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经济视阈下共享单车的法律探微与协同治理

一、问题的提出2017年我国共享经济继续保持高速增长，我

国共享经济市场交易额约为49205亿元，比上年增长47.2%[1]。共享单车作为一种新经济业态，2017年国内共享单车保有量超过2000万辆，融资总额超过200亿元。据《2017年共享单车经济社会影响报告》统计显示，2016～2017年国内共享单车运营公司已有77家，共计投放共享单车2300万辆，单车注册用户达4亿人。在过去3年里，中国共享单车增长5倍，共享单车成为最受欢迎的出行方式。随着共享单车如火如荼的发展，许多问题暴露出来。共享单车的新闻屡屡见诸报端。在通过井喷式的发展之后，也暴露出很多问题，许多问题亟待规制。随着共享单车不断发展，政府积极支持，但共享单车的一些问题与瓶颈也逐步显现。作为政府，引导规范经济发展是政府的职能，制度规章、监管必须适应新业态的发展，监管只是顺势而为。从2017年开始共享单车开始由蓬勃发展到淘汰整合，经营不良的单车企业出现“押金无法退还现象”。例如，小蓝单车、小鸣单车等企业相继宣布退出单车市场。共享单车经济模式是共享经济还是分享经济？对于带有“共享”二字的这类经济模式界定显得尤为重要。十部委《关于鼓励和规范互联网租赁自行车发展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意见》”）也仅仅是政策层面上的，法律法规不适应新业态的发展等问题逐渐显现。新业态、传统业态发展的理论研究滞后。共享单车经济模式的关系结构，公众关心的共享单车押金问题，面对市场的不正当竞争法律应该如何应对，以及共享单车的治理体系等等，这些都成为需要研究的重要问题。二、共享单车的内涵共享单车经济模式如何界定？共享单车是共享经济还是分享经济？对于共享的单车性质的分析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和实践意义。（一）共享单车的概念共享单车经济模式即互联网租赁自行车经济模式，这种模式不同于专车分享经济模式。“网约车是基于移动互联网与大数据技术，以移动互联网信息平台为介质，通过提供服务的智能城市交通服务类型。”[2]共享单车是将自己的商品或服务短期租给客户使用，平台不是提供中介服务，而是利用网络交易平台进行信息服务。共享单车是指通过城市校园等场所提供的互联网化的自行车租赁服务。智能共享单车模式是指通过后台监管运营收费、利用手机智能客户端寻找并通过扫码等方式解开智能锁骑行共享单车的智能出

分享经济视阈下共享单车的法律探微与协同治理

文/朱方强【摘要】分享经济和共享经济是两种经济形态，分享经济不同于共享经济。分享经济是中国互联网经济发展的基础性创新模式，而共享经济是互联网经济的升级模式。通过对共享单车经济模式的法律探微，整体把握共享单车的性质，在此基础上为共享单车治理提供路径选择。将共享单车押金纳入监管体系，规范引导共享单车市场发展，政府应该包容审慎地监管，形成与社会协同共治的监管治理模式。【关键词】分享经济；共享经济；共享单车；法律监管【基金项目】2018年河北省硕士研究生创新资助项目省级一般项目（CXZZSS2018109）。【作者简介】朱方强，河北经贸大学民商法专业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合同法、经济法。

经济论坛EconomicForumSep.2018Gen.578No.092018年9月总第578期第09期

··121行模式。（二）分享经济与共享经济的区别分享经济，又称“平台经济”。杰里米·里夫金在《使用权时代》（TheAgeofAccess）中提出了使用权经济（accesseconomy）。认为分享经济中使用权优先于所有权，这种使用权具有排他性。因此，又称“使用权经济”。在互联网经济模式下网络交易平台处于中心化地位，是传统经济利用互联网发展经济的新模式。无论是共享单车、滴滴打车、共享农业等，这些都是一种平台经济。因此，不能因传统经济运用互联网平台技术，而没有摆脱传统经济的法律关系，就否认这种经济模式创新。例如，《意见》认为共享单车实质是网络单车租赁的形式。这种认识并没有错误，但是却忽视了互联网所带来的与传统经济模式的不同。分享经济通过互联网分享平台尽可能扩大用户基数扩大物品的使用权，分享平台是连结平台两端的桥梁，使物达到充分的流动。分享经济强调所有权与使用权的相对分离，强调供给侧与需求侧的弹性匹配，倡导人人参与、人人享有的发展模式。”分享经济是中国互联网经济发展的基础性创新模式，而共享经济是互联网经济的升级模式。根据工信部《2018中国区块链产业白皮书》显示：平台经济更多地是“分享经济”，而非“共享经济”模式，平台的使用者与平台的所有者之间存在利益冲突的问题。而真正的共享经济就是去中心化的经济模式。例如，区块链技术的应用。根据《中国区块链技术和产业发展论坛标准》界定，区块链（blockchain）是指“在一种在对等网络环境下，通过透明和可信规则，构建不可伪造、不可篡改和可追溯的块链式数据结构，实现和管理事务处理的模式。”由于区块链技术，使得分享经济和平台经济的区分更加显现和明显。区块链重新建立信任体系，实现去中介化，是一种相较于分享经济更高层次的平台经济，真正共享的社群经济模式，是真正意义上的共享经济。分享经济与共享经济最大的不同在于分享经济是“中心化”的经济模式，而共享经济是“去中心化”的一种“集群经济”的经济模式。分享经济是经济模式转变的初级阶段，共享经济是分享经济的创新发展阶段。因此，它们也有相同点。第一，分享经济和共享经济都是一种信用经济模式，与社会信用体系是相互促进的。分享经济仍是传统靠人、政府建立起的信用经济体系，共享经济建立的是一种更高级的“技术信用”。例如，区块链技术建立起来的透明和可信规则相较于人建立起来的信用体系，更值得信赖。因此，称之为“技术信用”。第二，它们都是在互联网、大数据时代背景下，通过互联网平台将分散资源进行优化配置或利用信息技术改变交互模式，提高资源利用效率的新型经济形态。第三，它们都符合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理念。分享经济和共享经济都是经济发展的新模式，我们应该鼓励新经济业态发展。（三）共享单车的性质根据参与主体的不同，分享经济可以分为两种模式。第一种模式是指在以平台企业、资源提供者和消费者为主体形成的权利、义务的经济法律关系中。分享经济是以平台企业、资源提供者的供方、消费者的需方为基础的三方权利义务关系。如交通分享的经济形态“专车类”共享经济，“共享经济中的公司是利用自身的技术或者平台聚集一组需方和一群供方构成。”[3]第二种模式是指平台企业收购资源提供者的资源与平台企业合二为一的出租方和消费者的承租方为基础的两方权利义务关系。利用互联网形式的互联网+租赁的是一种分享经济模式。共享单车就属于这种类型的分享经济模式。在分享经济中，经济主体之间应该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进行公平交易，建立健全征信体系，完善信用体系，才能更好地促进分享经济的发展。平台企业应该依规依法经营，依法纳税，承担企业社会责任。消费者应该遵守社会道德，珍惜个人信用记录。数据显示，2017年我国自行车产量达到9011.9万辆，其中脚踏自行车为5898.8万辆，其中就包括几千万辆的共享单车产量。共享单车不是一般意义上保有量过剩的产物，即已经处在使用状态的产品过剩。而是共享单车盘活自行车生产企业，购买新的自行车。共享单车经营者利用互联网平台实现了传统租赁模式的变革，平台成为中心化交易的处理中心和结算中心，而不同于传统小规模的租赁。共享单车平台实现随时结算的便利模式，最大化地使资源得以利用，这本身就是一种“分享”。因此，共享单车是一种分享经济模式。明确共享经济与分享经济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和现实意义。《意见》指出互联网租赁自行车是分享经济的典型业态，共享单车就是互联网租赁自行车，是移动互联网和租赁自行车融合发展的新型服务模式，是分享经济的典型业态。分享经济的出现为供给侧和需求侧改革提供了途径和方法，分享经济适应新形势的经济发展。明确了共享单车的性质，有利于厘清带“共享”二字的经济模式也是分

··122享经济的业态性质，更好地规制经济运行。三、共享单车的法律关系共享单车的经济模式是共享单车企业（企业平台）与消费者（用户）利用大数据网络服务平台建立的一种经济模式，是分享经济的典型业态。第一，从外部结构模式分析，随着经济不断发展，汽车交通越来越普遍，传统的自行车产业遭到冲击，许多自行车厂产能过剩。无桩停车绿色出行的共享单车经济的不断发展，既符合绿色出行的理念，同时和自行车生产厂家合作创新，生产出绿色环保高科技智能车锁技术的自行车，以互联平台技术为支撑，创立共享单车的经济模式，基本符合分享经济的理念。第二，从内部法律结构分析，共享单车是一种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根据租赁合同的特征分析，租赁合同是转移标的物的使用权、收益权，出租人保留租赁物的所有权；是双务、有偿、诺成合同。共享单车公司与用户签订租赁协议。共享单车公司（平台企业）与消费者（用户）签订电子化的《单车租赁服务协议》，在消费者注册时必须同意的一种格式条款合同。押金（担保）的缴纳对应一个注册账户，是转移标的物用益权的租赁合同形式。第三，综合分析，它是利用互联网技术新形式的租赁模式，共享单车是分时租赁营运非机动车，是解决短距离出行将自行车功用扩大化的交通服务方式。《意见》给出了科学定性，称其为“分时租赁”。分时租赁是指通过在互联网服务平台设立账户，以押金（或信用）为担保，取得租赁物的即时使用权的租赁模式。平台企业与消费者是一种利用互联网形成的租赁关系。共享单车的分时租赁是指共享单车公司通过互联网服务平台APP，给用户创造一对多的租赁物使用模式，用户注册账户，以押金（或信用）为担保，通过平台解锁自行车，实行实时计费的短时租赁模式。是一种消费者与共享单车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在押金（信用）的担保下，可以就其全部的租赁物中的每个租赁物都可以随时随地进行使用的权利。分时租赁，大大缩短了租赁物的租赁时间，同时可以做到“一物数租”，用户基数成为共享单车企业发展的最重要的因素。共享单车企业与用户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取得了所有租赁物的使用权，由于分时租赁的关系，使得租赁物的收益权能丧失，给予补偿的是随时随地性的租赁服务。四、协同治理下共享单车的路径选择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打造共建共治共享的社会治理格局。加强社会治理制度建设，完善党委领导、政府负责、社会协同、公众参与、法治保障的社会治理体制，提高社会治理社会化、法治化、智能化、专业化水平。”分享经济是保留所有权，分享使用权的经济模式。潜在的关注经济激励和市场安全的分享经济规制应当被视为未来的创新标准[4]。治理应该在公众关注的押金问题、城市管理问题方面构建科学的治理体系和模式。（一）将押金纳入监管体系《意见》指出加强用户资金安全监管。对于收取押金的共享单车企业，最大的问题在于押金资金的管理，不同于其他租赁担保，共享单车的押金是针对于共享单车账户的押金。以某单车为例，据统计，每8个账户对应一辆单车，每辆车的押金299元，押金就高达2392元。上百万的用户量，就有高达几亿的资金池。虽然可以随时退还，由于用户与企业的粘沾性，消费者一般不会动账户里的押金。因此，虽然50多家互联网租赁企业现在仍未营利，资本市场却竞相追逐，规模较大的共享单车企业已经获得多轮融资。如何保障消费者存入平台上押金的资金安全？我国法律并未将押金在相关法律予以明确规定。押金是预付资金，在用户不愿接受服务时应当退还。在租赁关系中押金使用形式被明确为“即租即押、即还即退”。对于共享单车企业不予退还押金的情况，用户可以起诉。笔者认为，虽然押金牵涉很多消费者，但是押金是针对当事人双方的行为，因此不宜进行公益诉讼。可以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2条、53条的规定。押金具有担保合同之债履行的特点，可以认为是特殊的“动产质权”，而不应认定为弱化的非典型性担保。此种理论可以规制共享单车企业对押金使用带来的金融风险，押金收取人不得处分押金。根据《物权法》第213条质押财产的孳息的规定，押金的利息应该归于质权人。因此，对于押金的利息，共享单车企业可以用作开展经营活动。有研究者认为，押金具有融资性质，体现经营性。允许共享单车运营企业利用部分押金资金开展经营活动，同时加强用户资金的安全监管[5]。笔者认为这种方式值得商榷。在共享单车产业格局不稳、市场不断调整下，一些共享单车企业因倒闭，用户押金难退的情形逐渐增多。例如，小蓝单车、小鸣单车等。因此，企业对于押金共享单车企业应该设立押金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