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装句象似性的认知研究

第２４卷第５期　Ｖ０】．２４．Ｎｏ．５　攀枝花学院学报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Ｐａｎｚｈｉｈｕａ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２００７年ｌ０月　Ｏｃｔ．２０Ｄ７　

・语言文学・　

倒装句象似性的认知研究　

曾红霞　

（湖南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湖南娄底４１７０００）　

摘要英语倒装句可分为强制性倒装和非强制性（即修辞性）倒装。文章从认知语言学的象似性理论出　

发，分析了修辞性倒装的认识规律，指出倒装句同正序句一样，都是人类认知特点同语言具体运用相结合的结　

果。　关键词　语序；倒装；象似性；修辞性倒装　

作者简介曾红霞（１９７４——），湖南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讲师、在职研究生，研究专业：英语语言文学。　

一、引言　

句法正日益成为当今语法理论研究的核心，对句法关系的认知研究成为提示普遍语法原则和人类语言能力的重要途　

径之一。　句中成份在句中的相互位置叫做语序（ｗｏｒｄ　ｏｒｄｅｒ），而英语句子的语序是相对固定的。句子的语序一般是主语在前，　

谓语在后，这种语序叫正常语序或自然语序，反之则叫倒装语序。倒装这种语言现象一直受到国内外语言研究的关注，不　

过，从前的研究主要是从修辞、句法、语用、功能或语篇的角度进行。本文在认识语言学的框架下，运用句法象似性理论分　

析倒装句，以提示英语倒装的认知特点和规律。　

二、倒装句的分类　

胡明杨指出，“古往今来，不论是传统语法，还是习惯语法，还是生成语法，还是功能语法，不论是暗含的还是明说的，　

都有一个基本句式体系，而其他句式则是通过有限的不同手段形成的相关的变式。”…他认为，变式是由基本句式派生的　

句式。这里所说的“基本句式”，“变式”指的就是我们所说的“常式句”与“变式句”。　

在变式句中，有的是强制性的，有的则是非强制性的，所谓强制性，就是由于语法规则的要求必须使用的变式句，英语　

中主语和助动词位置颠倒的疑问句及一些约定俗成的倒装结构便属于此类。非强制性则是指用不用倒装都可以的变式　

句，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修辞倒装。　

（１）Ｗｅ　ｃａｎ　ｏｎｌｙ　ｓｕｃｃｅｅｄ　ｉｎ　ｄｏｉｎｇ　ｅｖｅｒｙｔｈｉｎｇ　ｂｙ　ｗｏｒｋｉｎｇ　ｈａｒｄ．　

（２）ａ．Ｏｎｌｙ　ｂｙ　ｗｏｒｋｉｎｇ　ｈａｒｄ　ｃａｎ　ｗｅ　ｓｕｃｃｅｅｄ　ｉｎ　ｄｏｉｎｇ　ｅｖｅｒｙｔｈｉｎｇ．　

（２）Ｉ　ｈａｖｅ　ｎｅｖｅｒ　ｈｅａｒｄ　ａ　ｍｏｒｅ　ｉｎｔｅｒｅｓｔｉｎｇ　ｓｔｏｒｙ．（２）ａ．Ａ　ｍｏｒｅ　ｉｎｔｅｒｅｓｔｉｎｇ　ｓｔｏｒｙ　Ｉ　ｈａｖｅ　ｎｅｖｅｒ　ｈｅａｒｄ．　

（３）Ｈｅ　ｍａｓｔｅｒｅｄ　ｗｈａｔ　ｈｅ　ｇａｖｅ　ｈｉｓ　Ｊｌｌｊｎｄ　ｔｏ．　

（３）ａ．Ｗｈａｔ　ｈｅ　ｇａｖｅ　ｈｉｓ　ｍｉｎｄ　ｔｏ　ｈｅ　ｍａｓｔｅｒｅｄ．　在上述例句中，（１）、（２）、（３）句属于常式句，而（１）ａ，（２）ａ，（３）ａ则是由这三个常式句派生出的，不受语法规则支配　

的非强制性倒装句。在下文中，我主要讨论的是非强制性倒装（以下简称“倒装句”）的认知理据。　

三、从象似性理论分析倒装旬　

（一）倒装句的认知特点　语言是认识的一个有机组成，对语言结构的描写必须表明其认知过程。认知语法认为语言结构是基于人们对世界的　

经验，语言运用与我们怎么样感知周围的事物和情景有着密切关系。倒装句是一种非正常的语序，然而它同样也是说话　

者认知过程的产物，所有的倒装句都存在一定的主观性。由于倒装句违背了标准语序，它必然带有说话者的主观意图，而　

这种主观意图必然会被听者所重视。就其在语篇中的语文而言，倒装是这样一种机制：说话者通过采取与通常话语不同　

的位置关系，而自然引起听者的注意。因此，我认为倒装句是个人信息的载体，它能提供新的语篇信息。　

倒装句从本质上讲是一种信息重构。传统观点认为，在句法层面上，焦点信息通常置于句首，因为它携带着最重要的　

或者说最突显的信息，是人们首先注意的地方。而文旭、刘先清两位学者认为，句子的焦点信息是否在句首或者在主语的　

位置上，要看说话者的意图。倒装句子将传统的句首焦点非焦点化，使焦点转移至句尾，从而达到一种突显效果。句子作　

・９６・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第２４卷　曾红霞：倒装句象似性的认知研究　第５期　

为一个传递信息的单位，通常是“旧信息＋新信息“构成的，这是因为旧信息或已知信息是交际双方已知晓的，在认知时　

最先引起的注意，因而突显度高，是信息传递的出发点，新信息是信息传递的重点，通常出现在句尾，这就是信息焦点。－２　Ｊ　

人们在认识事物或者概念化世界时，总是通过旧事物，而后通过隐喻从而认识新事物。因此，倒装句是符合人类认知特点　的。　

（二）倒装句的认知分析　

１、句法象似性理论的基本思想　

早在１８３６年，德国伟大的语言理论家、普通语言学的奠基者Ｗｉｌｈｅｌｍ＇ｖｏｎ　Ｈｕｍｂｏｌｄｔ出版的《论人类语言结构的差异及　

其对人类精神发展的影响》一书就对语言象似性做出了精辟的阐述。他指出：“语言结构的规律与自然界的规律相似，语　

言通过其结构激发人的最高级，最合乎人性的力量投入活动，从而帮助了人深入认识自然界的形式特征。”洪堡特这里所　

说的语言结构规律与自然界规律相似，实际上就是我们今天所谈论的“句法象似性”。　

这一观点在２Ｏ世纪得到了发展。美哲学家Ｐｅｉｒｃｅ提出符号三分法，首次提出了象似性概念，同时还用象似性观点来　

解释句法结构，每种语言的句法借助约定俗成的规则，都具有合乎逻辑的象似性。语言结构在某些方面会反映人们所经　

验的世界结构，直接映照着人们的概念结构，这是当前所讨论的语言句法象似性的主要思想。句法象似性原则归纳起来　

主要有三条：距离象似性，数量象似性，顺序象似性。　

．２、从象似性理论看倒装句　

语言是思维与认知的结果，是心理的表征。语言构成成分之间不是无序的、杂乱的，而是有着内在的规律性。构成语　

句的成分之间的线性排列次序反映出人类思维与认知的轨迹，即语序映照人的思维与认知顺序。这是认知语言学的象似　

性理论在语序上的体现。　

语句顺序是多样的，是多种象似性原则的结果。英语中常会把重要的信息置于句首，这种语句顺序就象似于突显原　

则：突显的信息须置于突显的位置。　因此，针对语序，许多语言学家提出了一套普遍语用原则或语用理据。这些原则在　

功能语言学上也有悠久的历史，海曼将之作了陈述，其中最重要的三条为（Ｈａｉｍａｎ　１９８５：２３７—８）：　

（ｉ）语句中，旧信息置前，新信息置后；　

（ｉｉ）紧密连在一起的思想往往被放在一起；　

（ｉｉｉ）说话者心中此刻最重要的东西往往最先表达。　可以看出，第一条原则是象似性的，成分的顺序反映信息介入话语的顺序。第二条原则也是象似性原则，属于距离象　

似性。第三条原则认为，语句成分的排列顺序反映了说话者心中重要性的顺序，实际上是语用顺序象似性原则。Ｇｉｖｏｎ认　

为，从语用角度分析组词成句的顺序，须考虑信息的重要性和易及性程度。他论述了顺序象似性的语用原则：　

（ｉ）越重要的、越紧急的信息越倾向于置于语符列的开头。　

（ｉｉ）易及性越差，越不易预测的信息越倾向于置于语符列的开头。　

从认知的角度来讲，这主要是因为：重要的，不易预测的信息发生频率低，具有标记性，并且是需要注意的图形（ａｔｔｅｎ—　

ｔｉｏｎ　ｄｅｍａｎｄｉｎｇ　ｆｉｇｕｒｅ）ｏ例如：　

（４）Ｆｏｒ　ｙｏｕ，Ｉ　ｅ　ｆｏｕｎｄ　ａ　ｐｌａｃｅ　（为你，我已找到一个位置）。　

（５）Ｇｏｎｅ　ａｒｅ　ｔｈｅ　ｄａｙｓ　ｗｈｅｎ　ｍｙ　ｈｅａｔ　ｙｏｕｎｇ　ａｎｄ　ｇａｙ；Ｇｏｎｅ　ａｌｅ　ｔｈｅ　ｄａｙｓ　ｆｒｏｍ　ｔｈｅ　ｃｏｔｔｏｎ　ｆｉｅｌｄｓ　ａｗａｙ；　Ｇｏｎｅ　ｆｒｏｍ　ｔｈｅ　ｅａｒｔｈ　ｔｏ　ａ　ｂｅｔｔｅｒ　ｌａｎｄ　Ｉ　ｋｎｏｗ，…（快乐童年，如今一去不复返；亲爱的朋友，都已离开家园；离开尘世，到那　

天上的我知道的乐园）　

（６）Ｕｐ　ｓｐｒｉｎｇｓ　ｆｒｏｍ　ｙｏｎｄｅｒ　ｔａｎｇｌｅｄ　ｔｈｏｒｎ，ａ　ｓｔａｇ　ｍｏｒｅ　ｗｈｉｔｅ　ｔｈａｎ　ｍｏｕｎｔａｉｎ　ｓｎｏｗ　（从那边杂乱的荆棘中跳起一只比山的雪更白的鹿。）　

上述３个修辞性倒装句，都可用顺序象似性来进行分析。例句（４）中，“ｆｏｒ　ｙｏｕ”这一介词短语置于句首，因为这是说　

话者心中此刻最重要的信息，表明我是为你，而非为别人找到了一个位置。同时也可见其可预测性和易及性也较差。心　

理语言学对此有独到的解释：句首位置易引起读者／听者的注意，置于句首的信息往往最先进入人的识记域。因此，在认　

知上不易预测的信息往往是读者／听者急于探究的，应置于句首以引起他的注意。例句（５）也是一样，作者此刻想表达的　

是感叹时光的飞逝，朋友的离去。表示“飞逝”、“离去”的词放于句首以突显其出重要。重要信息是置于句首还是置于句　

末，这取决于不同的象似性原则。在英语中重要信息前置与突显原则有关，重要信息后置则与英民族的文化有关。英民　

族重视“自我精神”，“我”成了一个概念参照点（ａ　ｃｏｎｃｅｐｔｕａｌ　ｌｅｆｅｒｅｎｃｅ　ｐｏｉｎｔ），因此在语言中反映出“有近及远，有大到小”　

的思维方法，在语序上则常体现为“由小到大，从轻到重，从已知信息到新信息”的正三角结构规律（王寅，２００１）。例句　

（６）中，很显然ｙｏｕｄｅｒ　ｔａｎｇｌｅｄ　ｔｈｏｒｎ是已知的信息，突然跳起的白鹿是新信息，也是这一句的高潮部分，置于句末更显重要。　

Ｌａｋｏｆｆ＆Ｊｏｈｎｓｏｎ将距离象似性定义为：如果形式Ａ的意义会影响形式Ｂ，Ａ与Ｂ的距离越近，则Ａ的意义对Ｂ的意义　

・９７・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第２４卷　攀枝花学院学报　第５期　

所产生的作用越强。　我们不仅要从句内的也要从句外，即语篇来考虑距离象似性。例如：　

（７）ａ．Ｄｕｍｂｌｙ　ｖａｎｉｓｈｅｄ　ａｎｄ　ｉｎ　ｈｉｓ　ｐｌａｃｅ　ｒｏｓｅ　ａ　ｄａｒｋ，ａｎｇｒｙ　ｃｌ０ｕｄ　ｏｆ　ｂｅｅｓ．Ｔｈｅｙ　ｆｌｅｗ　ｓｔｒａｉｇｈｔ　ａｔ　ｔｈｅ　ｓｄｄｉｅｒｓ　ｆａｃｅｓ，ａｎｄ　ｆｒｏｍ　ｔｈｅ　ｓｏｌｄｉｅｒｓ　ｃａｌｌｌｅ　ｙｅｌｌｓ　ｏｆ　ａｎｇｕｉｓｈ，ｏｆ　ｓｏｒｒｏｗ，ｏｆ　ｄｅｓｐａｉｒ．（　】　

此段中“ｉｎ　ｈｉｓ　ｐｌａｃｅ　ｒｏｓｅ　ａ　ｄａｒｋ，ａｎｇｒｙ　ｃｌｏｕｄ　ｏｆ　ｂｅｅｓ”是倒装句。“ｂｅｅｓ”是第二句中的主语，即“Ｔｈｅｙ”，因此，它与　

“ｆｌｅｗ”的语义关系最为密切，是后续信息的起点，从距离象似性原则来看，它们就应放在一起。这是因为邻近的概念与相　

关的思想容易被激活，在心智上也就更倾向于被放在一起处理。如果按（７）ｈ所示，信息的编排顺序就完全打乱了，信息　

起点被消解，从而导致语篇的不可接受性。　

（７）ｂ．Ｄｕｍｂｌｙ　ｖａｎｉｓｈｅｄ　ａｎｄ　ａ　ｄａｒｋ，ａｎｇｒｙ　ｃｌｏｕｄ　ｏｆ　ｂｅｅｓ　ｒｏｓｅ　ｉｎ　ｈｉｓ　ｐｌａｃｅ。１１ｌｅｙ　ｆｌｅｗ　ｓｔｒａｉｇｈｔ　ａｔ　ｔｈｅ　ｓｏｌｄｉｅｒｓ　ｆａｃｅｓ，ａｎｄ　ｙｅｌｌｓ　ｏｆ　ａｎｇｕｉｓｈ，ｏｆ　ｓｏｒｒｏｗ，ｏｆ　ｄｅｓｐａｉｒ　ｃａｌｌｌｅ　ｆｒｏｍ　ｔｈｅ　ｓｄｄｉｅｍ．　

语篇不仅仅是一个静态的成品，而且也是一个动态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交际者必须保证语篇的话题延续性，也就　是说语篇中的后续语句应该是对前一个语句所引出的话题的发展。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