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认识的哲学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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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洛阳师范学院学报2007年第1期 

口科学技术哲学研究 

虚拟认识的哲学探析 

杨 军 

(福建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福建福州350007) 

摘要:现代科学技术的重大进展之一,是利用虚拟技术实现对认识对象和环境的虚拟建构。虚拟技术对传 统认识论提出了新的挑战,为认识论的发展开创了新的领域。深入研究虚拟认识论,具有显著的哲学意义。 关键词:虚拟技术;本体论;唯物论;认识论 中图分类号:N031。1301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4970(2007)Ol一0032—03 

收稿日期:2006—07—01 作者简介:杨军(1972一),男,安徽颍上人,福建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马克思主义哲学硕士,主要从事唯物 

主义和认识论的研究。 

一、虚拟认识的本体论的双重承托 

哲学史上的认识论,大都立足在现实性哲学的立 

场,探讨认识对象、认识过程和认识本质等认识问题, 

即把主体的认识对象、主体与认识对象之间的关系,统 

统置于客观现实性的基础之上。认识对象是客观存在 

的,或者至少要预设存在着一个可能被认识的并独立 于知觉和意识之外的现实世界,否则就会陷入唯心主 

义的认识论或者不可知论中去。立足于现实性是科学 

认识的基本前提。也是传统主流认识论的基本立场。 

在这样一个本体论条件的预设下,我们才能思考思想 

对这个世界本身的关系问题,以及我们的思维能否认 识现实世界的问题。对于认识的这样一种预设,我们 

习惯把它称为实在论立场。 虚拟认识论中要讨论的虚拟实在(virtual real- 

i ),作为虚拟认识对象的本质,是一种完全不同于现 

实性实在的本体。美国学者海姆认为,虚拟实在作为 

一种主体认识的新技术,有三个特征:身临其境的沉浸 

感(immersive)、人机界面的互动性(interactivity)、 

实现远程显现的信息强度(information intensity)…。 虚拟实在既不是有形的物理现实,也不是根本不存在 

的虚无,它是一种特殊的存在,是一种人造的电子环 

境,是借助信息转换的技术手段而实现的一种人机共 存的实际状态,即“技术事实”。我们不能简单地把它 

归为意识,它是由物质向意识转化的中间环节,形成了 事物的过渡态n¨附’。所以,人们的感觉在虚拟实在中 

的显现是通过计算机程序实现的。在技术的原创性思 

维里,虚拟实在是让主体得到一种实际上的感觉性存 

在,对其存在的理解是通过人们的感知觉来实现的。 

虚拟实在的基本含义至少是“在领会中理解它的存在 性” “呻’。从认识论的角度分析,主体对现实世界中 

的任何存在的理解,都是依赖于心理感觉的。虚拟实 

在技术中的显现,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实现了认识论意 

义上存在的最基本要求。 

虚拟实在是客观实在的数字化。虚拟实在的生成 

过程,是一个对真实世界的事物进行观测并将观测量 转换成数据流,然后利用数据流确定的参数,生成能够 

被感知的光影和声音等信息形式的过程。虚拟实在生 

成过程中的数字化。既包括对真实事物的数字化,它使 

事物过渡到非实在化;又包括人对真实事物认识和把 

握的数字化,它使意识非主观化、意识内容数字化或客 

观化。虚拟实在的本体论归属带有双重性,具体表现 为:虚拟实在既是现实实在的信息化,又是主体对现实 

实在信息把握的数字化;既是主观化的客观实在(是人 

工物的被感觉),也是客观化的主观实在(是感觉和意 

识建构出来的实在);既同主观世界保持距离,也与客 

观世界具有差别;是客观实在与意识存在的交集。 因 

此。物质和意识是虚拟实在的共同本体论承托。 

二、虚拟认识的唯物论前提 

虚拟实在技术因为创造了富有生命简单属性的人 

工物,而给人类带来是否存在新的世界的思考。虚拟 客体、虚拟主体的行为方式。几乎与物理性客体和生物 

性主体的行为相同。从认识论角度看,虚拟实在技术 

为人们创造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工具,尽管这种工具是 

基于二元逻辑的,而且这种独特的认知方式提供了新 

的认识方法论,但虚拟认识仍具有唯物论的前提。 

1.虚拟实在运行所必须具有的逻辑载体是物质性 的。这是因为虚拟实在是建立在硅化世界里的,P—N 

结中电子合乎逻辑的运动是虚拟实在存在的基本条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洛阳师范学院学报2007年第l期 ・33・ 

件。著名的科学家卡斯蒂在他的科普作品t虚实世 

界》中明确地说:“像股票市场和生态系统这样的真实 世界过程的微世界仿真向我们提供了一种新的工具, 

它可以回答以前我们不得不遗留在所谓‘假言性’范 围内的问题。但是,即使有了这样一种工具,可能仍然 还存在一些问题,它们超出了我们用这种新型强力牌 

认识论药方解释的能力范围,尽管如此,我们仍然在使 

用计算机来寻找像道路交通流和股票价格波动这种问 题的答案。”【.】 ‘。’虚拟认识尽管有许多超人的特征, 

但是它仍然离不开计算机这个物质载体。 

2.现实社会关系在本源上决定网络关系。在虚拟 认识过程中存在着主体与客体的关系、主体与主体的 

关系、客体与客体的关系。这些关系可以统称为“网络 

关系”。在现实社会中,主体人格的多样性由于受多种 因素的制约,其特性的一些方面没有或很少有机会表 

现出来。而在网络关系中,由于制约人格表现的多种 因素已不复存在或被“弱化”,人格在现实社会中被制 

约的方面,在网络关系中能比较充分地展现出来。也 

就是说,人格的多样性,并不只是在网络关系中才具 有。网络关系的基础是现实社会,从根源上看,没有现 

实社会关系的主体,就没有网络关系的主体,网络关系 

直接或间接地反映着现实社会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这样看来,不管网络关系相对于现实社会关系来说多 

么复杂,它只是现实社会关系的扩展和延伸。网络关 

系和现实社会关系一样,具有现实社会的物质基础。 

三、虚拟认识技术的方法论基础 

近代科学的兴起,从根本上改变了人类解释和理 解世界的方式。然而,这种方法也是有其局限性的。 

比如,真实的受控实验,只能用于研究相对简单的物质 系统。面对有些复杂系统,人们无法通过真实的受控 

实验对它们进行直接的研究。到了“计算机时代”,人 

们可以通过计算机模拟,类似于真实的实验。这种实 验的结果具有稳定性、可复制性以及错误过程的可修 

改性。所以,如果我们要对某个或某类实际系统进行 研究,而且这种系统是惟一的或由于安全、成本太高等 

原因无法在真实的实验室中去重复,那么计算机模拟 

便可成为实验的有效方法。 

不过,用计算机去建构复杂系统,会同时产生这样 的问题:模拟中获得的信息能否得到保证?利用计算 

机模拟的方法,究竟能对真实的复杂系统认识到什么 

程度?尽管存在这些问题,以电子计算机为主要标志 

的信息技术革命已经不可逆转地改变了人类社会的历 史进程。计算机模拟的产生和演进是基于这样的理 

念:世界本质上是可以计算的。正如卡斯蒂所说,计算 

世界,它的一只脚处于物理器件的真实世界中,另一只 脚处于抽象数学的对象世界中。 儿 ”事实上,越来越 多的成功实例表明,现存的复杂系统是可计算的,即可 

以用计算机模拟来完美地处理。这就为创建真实世界 中复杂系统的虚拟替身,并进行类似于真实实验的计 

算机实验提供了方法论保证。 

四、虚拟认识的哲学意义:认识论的技术转向 

伴随着计算机和信息科学的发展,产生了认识技 

术,主客体之间的关系以及对它的理解和1薛释都出现 

了新的变化。这些变化在哲学上被称为认识论的技术 

转向。这种转向的基本特征在于:强化了认识过程中 主客体之间关系的技术建构作用,主客体之间出现了 

虚拟技术的不可分性;主体的认识途径——实践也可 以表现为感觉上的沉浸。 

1.客体:主体的产物。如前所述,在技术的原创性 

思想里,虚拟实在技术是让主体得到一种实际上的感 觉性存在。这种存在从纯技术角度看,就是通过计算 

机系统来实现的一种远程显现(telepresence)。远程 显现作为一种主体的感觉性存在,与真实世界中的物 

理性存在(existence)有着本质的区别。从远程显现 

的本体论意义上看,显现性的存在只是属于现象学意 

义上的或者心理学意义上的,显现性存在与主体对它 的建构和理解有关。在虚拟技术中,主体对虚拟对象 

的认知和理解是处于全身心的沉浸状态中,主体的知 

觉与主体的经验一起来“决定”虚拟客体的存在性。 虚拟客体显现的基本含义,可以理解为在主体的领会 

中显示它的存在性。从认识论的角度分析,主体对现 

实世界中任何存在的理解,都是依赖于心理感觉的,离 开了主体心理感觉的所有存在,在认识论意义上都是 

没有任何价值的。所以,具有心理感觉的存在也是认 

识论意义上存在的必要条件。因此,虚拟技术主客体 之间的关系,出现了技术上主体对客体的决定作用,这 

种客体无论从本源上还是从现实的实在上都是主体的 

产物。 

2.新的认识主体:软智能体。电子计算机的问世 

与发展,实现了人的部分智能的外在化和虚拟化。这 种智能的外在化和虚拟化已经导致一种全新的认识主 

体——虚拟的软智能体(soft agent)的涌现。软智能 

体是具有一定程度智能的自主计算实体,它能代表用 

户或其他程序,以主动、灵活的方式完成一定的认知操 作和对环境的行为操作。软智能体具有以下基本属 

性:(1)虚拟性。软智能体实际上就是程序。软智能体 

认识过程的虚拟性,一方面表现为,软智能体作为认识 

主体本身是一种虚拟的建构物;另一方面表现为,其认 知对象是虚拟的数字客体,它们的实际显现同样有赖 

于由计算机和网络所组成的虚拟世界。(2)自主性。 

一个软智能体应是能对自身的行为具有一定控制权的 

计算实体,它能在动态变化的虚拟环境中独立地规划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34・ 洛阳师范学院学报2007年第1期 

操作的步骤,解决实际的问题。(3)社会性。软智能体 

能够运用某些通信语言与其他软智能体或人进行信息 

交换,进行协同工作。可见,创建软智能体不仅仅是将 人类的部分智能外在化和虚拟化,而是试图把作为认 

识主体的人从整体上“映射”到虚拟世界中,从而使得 

虚拟世界超越本身缺乏认知主体的文化世界,实现其 

在一定程度上的自主演化和发展。 3.中介的模型化。模型是主体认识客观对象的一 

种重要的中介手段。所谓模型化方法,是指人类为了 

特定的目的,依据事物相似性原理而构造出一个与客 体相似的人工认识对象,通过对人工认识对象的认识 

而达到认识客观事物的一种认识与思维方法。“相似 的东西只有由相似的东西才能认识 “ 。虚拟现 

实技术是一种极为特殊的模型化方法。我们把虚拟现 

实技术所创造的虚拟环境与虚拟对象称为情景模型, 

情景模型使认识中介的模型化特征极大地凸现出来。 

首先,由于虚拟现实技术具有的多感知性、交互性、沉 

浸性等特点是传统模型方法与认识技术所不具备的, 

因而虚拟现实技术创设出来的情景模型的逼真度极 高。尤为重要的是,虚拟现实技术不仅可以仿真地模 

拟客观世界,而且可以创造出许多虚拟情景乃至虚幻 

情景。人们在虚拟世界中体验的,可能是真实世界的 仿真,也可能是一个抽象概念的形象化,还可能是某种 

奇怪的幻象。其次,虚拟现实技术提供的虚拟模型,在 

最大限度上保留了认识对象的复杂性。一方面,虚拟 

现实技术可以突破客体在空间上对认识主体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