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天人合一思想共同点的历史探寻——写在“天人长安”之际

第２９卷第５期　Ｖｏ１．２９，Ｎｏ．５　西安社会科学　Ｘｉ’ａｎ　Ｓｏｃｉａ１　Ｓｃｉｅｎｃｅ　２０１１年１Ｏ月　０ｃｔ．，　２０１１　

中西天人合一思想共同点的历史探寻　

写在“天人长安’’之际　

田　海　林　

（陕西师范大学　陕西西安７１ＯＯ６２）　

摘要：天一人关系是哲学宇宙观的中国式词话，中国自古以来就有天人合一的理性传统之文化表达。本文从　

人类理性进步的历史和现实的重现出发，认为西方思想史上也存在着大量的天人合一的思想，重点研究了中西天人　

关系里天人相统一的内容，对天入关系及天人合一思想给人类的现代启示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在天人何以长安、人　

与自然何以和谐共生等问题上作出了积极研讨。　关锶阑：天人合一；共同点；天人不合一；天人长安　

文章编号：９７８—７—８Ｏ７１２—４Ｏ２—３（２Ｏｌ１）Ｏ５—００６一Ｏ３　

物极必反，技术理性作为一种天人极端或日偏　激合一的武器，给人类社会带来丰厚物质享受的同　ＩＮ－ｔＯ￣－Ｈ：人类饱尝了其天人不合一的恶果：资源能源　

枯竭、自然地球环境恶４１＝……等。庆幸的是，人类已　

迈开了从对技术理性盲目崇拜中走出来的步伐，进　

行深刻检讨的同时，在理性进化的道路上开始努力　

重拾体现和谐共生的天人合一思想。　这就加快了人　类回归自然的节奏，使人与自然和睦相处、天人得以　

真正长安。　

一、中国传统的宇宙天人学说　

（一）古代神话中的天人创世体系。盘古是中国　

古４－￣４＃说中开天辟地的神，“天地浑沌如鸡子，盘古　在其中，万八千岁。天地ｙｔ＝辟，清阳为天，阴浊为　

地”［　。在天地还没有开辟以前，宇宙是混沌一团　

的，有个叫做盘古的巨人在这个“混沌”里一直酣睡　了１８０００年后醒来，盘古凭借着自己的神力把天地　

给Ｙｔ＝辟出来了；《太平御览》卷七十八引《风俗通义》　

言：“俗说天地开辟，未有人民，女娲抟黄土作人，剧　＃ｊ－力不暇供，乃引绳于泥中，举以为人。”［２］　

我们不难看出，盘古开天地与女娲造人的神话　

传说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天与人都被置于神之麾下，　但神的一切努力却是为人服务的：有盘古之身体发　

肤和骨血气息皆化作河山草木、日月风云之悲壮，也　

有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之情怀。　

（二）中国传统自然哲学中的宇宙天人观。《易　传》言：“天地氤氲，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　阴阳和合的宇宙系统论初见端倪。《道德经》言：“道　

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　

冲气以为和。”［０］老－３＝指出了混沌之道，元气初生，形　

成天、地、阴、阳，阴阳和合而生万物，体现了朴素的　宇宙创始论。《礼记・哀公问》载：“天地不合，万物　

不生”，“天气下降，地气上萌”。［４］‘‘庄子日：“聚之为　Ｊ４＝，散之为死。”［　］阳气和阴气的祥和形成世间，人一　

旦死了就魂飞魄散，上天的部分为魂，下地的部分为　鬼，这里指出了天一人的关系乃是通过气的转化而　

实现的，即天可通过气而４ｔ＝为人。《淮南－７＝・天文　训》指出：“道始于一，一而不生，故分而阴阳。阴阳　

合和而万物生，故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并　认为道之气，“清扬者薄靡而为天，重浊者凝滞而为　地”［６］。　

汉儒董仲舒在《春秋繁露・深察名号》里明确提　出：“天人之际，合而为一。”中国传统的自然哲学观　

无疑把天人合一的思想发挥到了极致，天人合一成　了几千年中国人最大的精神追求，是中国人生活的　

至高境界，这些理论在中国古代自然哲学史上几乎　

成了明确的宇宙生成定论。　

二、西方世界的宇宙天人学说　

（一）古希腊神话的天人创世体系。宇宙之初只　

有一个神——混沌之神卡俄斯，它是一个无边无际、　

一无所有的混沌空间。后来从这个混沌之中诞生了　

收稿日期：２０１１－－０８－－３１　作者简介：田海林（１９８５一），男，重庆秀山人，陕西师范大学政治经济学院２０１０级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思想政治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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６　・　创造了万物万神五大仓＇ＪＩ１￣９９。最早诞生的是大地之　

神盖亚（Ｇａｅａ），随后又分别诞生了地狱深渊９９塔耳　

塔洛斯（Ｔａｒｔａｒｕｓ）、黑暗神厄瑞波斯（Ｅｒｅｂｕｓ）、黑夜　女神尼克斯（Ｎｙｘ）和爱神厄洛斯（Ｅｒｏｓ）。五大神之　

后，便是宙斯的天下（Ｚｅｕｓ），第三代神王，盖亚和－－％　

拉诺斯之孙，宙斯后来成为众神之神。从此，宇宙便　在＝１＝９９宙斯的领导下，形成了建立在血缘关系上的　

十二天神谷神、智慧神、日月之神、战９９、火神、美神　等各大神各司其职的宇宙创始体系。　

普罗米修斯在希腊神话里，是人类的创造神和　

保护神，地母盖亚之女忒弥斯与伊阿佩托斯的儿子，　最智慧的神之一。他具有先知，知道天神的种子藏　

在泥－Ｉ－里，于是他搏－Ｉ－＿￣人，把树枝、泥土和水捏作　

人形，“按天神的样子”创造了人，他从神的心里摄取　了“善”和“恶”，封闭在人的胸膛里，教给了人各种生　

产知识和本领，Ｊｒ－盗火给人类。当然，他也因此而遭　

受到了宙斯的残酷惩罚。　稍加比较中希古代神话，尽管中国古代神话稍　

欠条理系统并显得零星片断，但我们也很容易发现　中西天人关系里惊人的相似点：宇宙开始时都是混　

沌一团，后来神出现，神创造了人并为人服务，而且　神都必须忍受着各种各样的痛苦甚至死亡的威胁。　

（二）西方传统世界的Ｉ－帝创世论。中世纪的基　

督教神学也有自己的一套宇宙创世体系，并且对现　代西方世界宇宙观产生了很深的影响。《圣经・旧　

约》创世纪言：“太初，上帝创造天地。地Ｉ－＿全是水，　

无边无际，水面上空虚混沌，暗淡无光；上帝的神灵　运行在水面上。”［　］上帝出现后便开始了他的创世工　

作，第一天，上帝创造了光，并将光明同黑暗分开；第　

二天，上帝“造苍穹把水分开”，创造了大地和苍天；　第三天，上帝“称旱地为洲，水为洋”，创造了青草、蔬　菜、树木等植物；第四天，上帝创造了太阳、月亮和星　

星，把它们摆列在天空，普照大地，管理昼夜，分别明　

暗；第五天，上帝说“水里要有生物游动，空中要有雀　鸟飞翔”，于是创造了水中的鱼、空中的鸟、地上的兽　

等动物；第六天，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据　说，上帝把泥５ｒ＿混合，捏塑成人的样子，然后向泥人　

身上吹气，于是就成了“有灵的活人”。正因为是用　

泥－Ｉ－捏塑的人，所以人洗澡的时候，身上的泥土是擦　

不净的。上帝造出来的第一个人叫亚当，然后又从　亚当身上取下一条肋骨，造了一个女人，名叫夏娃。　夏娃同亚当结成夫妻，这就是人类的始祖，上帝用六　

天时间完成了他的创世工作。第七天，上帝说自己　

该休息了，这就有了西方人的礼拜天。　

通观古希腊神话的创世说、中国古代神话观和　《圣经》创世纪学说，尽管统一于神和上帝的西方神　

创说相ｘ，－Ｊ＂比较完整，而中国的神话则相对比较分散　

零碎，但我们也不难发现他们都蕴含了天人合一的　

思想在里面：一是天人一致的思想，宇宙自然是大天　

地，人则是一个小天地，人是由神创造出来的；二是　天人感应，或日天人相通，人被神创造出来之后，人　和神、上天在本质上是相通的，人的一切活动都必须　

按照神或上天的旨意行事，均应顺乎宇宙之混沌规　律。　

三、中西圣王传统之天人合一　

（一）中国圣王传统之天人合一。《礼记・礼运》　

载：“人者，其天地之德，阴阳之交，鬼９９￣－－，－＝，五行之　秀气也。”［８３人是天地之精华，是天地之心，天地不会　思想，要靠人来完成。《庄子・齐物论》：“天地与我　并生，万物与我为一。”［９］将人并列于天地之间，足典　

型的天人合一说。孟子说：“万物皆备于我矣，陆九　

渊更是将天人思想发挥到极致：“宇宙便是吾心，吾　

心便是宇宙。”　中国古来就有圣人或神人的意识，认为“人皆可　

为尧舜”，但必须如孟子所说，“圣人，人伦之至也”，　

必须是能“为天地定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的人。人给天地立心，人有这个能　力，这就是基于中国古代宇宙观的认识，中国人把人　

和神结合为一体了。自春秋战国起，人的地位被提　

高，宋明理学、心学都是这样的，中国人就是天地意　识，人和天地是同生的，以人为天地之心，人为天地　

之思考。　“天不生仲尼，万世如长夜”，“东方红，太阳升，　中国出了个毛泽东”，都体现了中国千百年的圣人传　统。《礼记》言：“故圣人参于天地，并于鬼神以治政　

也。”［１０］《老子＞＞－－－十五章，“道大天大王命大”，“域中　

有四大，Ｔ居一”。汉代严遵著《老子指归》说：“帝王　

根本，道为原始。”董仲舒《王道通》：“古之造文者，三　而从中，谓之王。”上面是天，下面是地，中间是人，　

“王道其中”，王从中道。所以孑Ｌ子以后，圣人就只能　是君王了，除孔子以外，能称圣的只有皇帝了，如“圣　

言”、“圣旨”、“圣谕”，这说明中间的皇帝已经是政治　领袖了，他同时希望自己是神的代表，圣人成了君王　

的专有名词，“君王”或“圣王”就成了中国历史天人　

合一之极致表现。　既是如此，也就很容易理解中国人几千年对王　

权的历史向往了，有才能的人都希望把自己的学术　和使自己圣起来的权结合起来，集政治领袖和精神　

领袖于一身。从根源上讲，这是中国传统天人合一　的宇宙观决定的，王权政治的神话，现实中人们都希　

望“天人合一”、“内圣外王”，于是就有了公务员热，　这是ｔ！ｔ界上独一无二的奇观。　

（二）西方圣王传统之天人合一。西方实际上也　有圣人传统，也有天人合一的思想，人中的精英便可　为圣人。柏拉图在《理想国》里描述的“圣人”也是一　

种道德很完美的人，同时柏拉图认为“圣人”应滚做　“君王”，“君王”也应该是“圣人”。托马斯・阿奎那　

把信仰和理性结合起来，也为君权是神圣的作了有　

名的三段推论：既然自然界最终只有一个权力；上帝　

是宇宙的主宰，君主是世俗的统治（下转第１５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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７　・　分昭示了人道主义向度，对社会民众提升道德境界、　实现人的自由和全面发展、规避异化具有重要的指　导意义。《汉班超》中李义窥见美人图，痴心妄想投　奔西域单于入赘为驸马，暗思“不免得图留下，与他　

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前去成此好事”［驯。李义利　用各种阴险手段暗害班超，无法正确回归正道，最终　

被查明入狱，落得人头落地的下场。道家既非主张　积极出世，亦非要求逃避隐遁，它更注重当世的生　

活，追求的是在纷繁的乱世当中寻求安身立命之法。　老子的理想社会状态为“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　

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　相往来”［Ｚ１］的小国寡民状态。道家虽贵柔，认为“坚　

强处－ｆ，柔弱处上”［２２］，却不是为柔而柔，而是要用　

柔弱去战胜刚强。世间最明显的例子便是水，“天下　莫柔弱于水，而攻坚者莫之能胜”。［２３］如何不在被动　顺从于外在力量的同时又能获得精神层面的自由状　

态，是道家为而弗争原则的目的。达到这一目的后，　再反身去从精神层面出发，由主体的能动性对外部　

物质之间的矛盾进行缓和，来获得人与自然的自如、　吻合，以求对宿命的突破。　结　语　

汉调桄桄不仅是具有独特地域的文化现象，更　是一种民众喜闻乐见的娱乐活动。汉调桄桄出现上　述儒道两家伦理观的诉求，既有其历史原因又存在　

着社会经济发展因素。汉调桄桄作为一种声口相传　的早期广场演出艺术，通过移植、独创与细化剧目，　

将一场场戏剧形式简洁明了地展现在世人面前，达　到了它辅助社会教育、启迪民治、移风易俗的诉求。　

可以说，汉调桄桄是陕南民间艺术和民俗活动在传　统伦理诉求上所凝结的结晶，承载着汉中民间生活　中普遍重视的精神需要。汉调桄桄具有强烈的历史　传承性与相对的稳定性，其中宣扬的伦理观虽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