按价值来计量?使用价值大的东西,内含的价值可能很低,因为生产该商品所耗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可能很少,但我们购买却按使用价值来购买。)

(4)科技创新能力日益成为国与国之间较量的后盾。当代世界科学技术日新月异,科技创新能力的强弱,已经成为衡量一个国家综合国力大小的重要标志。对于科学技术的重要作用,邓小平同志曾做过精辟的论述:“同样数量的劳动力,在同样的劳动时间时里,可以生产出比过去多几十倍几百倍的产品。社会生产力有这样的巨大的发展,劳动生产率有这样大幅度的提高,靠的是什么?是主要的是靠科学的力量、技术的力量。”(《邓小平文选》第2卷87页)正是在这个意义上,邓小平同志创造性的作出了“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精辟论述。实践已经并将继续证明,科技人员的劳动,不仅包括自然科学工作者的劳动,也包括社会科学工作者的劳动,是能够创造大量价值的非常复杂的精神劳动,而要调动这部分劳动者的积极性和创造力,就不得不依靠更强有力的激励与收入分配政策。

(5)由企业家才能主导的、企业间的生产与经营能力的国际竞争,成为国与国之间竞争的集中与直接的表现。一个简单而直观的事实是,经济越强大的国家,实际拥有的、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优秀企业也越多,一个国家能否拥有一批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生命力持久的跨国企业和企业集团,以及后续的一大批创新力强的、充满活力的中小企业队伍,对该国的经济发展与经济增长来说至关重要。那么,这样众多的优秀企业从何而来呢?如何形成呢?国内外正反两方面的实践已经反复证明,只有在企业制度不断创新的基础上,通过培育一大批优秀的市场化的、职业化的企业家队伍,并充分发挥其企业家才能,才是形成一大批优秀企业的可靠而便捷的途径。那么,现在的关系问题就变成了如何培育企业家队伍。这就需要我们在理论上对企业家经营管理劳动予以充分的评价与激励。这是我们面临的又一个重大选择。

三、发展劳动和劳动价值论,深化收入分配体制改革 党的十五届五中全会通过的《建议》中指出,新的世纪特别是“十五”期间,要以改革开放和科技创新,作为经济发展的基本动力。在新的世纪,我国改革开放将进入“深水区”,理论探索也必将进入“深水区”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来,我们已经在一系列传统理论上进行了突破、发展和创新,而对于劳动和劳动价值论,则一直视为“雷区”避而远之。

理论是为实践服务的,是为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服务的。马克思、恩格斯早就说过,他们的理论不是教条,而是行动的指南。马克思主义应该是一个不断吸收新实践的、开放的理论体系,毫无疑问,马克思的劳动和劳动价值论也不应该被人为地封闭起来。当代中国改革、开放与发展的实践,迫切要求我们不失时机地创新劳动和劳动价值理论。

邓小平同志指出:“世界形势日新月异特别是现代科学技术发展很快。现在的一年抵得上过去古老社会的几十年、几百年甚至更长时间。不以新的思想、观点去继承、发展马克思主义,不是真正的马列主义者。”(《邓小平文选》第3卷291-292页)这是时代和人民对理论研究工作者的要求和鞭策,是理论研究工作者应尽的职责。 (1)理论研究应拓宽劳动范畴的内涵与外延。在马克思所处的年代,仅将物质生产部门的劳动,以及为物质生产部门直接服务的运输业、邮政电讯业和商品仓储业等服务业劳动视为生产性劳动,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为当时服务业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微不足道。但随着科技、经济和社会的发展,特别是在世纪之交的今天,金融、保险等服务业的发展突飞猛进,并成为国民经济运行的枢纽;有效的政策服务日益受到重视,并对经济发展起着越来越大的推进作用;知识经济初露曙光,创新浪潮遍及全球;以知识创新为特征的新经济,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深度与广度,改变着人们的生产和生活方式。这一切都表明,服务业在国民经济中的重要性正在与日俱增,理论研究再也不能对此视而不见了。在对生产性劳动与非生产性劳动的界定上,应挣脱过去那种定义的束缚。

(2)从理论上促进生产要素平等地参与收入分配。传统的经济理论低估了除劳动以外的其他要素在价值创造中的贡献,我国的改革实践对此虽有突破,但也并未建立起完善的按要素分配的机构,同时,实现按生产要素分配离不开要素市场的发展,没有要素市场就不可能有按生产要素分配;没有完善的要素市场就不能形成合理的生产要素价格,按要素分配也就不能有效地进行。经过20年的市场化改革,尽管中国的要素市场有了很大的发展,但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要求相比,仍然严重滞后,即使已有的一些要素市场,也缺乏应有的公开性、公正性、公平性。不可否认,这些都与理论研究的滞后性有很大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