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可说”到“诗意之说”——海德格尔与孔子论诗的纯思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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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哲学视野中的海德格 尔 卡尔纳普与维特根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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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当代英美分析哲学家对 于海德格尔的哲 学， 尤其是他的表达方式持否定态度 ， 卡尔纳普是其 中最激烈者。在《 通过语言的逻辑 分析清 除形而上 学》 …一文中， 卡尔纳普从海德格尔《 么是形而上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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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０ ０６年 ５月
河 北 学 刊
Ｈｅ ｅ Ａｃ ｄ ｍｉ ｏ ｍ ａ ｂ ｉ ａ ｅ ｃＪ ｕ ｌ
Ｍａ ．， ０ ６ ｙ ２０ Ｖｏ． ６ Ｎ ． １２ ｏ ３
第２卷 ６
第 ３期
从 “ 可说 ＂ 诗 意之 说 ” 不 到“
◆ 哲学研究新思维 ◆
无关 。但是， 卡尔纳普 马上否认 了这种可能， 因为 以 上引文第一句话 中的“ 只是” 除此之外 只是—— 和“ 做法才是否定性的， 而对于意识到它而做 出恰当反应 的人则可能有某种肯定的、 发生式的意义①。毫无疑
无” 合在一起就“ 准确无误地说明， 无 ’ ‘ 一词具有一
定” 存在吗？还是 刚刚相反？“ 否定” 不” 和“ 之 所 以存在， 只是 因为“ 存 在吗？……我们 断 无” 言：无” “ 先于“ 和“ 不” 否定” 而存在。…… 我们
到哪儿寻 找“ ” 无 呢？ 我 们 怎 样 找 到 “ ”呢？ 无
… …
我们知道“ ” 无 。… … 畏 惧 （ ｎ ｓ） 示 了 Ａ ｇｔ 揭
“ 。……我 们所 畏惧 的和 因此 而畏惧 的东 西 无”
“ 确实” 是——无。实 际上： 无” 身——就这 “ 本 样—— 出现了。……这个“ 怎么样？……这 无” 个“ 本身无化着 ‘ 。 无” ］ 除了其他 的评议之外 ， 卡尔纳普特别对海德格尔的 “ 畏惧揭示了无” 的说法做 了分析。他认为 ， 如果“ 晨 惧” 只是指一种宗教感受或感情 （ ｅ ｅ１ ； Ｇｆ ｈ） 那么 ， ｕ 这 句话（ 畏惧揭示了无” 即便不同寻常， “ ） 也没有犯逻 辑错误 ， 因为它表达的宗教的情感结构与事实和逻辑
对 于海德格尔的看法讲起 ， 以展示“ 言的界 限” 当代 西方哲学 中的不同含 义。然后 分别分析 海德格 尔与孔子如何从 “ 语 在 终 极不可被 言” 的认知进展到“ 诗为言之 源头” 的观点 ， 中特别着重“ 或“ 其 无” 敞开处” 于海德格 尔、 兴” 对 “ 对于孔 子的关键 意
义 。 最后 是 两者 的 直 接 对 比 。
思性 的出色 阐发 。
一
要研 究的只是存在者， 除此之外只是—— 无； 只是存 在 者， 外—— 无； 独存 在 者， 此 唯 此
外—— 无。这 个 “ ”（ ｉ ｔ）怎 么 样？ …… 无 Ｎｃ ｓ ｈ “ ” 无 之所 以存 在 ， 是 因为 “ ” Ｎｃ ｔ 即“ 只 不 （ｉ ） 否 ｈ
个逻辑质词的通常意义， 它用以构成一个否定存在的 陈述” 嘲 ’ …‘ 。以这种方式， 它们表明了此文的一个 主要问题 ：这个‘ ’Ｎｃｔ 怎么样？ 因此 ， “ 无 （ｉ ｓ ｈ） ” 海德格 尔这里确实犯了逻辑错误 ， 即将“ 当作 名词和主 无” 语， 并同时肯定和否定这“ 的存在 ， 无” 这样也就导致
问， 海德格尔所讲 的“ 畏惧” 及其所揭示 的“ ” 无 对于
维特根斯坦来说 ， 正表明了一种对于冲撞语言界限的 意识。由此看来 ， 海德格尔对于畏惧与无的讨论， 以 及他在这篇《 什么是形而上学？末尾提出的著名问题 》 “ 到底为何有存在者， 而不是一切皆无？ “ 在维 ” ¨ ， 特根斯坦看来， 就有一种指示着语言界限、 甚至是世 界的界限的思想功能。维特根斯坦在《 逻辑哲学论》
［ 关键词］ 语言的界 限； ； ； ； 无 诗 兴 风
［ 作者简介］ 张祥龙 （９９ ） 男， １ 一 ， 北京大学哲学系暨外国哲学研 究所教授 、 士生导师， 从事 东西方哲 学比较 和西方现 ４ 博 主要
代哲 学研究。
［ 中图分类号］５６５； ２． ［ Ｂ １ ４Ｂ ２ ． ２ ２ 文献标识码］ ［ Ａ 文章编号］ ０ －０１２ｏ） — ０ － ９ ［ １ ３ ７７（０６０ ０ｌ ０ ０ ３ ４ 收稿日期］ｏ 一 ４ 子论 诗 的纯 思 想性 Ｌ
张祥 龙
（ 京 大 学 哲 学 系 ， 京 １０ ７ ） 北 北 ０ ８ １
［ 摘
要］ 海德格尔与孔子都意识到终极真 实无法被 述谓式地表达 ， 但他们都不认 为这 种“ 不可言” 穷尽 了语 言的所有 可能。
对于他们 ， 艺术、 特别是诗 ， 有一种原发 的言说能力， 或者说是 开启真理和显示前述谓 的含 义的功能。本文先从分析 哲学家
尔的句子 是 ：
由此而形成所谓“ 终极者不可［ ］ 的见解和相关 被 说” 的问题。２ 世纪以来 ， ０ 反形而上学的运动和“ 向］ ［ 语
言的转向” 使得一些西方哲学家开始关注这个问题 ， 维特根斯坦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的前期与后期著作 以各 自的方式涉及此问题。海德格尔则通过他讲 的 “ 、真与非真的互为条件” “ 无” “ 、隐藏的不可避免” 等 来进入它。在中国哲理思想这一边 ， 除了广为人知的 “ 道可道 ， 非常道” 的道家“ 无言” 论之外 ， 孔子的思想 敏锐性也使他感到并 回应了这个问题 ， 而后来 的儒者 们则大都淡忘了它。本文将首先分析海德格尔与分 析哲学家的有关看法 ， 以凸显这个 问题的某种当代表 达方式 ， 在 比较 视野 中考察 海德 格尔与 孑子 如何 然后 Ｌ 看待语言的界限， 如何从这种界限意识达到对于诗 的
古代的东方思想者与西方宗教神秘体验者都强 烈地意识到， 对于终极 的真实无法做出陈述或判 断，
学？ 里选出了一些句子 ， 》 当作形而上学伪陈述 “ 明 最 显” 的例子加以批判。在他看来 ， 这类句子虽然符合 自然语言的语 法， 好像表达了一些意思， 由于违背 但 了“ 逻辑语法” 实际上是无意义的。他引用的海德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