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门荫选官制呈现特征及其衰落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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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岁月
36中国古代选官制度历经先秦禅让制、世卿制、两汉任子、察举和辟除征召制以及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九品中正制，举措方式不断演进。至隋，科举选官制已创立，至唐，更蓬勃发展。门荫，是官僚子弟凭藉父祖官位或家世而入仕的一种制度，此制可追溯到西汉的任子制，到唐代已成为与科举、流外入流并列的三种选官途径之一。唐代享有荫子特权的除皇室宗戚外，主要是当朝权贵。大致是职事官一品子的散阶为正七品上，二品子为正七品下，自三品起始有正从之分，其子所叙品阶递降一阶，从五品子从八品叙。赠官、散官、勋官也按相应的规定荫子弟。严格说，门荫只限于五品以上官员，但是对六品至九品官，也给予一定的照顾，他们的子弟可以“品子”身分服职役后获得做官资格。作为制度本身，唐代门荫制具有等级分明，体制完备的特点，但若从大的历史环境来看，唐代门荫制是在门阀士族衰落、门阀专政结束后，为新形成的官僚地主集团服务的制度，因此，又具有新的时代特征。一、在门荫入仕中当朝权贵子弟占有绝对优势唐初门阀士族的势力依然存在，在政治上和社会上都具有相当的影响，唐统治者采取优容政策，吸引他们参与政权，并在门荫上给予优待，但是这种优容是有限度的。作为中央集权制的国家，抑制大族士族势力的发展是唐统治集团维护其根本利益的必然措施。因而，太宗及高宗、武后时期重修氏族志和姓氏录，重新排定士族位次，就是要从社会地位上抬高皇族以及从属于皇族的官僚集团，抑制士族。许多高官子弟靠着祖上余荫而位居显赫。高祖时交州总管丘和，有15个儿子，多至大官。高宗时的丞相李义府“诸子孩抱者，并列清官”。可以说，在门荫入仕群体中，当朝权贵子弟占有绝对优势，大小士族、新老士族都无法仅凭门第取得世袭高位。二、门荫享有者在选官体制中的整体层次呈下降趋势唐代门荫享有者与魏晋南北朝的门阀士族子弟相比，在选官体制中的整体层次明显下降，具体表现在籍荫出身者在入仕的起点及升迁的最高极限上呈现同步下降趋势。按唐制，门荫者无起家官，与魏晋南北朝的门阀士族子弟的生而具有门第二品或三品、起家便为五品左右相比，入仕起点显然降低了。唐制规定，高资荫者，亦须先据门荫结散品。依散品参选，吏部铨试通过后，才能授予相应的官职。唐代以门荫入仕者，除起点大大低于门阀士族子弟外，升迁速度也大为减慢，因此，作为这一群体上升到统治集团的决策层的比例亦逐渐减少。唐后期，这一趋势就更明显了。因此，唐代以门荫入仕者，在唐前期的诸种选官形式中，虽然占有较大优势，但从入仕起点及升迁极限两方面来看，则远远低于魏晋南北朝的门阀士族字子弟，门荫入仕群体在选官体系中的整体层次呈明显下降趋势。三、门荫特权享有者在整体层次降低的基础上范围扩大，人数增加这是唐代门荫制不同于前朝的另一个特点。一品到九品官及勋、爵等，都有荫子孙或子孙享有较平民优先的入仕机会。唐朝为门荫入仕者提供入仕机会的几条途径，亦是前朝所未有的规模。弘文、崇文两馆学生，名额5人，国子、太学生徒共人，斋郎36人，千牛备身人，备身左右56人等等。唐代门荫还有其他特例，如宗子岁放出身若干，挽郎优事放选，恩赏得官等，人数也相当可观。此外，唐后期辟署官也有用荫之例，甚至宦官，亦为假子请荫，这种范围不断扩大，人数不断增长的势头，一直持续到北宋。然而，唐代门荫制的衰落之势却不可逆转，主要表现在两方面：一是纵向相比即与前朝相比，世袭的成分下降即父与所荫子孙之间品级差距加大；二是与其他仕途横向相比，逐渐衰落，而科举、荐举、辟署等入仕途径，虽然兴起时间参差有别，但在唐后期都保持了上升的趋势。随着科举日趋兴盛之日，就是门荫步入颓势之时。门荫制的衰落原因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首先，门荫制度的弊端直接造成了其衰落。高官子弟靠荫庇入仕，极易使他们躺在祖宗功劳簿上吃老本，不思进取，惰性成癖。门荫制度造成了多数子弟平庸无能。更有品行恶劣者，为官一方，倚仗权势“纵欲而不顾法”，造成“州遂疮痍”。因此，即便是在唐前期重门荫的情况下，门荫也受到有识之士的指责。马周反对孩童嗣职云：“以尧舜之父，犹有朱均之子。倘有孩童嗣职，万一骄愚，兆庶被其殃而国家受其败。”鉴于门荫子弟整体素质较差，统绐者虽然按规定授其品秩，但有时出于政治的需要，并不把他们安排在与国计民生有关的要职上，如唐玄宗为了有效治理地方，下诏朝官子弟年少不谙时事者，可给与闲散官，不可授县官亲民与要官，以防他们“追游怠堕，或恣行决罚，妄作奸非”。其次，门荫之者为人所轻视，人们重视科举出身者，特别是进士科，而瞧不起以荫入仕者。有人谋取了一官半职，因为不是科举出身，甚为时人所轻薄。就连李德裕这样博学多才的人，由于不出自科举，也曾陷入尴尬之中。所以即便是权贵杨国忠也要凭借权势，把学业荒陋的儿子硬塞进科举。这说明权贵子弟欲进身仕途也须托之科举。所以很多能以荫入仕的人，依旧参加科举。更为重要的是门荫出身者升迁艰难。门荫出身的高级官员比重在唐后期大幅度下降。据新旧《唐书》人物列传粗略统计，除少数入仕途径不明者外，门荫出身共177人以上，其中位至宰辅的48人，占唐宰相总数369人的13%。如果以宪宗朝为界把唐分为前后期，前期门荫出身的宰相45人，占唐朝门荫出身宰相的90%，宪宗以后则寥寥无几。高级官僚中门荫出身比重的下降，从一个方面反映了门荫出身者升迁艰难。门荫子弟升迁慢，一方面由于他们本人才能平庸，难委要职，同时，国家选人别辟蹊径，无须取才于资荫，也是重要因素。在唐已形成的一套较完善的选官用人制度中，才能被放到重要位置。所以，虽然唐代受荫庇人数十分庞大，但除非有特殊才能或机遇，多数门荫子弟只能是散阶低职，身居显宦的是极少数。当然，尽管门荫的衰落在唐后期已是无可挽救的事实，然而它始终自为一途而存在。这是因为，作为主要进身之阶的进士科及第率仅百分之一二，这使公卿子弟不得不把门荫作为入仕的踏板。另外，在等级、特权社会里，不可能完全做到以考试录取人才，门荫在特权社会是不可避免的，有其存在的必然性。因此，尽管门荫在封建官僚政治中缺乏进步作用和活力，却一直保留在整个封建王朝中。【作者简介】韩进奎（—），男，江苏东台人，云南大学历史系中国古代史专业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魏晋南北朝史。唐代门荫选官制呈现特征及其衰落原因□韩进奎（云南大学历史系，云南昆明650091）【摘要】门荫，是官僚子弟凭藉父祖官位或家世而入仕的一种制度，魏晋门阀专政终结后，选官中门荫世袭就走向衰落，但在唐代门荫并没有消亡，而是在唐代的选官结构中呈现新的特征，但随着科举的发展，其衰落之势不可逆转，本文试就门荫在唐代所呈现的特征及其衰落原因作简要分析。【关键词】唐代；门荫；衰落
90800080219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