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中最关键的六次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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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中最关键的六次战役
长征经过11个省,行程二万五千华里,攻占过62个县,从6个不同的少数民族地区通过;在红一方面军368天的征战中,有235个白天和18个夜晚是在行军中度过的,不行军时几乎都在打仗;全天作战的大规模战斗有15次,每天都有一次小的接触战斗,共作战380余次;中央红军从江西出发时共八万六千余人,到达陕甘苏区后仅余七千人......几十年后的今天,当人们重新回顾那漫漫征途中的一场场战斗时,仍会感到其场面的惊心动魄,仍会被红军将士超凡的战斗意志所震撼。
湘江战役:以血肉撕开封锁线
1933年9月下旬,在对中央苏区进行的四次“围剿”相继失败后,蒋介石又调集一百万军队和二百余架飞机,对各革命根据地发动了第五次“围剿”。其中进攻中央苏区的兵力达五十万人,兵分四路,采用持久作战和堡垒主义的战略战术,步步为营,企图紧缩根据地,消耗红军力量,以达最后消灭红军之目的。而王明“左”倾路线的执行者在领导中央红军进行第五次反“围剿”中,始则实行进攻中的冒险主义,继而采取防御中的保守主义,后则出现退却时的逃跑主义,使红军遭受重大损失,仅广昌一战,红军就损失五千余人。广昌失守后,根据地日益缩小,国民党军已进入中央苏区腹地,内线作战打破敌人“围剿”已十分困难。在这种情况下,红军不得不决定实行战略转移,准备前往湘鄂西与红3军和红6军团会合。
1934年10月中旬,中央红军主力第1、3、5、8、9军团,连同后方机关共八万六千余人,从福建长汀、宁化和江西瑞金、于都等地开始突围西征。 10月25日,在江西的信丰与安远间,红军冲破了国民党军的第一道封锁线;11月5日至8日,敌在广东城口与湖南汝城之间构筑的第二道封锁线又被红军突破;13日至15日,中央红军从郴县、良田、宜章、乐昌之间又通过了敌人第三道封锁线。
这时,蒋介石已判明红军西进的企图,于11月12日任命湖南军阀何键为“追剿”军总司令,指挥中央军薛岳、周浑元两部共16个师,粤军陈济棠部4个师,桂军李宗仁、白崇禧部5个师共25个师的兵力,分五路“追剿”红军,同时令贵州“剿共”总指挥王家烈派有力部队到湘黔边堵截,企图将红军“歼灭于湘江,漓水以东地区”,并手谕前线各部队:“力求全歼,毋容匪寇再度生根”。
11月25日,中央红军在湘南道县至江华段全部渡过潇水。此时,敌已利用宽阔的湘江构成了第四道封锁线,红军前进的道路上,前有湘江拦阻,左有广西军、右有湖南军两面夹攻,后有中央军和广东军阀穷追不舍,红军处境万分险恶。25日17时,中革军委发布抢渡湘江的作战令,命令中央红军分四路纵队,迅速抢渡湘江,通过敌第四道封锁线。
26日,红1、3军团主力乘桂军退守龙虎关和恭城,湘敌刘建绪未到达全州之际,迅速前进,先头部队红2、4师各一部于27日在广西的兴安、全州间抢渡湘江,至当日晚,红1军团在右翼、3军团在左翼,已控制界首至屏山渡之间六十里长的湘江两岸,在此区域内有四处浅滩可以徙涉。红5军团作为全军的后为,迟滞追击之敌,掩护后续部队通过。
此时,军委纵队距最近的湘江渡河点只有80多公里,如果轻装急行军,一天即可赶到,迅速过江,减少损失。可是,由于山路狭窄,加之后续部队携带着从苏区运出的大量“坛坛罐罐”,行动迟缓,每天只走二三十公里,使宝贵的时间白白丧失。而这时,湘、桂两省敌军已在蒋介石的严令下分路反扑,志在夺回渡河点,一场恶战即将开始。
11月29日,湖南军阀刘建绪以四个师的兵力,从全州倾巢而出,向右翼红1军团第2师脚山铺阵地发起猛攻。同时,桂军李宗仁、白崇禧将其主力兵分两路,一路由灌阳地区北上,向湘江东岸进攻,一路由兴安向湘江西岸的红军进攻,与左翼的红3军团展开激战。这样,湘江两岸的红军将士,为掩护全军过江,与优势的敌军展开了殊死决战。
红军面对的不仅是数量上占绝对优势的敌人,而且要以血肉之躯抵挡敌人飞机和重炮的狂轰滥炸,战斗的残酷可想而知。湘、桂两省的敌人为保住自己的老巢,此次也舍其精锐拼命进攻。红1军团的阻击阵地上,炮弹和重磅炸弹的爆炸声不绝于耳,许多来不及构筑工事的战士们被震昏,耳鼻出血,可是“保卫中央纵队安全渡江”的口号仍响彻在阵地上空。 30日,红1军团全军与敌在脚山铺一线激战终日,敌在优势炮火轰击下占领了我米花山、美女梳头岭、尖锋岭、黄帝岭等阵地,当日夜红1军团被迫退守第二道阻击阵地。与此同时,红3军团第4师的二个团抗击由兴安北上之桂军二个师,掩护军团主力过江,战斗也异常惨烈,两个团的领导干部大都牺牲或负伤。留在湘江东岸的部队,在追兵的重压下,处境更为险恶。12月1日3时半,军委致电红1、3军团,要求1军团无论如何也要保持西进之前进道路,并指出:“一日战斗,关系我野战军全部西进,胜利可开辟今后的发展前途,否则我野战军将被层层切断。”
12月1日的战斗最为激烈。北上之桂军和“追剿”军主力,对红军发动了全线进攻,企图夺回渡口,歼红军于半渡。这是生死存亡的一战,是意志的较量,狭路相逢勇者胜!红军将士硬是用刺刀、手榴弹打垮了敌军整连、整营的一次次进攻,湘江两岸洒下了无数红军将士的鲜血,渡口始终牢牢地掌握在红军手中。至当日17时,中央机关和红军大部终于拼死渡过了湘江,并于12月3日进入西延地区休整。而担任掩护任务的红5军团第34师和红3军团第18团却被阻于湘江以东,陷入敌重围,大部壮烈牺牲。
湘江战役是中央红军突围以来最险恶也是最惨烈的一仗,红军与优势之敌苦战五昼夜,终于以血肉撕开了敌重兵设防的第四道封锁线,粉碎了蒋介石围歼红军于湘江以东的企图。但红军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渡过湘江后,中央红军和军委两纵队,已由出发时的8.6万人锐减到3万余人,这是“左”冒险主义领导者实行逃跑主义所造成的严重恶果。
四渡赤水:巧妙跳出包围圈
1934年12月15日,中央红军攻占黎平,中共中央政治局在此召开会议讨论中央红军今后的行动方向问题。此时敌已在湘西布下重兵,并正在向黔东北集结,如果继续坚持同红2、6军团会合的计划,无异于自投罗网。在会上,毛泽东力主中央红军应放弃原定计划,继续西进,在川黔边建立新苏区。会议经过激烈争论,最后接受了毛泽东的主张。随后中央红军强渡乌江,智取遵义。1935年1月15日至17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了著名的遵义会议,总结了第五次反“围剿”以来红军失败的教训,系统地阐明了中国革命战争的特点和相应的战略战术,深刻地批评了“左”倾冒险主义在军事上的错误。会后,中共中央又决定以毛泽东、周恩来、王稼祥成立三人小组,全权指挥军事。从此,中国共产党重新走上了马克思主义正确轨道,这是中国革命死攸关的转折点。
红军攻占遵义后,蒋介石为阻止中央红军北渡长江与红四方面军会师,或东出湘西与红2、6军团会师,集中兵力约40万人,向遵义地区进逼,企图围歼中央红军于乌江西北、川黔边境地区,而中央红军只有3.7万余人,局面十分严峻。为摆脱敌军,中央红军决定迅速北渡长江,向川西或川西北挺进。
1月19日,中央红军由遵义地区开始北上,分三路纵队向赤水方向急进。25日,由于敌抢先占领赤水城,红军攻城未果,与敌形成对峙。27日,军委决定首先集中主力围歼尾追的川军四个团。1月28日,红 3、红5军团和干部团首先对敌发起进攻,战至黄昏,红1军团第2师也加入战斗,但由于敌情变化,红军未能全歼敌人。为避免被动,军委果断决定撤出战斗,西渡赤水,向古蔺南部地区前进,寻机北渡长江。
1月29日凌晨,中央红军主力分3路纵队西渡赤水河(即一渡赤水)。但此时川军已在长江北岸部署了36个团的兵力,全力堵截红军北进;湖南军阀何键部从东面围截,贵州军阀王家烈部从遵义尾追,云南军阀龙云的三个旅从毕节方向压来,中央军周浑元、吴奇伟两个纵队正兼程北上,各路敌军形成一个大包围圈向红军逼近。在这种情况下,中共中央决定暂缓执行北渡长江的计划,改向扎西集中。
2月10日,正当国民党军主力大部被吸引到川滇边境,黔北地区敌人兵力空虚之机,军委决定避实就虚、调动敌人,转兵东进,再入黔北,寻机打击尾追的薛岳集团。2月18日至21日,中央红军由太平渡、二郎滩等地东渡赤水河(即二渡赤水),向敌兵力比较空虚的桐梓地区急进。 24日红军占领桐梓县城,准备夺取娄山关。
娄山关是贵州北部大娄山中最重要的山口,是当时四川通往遵义的唯一通道,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贵州军阀王家烈在此部署了四个团的兵力。25日拂晓,红3军团对娄山关发起猛攻,经激战,于当晚攻占娄山关,控制了制高点--点金山。敌为夺回阵地,调集了约6个团的兵力疯狂反扑,但都被英勇的红军将士击退。在红1、3军团的打击下,敌仓惶南逃。 为了不给敌以喘息之机,红1、3军团不顾疲劳,并肩向遵义方向展开了追歼战。28日晨,红3军团经三四个小时激战,重占遵义城,黔军弃城南逃。此时,向遵义增援的敌吴奇伟纵队第93师和59师已进至遵义城南,准备向遵义反攻,并一度夺占了老鸦山制高点,但黔军在我的连续打击下,已成惊弓之鸟,畏缩不前,吴奇伟的二个师孤军冒进,也已成为强弩之未。红军果断抓住战机,红1军团以勇猛的行动直插吴奇伟的指挥部,敌惊慌溃逃,吴奇伟率残部逃过乌江,并砍断浮桥,敌尚未渡过乌江的一千余人和大批军用物资被我俘获。红3军团也于黄昏夺回了老鸦山阵地,歼敌59师大部。遵义之战胜利结束。
此一役,中央红军在毛泽东等指挥下,运动战的特长发挥得淋漓尽至,在5天之内取桐梓、夺娄山关、重占遵义城,共歼敌约20个团,毙伤俘敌5千余人,缴获大批军用物资,取得了红军长征以来的最大一次胜利,极大地鼓舞了红军的士气。毛泽东在经过娄山关时,被山势的雄浑和红军将士的英勇所感动,即兴赋词《娄山关》:“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3月初,敌又重新纠集兵力,向遵义进攻。红军于3月10日放弃遵义。为调动敌人,寻找战机,16日,红军在茅台及其附近地区西渡赤水河(即三渡赤水),再入川南,向古蔺方向前进,敌为防止红北渡长江,急忙调整部署,前堵后追。就在敌再次扑向川南将要对红军形成包围之际,红军在毛泽东的指挥下,又突然掉头向东,于3月21日在二郎滩、太平渡一线四渡赤水,向南迅速渡过乌江,直逼贵阳。蒋介石手忙脚乱地急忙调兵保卫贵阳,谁知红军已虚晃一枪,绕过贵阳进军云南,随后巧渡金沙江,摆脱了几十万敌军的围追堵截。
强渡大渡河:彻底甩掉追兵
中央红军北渡金沙江后,在会理地区进行了休整,并召开了会理会议,进一步巩固了毛泽东同志在红军和中共中央的领导地位,并决定继续北上,同红四方面军会合。随后,红军绕过西昌,北上进入彝族区。由于实行了正确的民族政策,在彝族同胞的帮助下,红军顺利通过彝族区,向大渡河兼程急进。与此同进,蒋介石为防止中央红军与红四方面军会合,一面电令川军阻止红四方面军南下,一面令薛岳部迅速渡金沙江北上,同时令杨森部加强大渡河以北的防御力量,妄图利用大渡河的险峻,使中央红军成为“石达开第二”。
1935年5月24日,中央红军通过大凉山彝族区后,冒大雨兼程北进。担任先遣队的红1师第1团,急行军80余公里,首先赶到大渡河南岸安顺场,并以迅猛的动作消灭敌守军两个连,夺取了一条宝贵的渡船,控制了渡口。大渡河是岷江最大的支流,两岸峭壁林立,水流湍急。当年,太平天国将领石达开率数万大军进抵大渡河南岸,就是在安顺场渡口,渡河未成,反而陷入清军重围,最后全军覆没。如今,中国工农红军又来到这里,能否渡过大渡河,关系到数万红军将士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