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法律人的心中的法律信仰

一、法律信仰的含义　受到信仰，是法律的生命，法律信仰又　是法治的生命。要理解法律信仰在我国的作　用，就应首先弄清楚法律信仰在我国的真正　含义。而理论界关于信仰论和批判论这两大　阵营的根本分歧，笔者认为主要在于对法律　信仰的含义的理解上。　（一）法律信仰之“信仰”的含义　信仰，在现代汉语中，基本含义是指“对　某人或某种主张、主义、宗教极度相信和尊　重，拿来作为自己行动的榜样和指南。“信”　是“仰”的前提，“仰”是“信”的升华。信仰的　表现就是内心的信服，行为的恪守。　对于信仰的理解，信仰批判论者认为：　真正的信仰不受任何外在压力的影响，独立　地存在于一个人的内心，真正的信仰不存在　任何怀疑，也不会有部分信仰的可能。信仰　行政与法◇　浅论法律信仰在我国的作用　对于信仰者来说是万能的，在信仰体系中，　人们绝对不能对信仰有任何怀疑。　法律信仰论者则全面科学地看待问题，　把信仰分为两类，一种是消极的信仰，它求　助于超尘世的神，将人依托于虚幻的、不可　触摸的、万能的上帝，宗教信仰就是一种消　极的信仰。另一种是积极的信仰，它是人类　理性活动的产物。它建立在人的自强自信和　自我肯定的基础之上，是人的价值的自我肯　定和充分实现，是理性、情感、意志的高度的　有机统一，是人格的尊严和完善的充分体　现。法律信仰就是这样一种积极信仰、理性　信仰。　（二）法律信仰之“法律”的含义　对于法律信仰之“法律”一词的理解，　法律信仰批判论者认为是仅指法学课本　上的那个马克思主义法学经典定义，即法　律是由国家强制力保证实施的现行的具　体规范体系。笔者认为，这种解释过于片　面，因为现行的具体法律规范是人的意志　的体现，难免会存在不合理、不科学的地　方。另外，作为人们的行为标尺，法律规范　必定要约束人们的行为，现实法虽能保护　人，但也伤人，这势必使受伤害的人对法　律产生排斥厌恶心理。倘若我们所指的法　律仅指现实中具体的法律规范，要百姓去　信仰它，无异于缘木求鱼。　笔者认为应对法律信仰之法律一词作　全面的解释，既指称更高层面的法，一种集　真、善、美统一的理想之法，或者说是法律规　范背后的法的价值，深层社会结构和人类有　序生活过程，类似于西方二元法中的永恒法　或称自然法，又指称具体的现行法律规范本　身法律。　◎文／庞萌苗　（三）“法律信仰”的真正含义　综上，笔者认为，我国法律信仰的真正　含义，应坚定地站在信仰论的立场上，它包　含了主客观两个方面的内容。主观上，人们　对法律规范背后的法的价值或称理想之法　充满敬仰和信奉之情。客观上，人们对现行　法律予以很好的遵守和服从，良法得到良好　的实施就是法律信仰的具体体现。　二、法律信仰的应然作用　从法律信仰的含义上看，法律信仰具有　两个方面的特点：一是理想性，它是对理想　之法的信仰。二是理性，它是对法的一种理　性信仰。法律信仰的这两个特点正表明了它　作为一种理论的应然作用。　理想性是法理学应有的品格之一，法律　信仰理论对于当代中国而言，是一种明显具　有理想性的理论，但这并不是说它是现实的　背叛者，相反，它的理想性正是为了使我们　的法制实践变得更加美好。“理想只有在同　我们保持一定距离时才会温暖我们的心”。　伯尔曼也认为“法律不仅是社会功利问题，　而且也是生活目的和终极意义的～部分”。　公民信仰法律，实际上信仰的是法律文本背　后的自由与秩序、公平与正义、权利与义务　调和的价值理念以及对权力约束的法的精　神。信仰给我们以理想和信心，也给我们以　勇气和责任，那就是致力于现行法的不断完　善，捍卫法的正义性等价值。　法律理性本身就含有信仰因素，因为法　律理性的一个重要内涵，即坚信法律之治的　价值优越性，其背后隐含有对于法律的确定　性、有效性、统一性的先验预设。早在古罗马　时期，罗马法学家们就褒扬和赞许“法是善　决２０策１０．探６　Ｔ索ｌ　６＂１

圆　

让法律成为一种人民信念　

范正伟　

法律的力量，来自司法的善良和公正，来自权力的谦抑和自律，来自由此生　

成的社会理性和法律信仰。　“法律必须被信仰，否则将形同虚设。”对法律的信仰，是法治国家的题中　

应有之义，也是和谐社会的重要基石。而这种信仰的生成，则取决于法律是否真　正被认真对待。　对法律信仰的呵护，不仅关乎个案公平，更关系整个社会生态。可以想象，　

如果当事人满怀希望寻求救济，却被“法律”冰冷的面孔拒之门外；如果社会公　

平正义的“最后防线”就此失守，人们对法律的信仰无所附着，那会带来怎样的　危害。本可在法律框架下化解的矛盾纠纷，会因渠道不畅，救济不力，被耽搁、　

被累积、被激化，最终成为社会不和谐的根源。　在这个意义上，依法治国不仅是我们倡导的价值理念，更是一种重在躬行　

的社会实践。它不仅要求司法部门，同时也要求权力金字塔的各个层面，认真对　

待法律，引导人们在法律的框架下解决问题。不要把企图通过法律反映诉求的百　姓，当成“法闹”、　“刁民”，把维护法律渠道的律师当成对手、敌人。对依法　

寻求帮助、　“为权利而斗争”的人，给予合法救济；对输送法律、寻求公平正义　

的人，给予宽阔通道。只有这样，才能使人们相信通过法律能够维护自己和他人　

的合法权益，使人们愿意在法律的框架下理性有序地解决问题；才能如人民法官　宋鱼水所言，　“让当事人感受到一种法律的觉悟，让社会流传一种法律的文化，　最终形成一种法律的生活方式”。　

在社会大变革和矛盾凸显期，这种信仰尤为重要。一个相信法律能输送正义　

的人，一定会本分地维护社会稳定。反之，当法律的大门由于种种原因被关闭，　人们无法通过合法的途径解决问题，非法的手段就会被选择。现实中，一些群　

体性事件的发生，一些非理性方式的表达，往往与当事人没有合法的救济途径有　

关。　“一旦法律丧失了力量，一切就都告绝望了；倘若法律不再有力量，一切　

合法的东西也都不会再有力量。”而法律的这种力量，来自司法的善良和公正，　

让法律成为一种信仰

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 苏清柱

【内容摘要】：“法律必须被信仰，否则它将形同虚设”。通过公正审判，使每个当事人受到一次活生生的法治教育，成为法治的忠实崇尚者、自觉遵守者、坚定捍卫者。只有让尊法、学法、守法、用法成为人民群众的共同追求，法治才能成为一种“国家信仰”，法治才有最坚强的支撑。

【关键词】 法律信仰 法治 人治

开篇列举两个大家耳熟能详的故事：第一、“一位校友在德国留学期间，在一家图书馆，钱包被扒手窃走，包里有20欧元。他不准备报警，可是图书馆的保安却报了警，不到5分钟，一位女警察赶到现场，问了情况，便请他做笔录，女警察说：“图书馆的自动安全系统已经录下了小偷的尊容，警察局今天就可以将小偷的照片张贴到全区各个警察局。如果乃找不到小偷，我们会把录像带送电视台反复播放，直到破案为止。”

“我看算了，只有20欧元，不必兴师动众。即使抓到了小偷，所花费的代价也太大了。”他对女警察说。

“不!我们是警察，不是商人，只有商人才讲值不值，而法律的尊严不能用金钱衡量。小偷触犯了法律，就必须受到法律的惩罚。”女警察严厉地说。

结果，当电视台播出小偷偷钱录像的第二天，小偷就落网了。”

第二、“相传春秋时期，鲁国制定了一道法律，如果鲁国人在外国看见同胞被卖为奴婢，只要他们肯出钱把人赎回来，那么回到鲁国后，国家就会给他们以赔偿和奖励。这条法律执行了很多年，很多流落他乡的鲁国人因此得救，因此得以重返故国。后来孔子有一个弟子叫子贡，他是一个很有钱的商人，他从国外赎回来了很多鲁国人，但却拒绝了国家的赔偿，因为他自认为不需要这笔钱，情愿为国分担赎人的负累。但孔子却大骂子贡不止，说子贡此举伤天害理。祸害了无数落难的鲁国同胞。孔子说：“万事，不过义、利二字而已，鲁国原先的法律，所求的不过是人们心中的一个‘义’字，只要大家看见落难的同胞时能生出恻隐之心、只要他肯不怕麻烦去赎这个人、去把同胞带回国，那他就可以完成一件善举。事后国家会给他补尝和奖励。让这个行善举的人不会受到损失，而且得到大家的赞扬，长此以往，愿意做善事的人就会越来越多。所以这条法律是善法。”孔子还说：“子贡的所作所为，固然让他为自己赢得了更高的赞扬，但是同时也拔高了大家对‘义’的要求。往后那些赎人之后去向国家要钱的人，不但可能再也得不到大家的称赞，甚至可能会被国人嘲笑，责问他们为什么不能像子贡一样为国分忧。圣人说，子贡此举是把‘义’和‘利’对立起来了，所以不但不是善事，反倒是最为可恶的恶行。”

第３１卷第９期　２０１１年９月　湖ｊ匕广播电视大学学报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ＨｕＢｅｉ　ＴＶ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哆　Ｖｏ１．３１，Ｎｏ．９　Ｓｅｐｔｅｍｂｅｒ．２０１　１，０７５￣０７６　关于在我国树立法律信仰的思考　王　伟　（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河南郑州４５１１５０）　［内容提要］　法律信仰在现在的法学研究者中成一个重要课题，并认为有了法律信仰就接近法治社会。信仰　是主观上的问题，不是外部的强制力可以达到的，因此建议在中国树立法律的信仰可以说是一个对信仰的误读。　［关键词］法律；宗教；信仰　［中图分类号］Ｄ９０．０５２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　１００８．７４２７（２０１１）０９．００７５．０２　从西方众多法学家的著作中我们能领略到西方对于法　的观念，法律至上是基础和前提，而美国当代法学家伯尔曼　在其《法律与宗教》一书中，通过论述西方法律与宗教的复　杂关系，将西方的法律上升到神圣的位置，并以“法律必须　被信仰，否则将形同虚设＂Ｉ”，这样一句话来彰显法律至上　的重要性。梁治平先生在《法律与宗教》序言中也主张在中　国“重新创造出一种宗教，一种对我们来说是全新的法律与　宗教。”［２】面对中国法制建设的困境，中国学者在国内提出　了“法律信仰论”，并在本世纪初自成体系。但随之也有学　者开始反思在中国法律信仰的可行性，其中以张永和的《法　律不能被信仰的理由》一文为代表，可以说让我们对于法律　信仰有了进一步的思考。　一、信仰和法律的关系　讨论法律信仰的问题就要明白什么是信仰，在《现代汉　语词典》里是这样解释的：“对某人或某主张、主义、宗教　极度相信和尊敬，拿来作为自己行为的榜样或指南”。【３】信　仰也是“人类意识对客观世界及其自身生命过程的反映，是　人类精神宇宙存在全面沟通与融合的愿望和努力。它既包括　由意识所形成的带有价值参数的有关宇宙、社会和自身存在　的一系列观念和知识”，【４】而中国俗语“信则灵，不信则不　灵”可以说是对“信仰”这个词涵义的简略概括。信仰是同　人类社会生活、精神生活一同发展起来的精神现象，它一经　产生便统摄指导着其他意识形式乃至社会心理的最高层　次。［５】可以看出信仰是一种主观的精神层面的东西，人们对　于基督教的信仰，有人对科学的信仰，在希特勒时期，他宣　称日耳曼民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犹太民族是劣等民　族，为了加快人类进化进程，需要淘汰劣等民族，因此必须　屠杀犹太人。信这些的人何其之多，我们不得不承认法西斯　主义其实也是一种信仰。可见主观上信仰的东西，客观上可　能是错的。信仰可以说是人类根据自己内心真善美的标准，　去寻找一个可以实现的精神途径，或也可以说是对现实中内　心的真善美达不到的一种妥协性的解释途径，这是人类本能　的需求，因为世界万事万物本身丰富多彩，人的内心真善美　的标准也是不同的，因此才有了上述的各种信仰。　那么从以上我们可以看到这“法律必须被信仰，否则就　形同虚设”一句话的矛盾与不成立。信仰问题的提出可以说　是从宗教开始的，在一个可以自由理解的年代，信仰在现代　可以说是有了更广泛的用法，信仰纯粹是个人化问题，是有　关个人的生死、生命意义的解释与实践。它是没有必要与任　【收稿日期３２０１１．０６－１７　何政治牵涉在一块的。宗教信仰的自由一般已经有了各个国　家的法律的保障，宗教在西方现代文明和民主主义中举足轻　重的地位，进而有西方学者倡导用宗教救国，像伯尔曼在其　《法律和宗教》中，简练的描述了西方法律与宗教的发展的　关系，针对西方信仰危机，也得出了“法律必须被信仰，否　则就形同虚设”的结论，被中国的很多法学界的学者认同。　但是，我们如果仔细分析伯尔曼的这一句话就可以看到其本　身就是矛盾的。　首先，“法律必须被信仰”其中“必须”这两个字就是　外界的强迫的意思，不是人自愿的。而信仰本身则是需要内　心的承认和尊敬，虽然会指导人们按照他们信仰的东西去行　为，但是由于人本性的趋利的因素，不一定会在外在的行为　上一丝不苟的遵从。信仰可以说和理性是既有矛盾又有联　系。大家可以理解信仰与感性之间的关系，而信仰也是从感　性开始的，像在教堂里可以把自己的愤怒、不满、忏悔等理　性上控制不了的情绪性的东西发泄出来，是因为相信上帝是　可以理解这些，可以原谅这些，通过诉说，减轻理性上无法　减轻的压力，达到内心的平和，信仰和个人的思想有着紧密　的联系。对于信仰和理性的关系，黑格尔曾对此有一个诘问：　谁给你们的权利把理性和信仰分开的呢？谁能否认，其实去　教堂忏悔也是一种理性的选择生活，因为这样的生活可以让　人在精神上达到自己的幸福。信仰跟理性分开完全是人类抽　象思维的一种比喻性的说法，实际上谁能把人灵魂当中的信　仰作理性和不理性的分类，这完全是一种妄想。细看《圣经》　你会发现很多灵性的故事，渗透着深深的理性在里面，还有　比基督走向十字架的那种姿势更理性的选择吗？因此可以　说信仰是感性和理性的混合的精神实体。　而法律则是人类对和平共处的理性的生活，在正义公平　的基础上，法律行为的每一步都可以说是理性的，几乎不参　杂任何感情的东西，法官的判决，律师的辩护等都不允许执　法人员感性因素的参杂，这样会影响人的判断力甚至影响实　体或是程序上的公平正义。法律在行为上给与人权利，同时　也约束人的行为。法律一般与人的内心联系不过，最后需要　客观的总结到人的行为、人与人之间关系中，马克思曾言：　“对于法律来说，除了我的行为以外，我是根本不存在的，　我根本不是法律的对象。我的行为就是我同法律打交道的惟　一领域，因为行为就是我为之要求生存权利，要求现实权利　的惟一东西，而且因此我才受到现行法律的支配”。［６］法律　在其产生上，西方的法学家也都总结说是人们理性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