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转型期的道德困境——道德“滑坡”与“爬坡”争论述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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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 背反 ” 的 问题 ，社 会 发展 与道德 进步 的 “ 二律 背 反 ” 表 现为 社会 进 步 、经济 发 展 与 道德 价 值 之
间 的冲 突 ，即随着 历史 的前进 和 发展 ，道德 反 而 是在 倒 退 ，社 会 历史 的进 步发 展 不 可避 免 的以 道
德的沦丧为代价 ，在道德 的演进中存在社会发展与道德进步相悖 的现象。历史 的进步与道德的演 进不是 两 条并行 延 伸 的平 行直 线 ，而是 充满 矛盾 的 “ 二 律 背反 ” ，历史 越往 前迈 进 ，社会越 向文 明
改革 开放 以来 的 中国 ，在市 场经 济大 潮之 下 ，随 着 Ｇ Ｄ Ｐ的增 长 和社 会 物质 财 富 的提 升 ，国人 道 德 上 的贫 困却表 现得 越来 越 明显 。从 天 津 许 云 鹤案 到 佛 山小 悦 悦 事 件 ，近 年来 国人 种种 失 德 现 象 频繁 发生 ，各 种道 德 问题丛 生 ，人 们 意识 到 了道 德 面 临 的危 机并 对 国人 的道 德进 行 拷 问 。社 会
道德 崩 溃 的 程 度 。
［ 关键词 ］转型期 ；道德 困境 ；社 会发展 ［ 中图分类号 ］Ｂ ８ ２ ［ 文 献标 识码 ］Ａ ［ 文章编号 ］１ ０ ０ ３ — ７ ４ ６ ２（ ２ ０ １ ５ ）Ｏ ３ — ０ １ １ ７ — ０ ５
ＤｏＩ ： １ ０ ． １ ３ ９ ７ ７ ／ ｊ ． ｃ ｎ ｋ ｉ ． １ ｎ ｘ ｋ ． ２ ０ １ ５ ． ０ ３ ． ０ ２ ２
快 速转 型期 困扰人们 的沉重话 题 是 ：市 场 经 济 的发 展 对 道德 的影 响究 竟 是 起 推 动作 用 还是 消极 影
响？ 不少人 认 为市 场经 济带来 了人 们道 德 水 准 的严 重 下 降 ，关 于道 德 滑 坡 和道 德 沦 丧 的说 法 也 不 断 涌 出 ，甚 至有 道德 退化 的提 法 。人 们 物 质 生 活水 平 的 提高 与 道德 生活 上 的种 种 消极 现 象 ，引 起
哲学文 化
走 出转 型期 的道德 困境
— —
道德 “ 滑坡” 与 “ 爬坡 ” 争论述 评
李 昌娟 刘 娉
中共 广 东省 委党校 硕 士研 究 生 ；２ ．中共广 东省 委党校 哲 学部 副教授 ）
［ 摘要 ］ 关于道德 滑坡与道德爬坡 的争论 ， 自２ ０世纪 ８ ０年代开 始一 直持 续 至今 。重提道 德滑坡
２ ０世 纪 ８ ０ 、９ Ｏ年 代学 界关 于 “ 经 济 与 道德 的二 律 背 反 ” 问题 的争 论 的焦 点 为 商 品经 济 、市 场 经济 与道德 之 间 的关 系 ，争论 的 观点 大 体 可划 分 为 三 类 ：道德 滑 坡 论 和 道德 爬 坡 论 ；经 济 与伦 理 相背 离相 冲 突 ，两 者存 在 冲突 ；经 济 与 道 德并 不 存 在二 律 背 反 。道 德 滑坡 、经济 发 展 以道 德退 步 为代价 的观 点较 先被 提 出 ，随 之 被许 多 论 者 所否 定 ，而越 到 后来 滑坡 论 、危 机 论 、崩 溃 论 、代 《 跨南学 》 ２ 。 １ ５年第 ３期 ・１ ｌ ７・
《 社 会转 型期 道德 的滑坡 思考 及选 择》、１ ９ ９ ８年成 穷 的 《 消解道 德 的一 个 更 深 因素—— 也谈 当前 的 道德 “ 滑坡 ” 》 、２ ０ ０ ０年 张 周 英 的 《 如 何 理 解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条 件 下 出现 的 “ 道 德 滑 坡 ” 现 象》、２ ０ ０ ３年杨 功顺 的 《 如何 看待 历史 与 道 德 的二 律 背 反 现 象 》 、２ ０ ０ ３年 戴 木 才 、曹 福 金 的 《 时
了理论 界关 于历 史 与道 德 “ 二律 背反 ” 的讨 论 。 实 质上 ， 自 ２ ０世 纪 ８ ０年代 开始 ，已有 不少学 者 注意 到 中 国社 会 上某 些 领域 的道 德状 况 恶化 ，
开始关注经济发展与道德进步 的关系 ，提 出道德滑坡论并在 ９ Ｏ年代达到 白热化程度 ；与此 同时 ， 也 有不 少学 者持 乐观 看法 ，他 们 坚信 社 会 道 德 生活 整 体 上 正在 爬 坡 。关 于 经济 发 展 与 道德 是 否 相 背离 ，经济中断。近年来学界再次重提道德 危困的话题 ，但 已经较少使用 “ 滑坡” 、“ 爬坡” 、“ 二律背反”等话语 ，而言社会转型期的道德 困 境 、道 德危 机 、道德 代 价等 。
持这方面观点的主要有1986关于道德进步的探讨和王锐生的商品生产与道德进步1987年高惠珠的对商品经济与道德进步关系的思考兼对几种不同观点的辨析1989年罗国杰的社会发展与道德进步应同步并行1990年李雨村的经济与伦理之间是否存在着二律背反林剑宋能文的应走出历史与伦理二律背反的误区1991年刘锋的马克思恩格斯关于社会进步与道德关系的思考1992孔润年的不存在商品经济与道德的二律背反1993道德进步的经济动因市场经济其他经济模式与道德进步的关系之比较毛三元不存在经济与伦理的背反1994年吴倬的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一定要以道德滑坡为代价吗2005的耸人听闻的道德崩溃论等
代性 “ 道德裂变”及 其道德哲学拯 救》 、２ ０ ０ ５年周红英 的 《 道 德滑坡探 源》 、２ ０ ０ ６年阎孟伟 的
《“ 道德危 机 ” 及其 社会 根源 》 、２ ０ １ １年邹平 林 的 《 道 德滑 坡还 是范 式转换 ？—— 论 社会转 型 时 期 的道 德 困境及 其 出路》、２ ０ １ ４年 郁 乐 的 《 社 会 转 型 中的规 范 缺位 与 评 价错 位— — 关 于 “ 道 德 滑坡 论 ” 的理性 反 思》 等都倾 向于赞 同经济 发展 会导 致 道德 滑 坡 ，社会 发 展 与道 德进 步 之 间存 在 “ 二
与道德爬坡的争论 ，探讨社会发展 与道德 进步的关 系，期冀能找 出缓 解当前 中国道德 焦虑 情绪 ，走 出
社会转型期道德 困境 的一点理路 。新时代 的 中华 民族在经济 大发展 的潮流 和社会 快速转 型期 ，确 实正
在 遭遇一 些道德上 的发展 困境 ，社会 上弥漫着道德 焦虑情绪 ，存在道德崩 溃的论 调 ，但现 实上 远不到
哲学文 化
价论 的观 点越 占多 数 。
进入 ２ １ 世 纪之后 ，学 界关 于发 展 与道德 关 系 已经 不仅 仅局 限 于经 济与 伦 理之 间 ，而 大多 着 眼
于整个社会的发展与道德状况 的关系。如 １ ９ ８ ６ 年张博树 的 《 谈商品生产与道德进步——兼 与王锐 生同志商榷》 、１ ９ ８ ９ 年俞 光虹的 《 试 析发展商 品经济带来道德退步的可能性》 、１ ９ ９ ８ 年杨秀珍的
间 的冲 突 ，即随着 历史 的前进 和 发展 ，道德 反 而 是在 倒 退 ，社 会 历史 的进 步发 展 不 可避 免 的以 道
德的沦丧为代价 ，在道德 的演进中存在社会发展与道德进步相悖 的现象。历史 的进步与道德的演 进不是 两 条并行 延 伸 的平 行直 线 ，而是 充满 矛盾 的 “ 二 律 背反 ” ，历史 越往 前迈 进 ，社会越 向文 明
改革 开放 以来 的 中国 ，在市 场经 济大 潮之 下 ，随 着 Ｇ Ｄ Ｐ的增 长 和社 会 物质 财 富 的提 升 ，国人 道 德 上 的贫 困却表 现得 越来 越 明显 。从 天 津 许 云 鹤案 到 佛 山小 悦 悦 事 件 ，近 年来 国人 种种 失 德 现 象 频繁 发生 ，各 种道 德 问题丛 生 ，人 们 意识 到 了道 德 面 临 的危 机并 对 国人 的道 德进 行 拷 问 。社 会
道德 崩 溃 的 程 度 。
［ 关键词 ］转型期 ；道德 困境 ；社 会发展 ［ 中图分类号 ］Ｂ ８ ２ ［ 文 献标 识码 ］Ａ ［ 文章编号 ］１ ０ ０ ３ — ７ ４ ６ ２（ ２ ０ １ ５ ）Ｏ ３ — ０ １ １ ７ — ０ ５
ＤｏＩ ： １ ０ ． １ ３ ９ ７ ７ ／ ｊ ． ｃ ｎ ｋ ｉ ． １ ｎ ｘ ｋ ． ２ ０ １ ５ ． ０ ３ ． ０ ２ ２
快 速转 型期 困扰人们 的沉重话 题 是 ：市 场 经 济 的发 展 对 道德 的影 响究 竟 是 起 推 动作 用 还是 消极 影
响？ 不少人 认 为市 场经 济带来 了人 们道 德 水 准 的严 重 下 降 ，关 于道 德 滑 坡 和道 德 沦 丧 的说 法 也 不 断 涌 出 ，甚 至有 道德 退化 的提 法 。人 们 物 质 生 活水 平 的 提高 与 道德 生活 上 的种 种 消极 现 象 ，引 起
哲学文 化
走 出转 型期 的道德 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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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 “ 滑坡” 与 “ 爬坡 ” 争论述 评
李 昌娟 刘 娉
中共 广 东省 委党校 硕 士研 究 生 ；２ ．中共广 东省 委党校 哲 学部 副教授 ）
［ 摘要 ］ 关于道德 滑坡与道德爬坡 的争论 ， 自２ ０世纪 ８ ０年代开 始一 直持 续 至今 。重提道 德滑坡
２ ０世 纪 ８ ０ 、９ Ｏ年 代学 界关 于 “ 经 济 与 道德 的二 律 背 反 ” 问题 的争 论 的焦 点 为 商 品经 济 、市 场 经济 与道德 之 间 的关 系 ，争论 的 观点 大 体 可划 分 为 三 类 ：道德 滑 坡 论 和 道德 爬 坡 论 ；经 济 与伦 理 相背 离相 冲 突 ，两 者存 在 冲突 ；经 济 与 道 德并 不 存 在二 律 背 反 。道 德 滑坡 、经济 发 展 以道 德退 步 为代价 的观 点较 先被 提 出 ，随 之 被许 多 论 者 所否 定 ，而越 到 后来 滑坡 论 、危 机 论 、崩 溃 论 、代 《 跨南学 》 ２ 。 １ ５年第 ３期 ・１ ｌ ７・
《 社 会转 型期 道德 的滑坡 思考 及选 择》、１ ９ ９ ８年成 穷 的 《 消解道 德 的一 个 更 深 因素—— 也谈 当前 的 道德 “ 滑坡 ” 》 、２ ０ ０ ０年 张 周 英 的 《 如 何 理 解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条 件 下 出现 的 “ 道 德 滑 坡 ” 现 象》、２ ０ ０ ３年杨 功顺 的 《 如何 看待 历史 与 道 德 的二 律 背 反 现 象 》 、２ ０ ０ ３年 戴 木 才 、曹 福 金 的 《 时
了理论 界关 于历 史 与道 德 “ 二律 背反 ” 的讨 论 。 实 质上 ， 自 ２ ０世 纪 ８ ０年代 开始 ，已有 不少学 者 注意 到 中 国社 会 上某 些 领域 的道 德状 况 恶化 ，
开始关注经济发展与道德进步 的关系 ，提 出道德滑坡论并在 ９ Ｏ年代达到 白热化程度 ；与此 同时 ， 也 有不 少学 者持 乐观 看法 ，他 们 坚信 社 会 道 德 生活 整 体 上 正在 爬 坡 。关 于 经济 发 展 与 道德 是 否 相 背离 ，经济中断。近年来学界再次重提道德 危困的话题 ，但 已经较少使用 “ 滑坡” 、“ 爬坡” 、“ 二律背反”等话语 ，而言社会转型期的道德 困 境 、道 德危 机 、道德 代 价等 。
持这方面观点的主要有1986关于道德进步的探讨和王锐生的商品生产与道德进步1987年高惠珠的对商品经济与道德进步关系的思考兼对几种不同观点的辨析1989年罗国杰的社会发展与道德进步应同步并行1990年李雨村的经济与伦理之间是否存在着二律背反林剑宋能文的应走出历史与伦理二律背反的误区1991年刘锋的马克思恩格斯关于社会进步与道德关系的思考1992孔润年的不存在商品经济与道德的二律背反1993道德进步的经济动因市场经济其他经济模式与道德进步的关系之比较毛三元不存在经济与伦理的背反1994年吴倬的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一定要以道德滑坡为代价吗2005的耸人听闻的道德崩溃论等
代性 “ 道德裂变”及 其道德哲学拯 救》 、２ ０ ０ ５年周红英 的 《 道 德滑坡探 源》 、２ ０ ０ ６年阎孟伟 的
《“ 道德危 机 ” 及其 社会 根源 》 、２ ０ １ １年邹平 林 的 《 道 德滑 坡还 是范 式转换 ？—— 论 社会转 型 时 期 的道 德 困境及 其 出路》、２ ０ １ ４年 郁 乐 的 《 社 会 转 型 中的规 范 缺位 与 评 价错 位— — 关 于 “ 道 德 滑坡 论 ” 的理性 反 思》 等都倾 向于赞 同经济 发展 会导 致 道德 滑 坡 ，社会 发 展 与道 德进 步 之 间存 在 “ 二
与道德爬坡的争论 ，探讨社会发展 与道德 进步的关 系，期冀能找 出缓 解当前 中国道德 焦虑 情绪 ，走 出
社会转型期道德 困境 的一点理路 。新时代 的 中华 民族在经济 大发展 的潮流 和社会 快速转 型期 ，确 实正
在 遭遇一 些道德上 的发展 困境 ，社会 上弥漫着道德 焦虑情绪 ，存在道德崩 溃的论 调 ，但现 实上 远不到
哲学文 化
价论 的观 点越 占多 数 。
进入 ２ １ 世 纪之后 ，学 界关 于发 展 与道德 关 系 已经 不仅 仅局 限 于经 济与 伦 理之 间 ，而 大多 着 眼
于整个社会的发展与道德状况 的关系。如 １ ９ ８ ６ 年张博树 的 《 谈商品生产与道德进步——兼 与王锐 生同志商榷》 、１ ９ ８ ９ 年俞 光虹的 《 试 析发展商 品经济带来道德退步的可能性》 、１ ９ ９ ８ 年杨秀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