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庆玉-发现与创烧元青花有关的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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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镇是成功创烧元青花的地

方，景德镇市陶瓷考古研究所进行考

古调查和文物普查，已经确定了元代

烧制青花瓷器的窑址方位和具体地点。

1972年，该所所长刘新园对湖田窑址

进行了系统调查、清理、试掘。1992

年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到窑址

做过勘察和调查。1985年至2004年，

江西省文物考古所等单位，先后在湖

田进行过16次比较大的发掘，有九次

出土了元代遗迹的遗物。景德镇元代

窑址：当时在昌河东河上游的湖田、

南山、柳家湾、内外窑村、窑岭、王

家坞等，湖田到老城地区，珠山路、

观音阁、落马桥、戴家弄、太白园、

薛家坞、小岗嘴、刘家弄、小黄家上

弄、十八桥、四度里、中度口、曾家

弄、银坑坞、塘下、瑶里、丽阳、历

尧等处都发现了烧制青花瓷的窑址。

落马桥遗址，在景德镇市中山

南路红光瓷厂院内，1980年搞基建

时，发现距地面1.7米处，700平方左：“吴”铭青花照子 高3.4厘米 景德镇出土

“试浓淡”小碗形火照 高3.8厘米“试好歹”花帽形火照 高2.9厘米“浓淡”淡描瓷柱形火照 高6.3厘米“试料”碗形火照 口径6.3厘米“好得清”盘托形火照 口径8.7厘米“试浓”碗形火照 口径11厘米中：“黄、黄、头青”铭青花照子 高4.7厘米 景德镇出土右：“戴彩”铭青花照子 高4.5厘米 景德镇出土图一

图二系列■文／张庆玉发现与创烧元青花有关的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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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三系列

图四系列“画药 王画”瓷柱形火照 高4.3厘米“试料 画药”瓷柱形火照 高：4.7厘米“不练药 四分低生”碗形火照 口径9.3厘米

“腴釉”瓷柱形火照 高5.7厘米“徐宅料 陆醒三 方宗”瓷柱形火照 高5.2厘米“好料 六用 七用”瓷柱形火照 高4.8厘米

①“白白石”瓷柱形火照 高5.1厘米②“三顺权 十九 程川 权十三” 瓷柱形火照 高5.1厘米③“试土 森太”圆饼形火照 高1.3厘米 ④“试土 泥外”盘形火照 口径9.3厘米

“世泥好”碗形火照 口径7.1厘米 “世旧 旧云 云世”瓷柱形火照 高5.2厘米 “大”瓷柱形火照 高4.7厘米 ⑤⑥

⑦

⑧⑨⑩①②③④

⑤⑥⑦

⑧⑨⑩“住旧”瓷柱形火照 高4.6厘米 “低”瓷柱形火照 高5.6厘米 “好”瓷柱形火照 高4.5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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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五米的元代遗址，出土元代遗物。特别

值得一提的是，发现带有青花“头

青”“黄”“吴”“戴彩”字样的瓷柱形

照子(图一)，1992年收入《景德镇出

土五代至清初瓷展》一书，这就是创

烧元青花时的实验品、试制品、试样

品。在窑里窑工们喜欢叫“照子”或

者“试片”，我们现在更习惯统称为火

照。

窑工们为什么要书烧火照呢？是

在什么情况下书写的？这些火照能起

到什么作用？火照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呢？很多有关问题都需要我们去重视

和研究。是否可以说，写在火照上的这些文字，就是打开元青花烧造秘密

的钥匙？

当前，元青花的研究已经是国际

化的课题。但是由于实物少、资料少，

很多神秘和疑问一直困扰着人们，在

没有确切实物信息时候，靠凭空想象

猜来猜去，有的判断并不准确。火照

上的各种文字，恰是揭开元青花烧造

时的重要信息。比如：“头青”应该是

指青花料分着不同的等级，表示是头

等青料的意思。

这些火照在研究如何创烧成功元

青花器物中，占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只有这些反复试验的火照，才能具体“秀水桥试泥”碗形火照 口径8.5厘米

图六系列“买卖 黄”瓷柱形火照 高6.3厘米

“念六洗水孙孙”瓷柱形火照 高5.2厘米

“心乱 森保”瓷柱形火照 高4.7厘米“孙 李 光 字 生”瓷柱形火照 高5.2厘米“青”瓷柱形火照 高4.4厘米“使”瓷柱形火照 高4.1厘米

“连”瓷柱形火照 高5.3厘米“宗家”瓷柱形火照 高4.7厘米“世”瓷柱形火照 高5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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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七系列

图八说明、揭示在创烧元青花中的疑难杂

症是怎样解决的，这是窑工们在创烧

元青花时，留下非常重要的实物信息。

每一件火照上的文字，代表着窑

工们要表达的用意，有一些火照上的

文字，我们从字面上就可以看出其用

意。笔者长期收藏、研究元青花火照，

通过对一百多枚火照的排比分析，按

照火照上所书写的文字，可以分为不

少类，有试青料类，试釉类，试泥、

试坯类，以及大量对特殊料试烧效果

的等等，这里择要介绍几类：

一类是窑工用来试验青料烧成后

的效果，如：“试浓淡”“试好歹”“试

浓”，很明确是用来试验青料的浓淡

（图二系列），试验成品出窑后青花的

颜色表现。

一类是试验、判断青料的质量

高低，有火照上书写着：“画药”“画

料”“好药”“不练药”“药权”“止药”

（图三系列），显然窑工们把我们现在

称之为“钴料”的原料，叫“画药”

或者叫“画料”呢？“钴料”只是我们现代人的一种称呼罢了。

除试料外，也有大量试釉、试

泥、试坯的，写有“腴釉”的一枚火

照，釉子很肥，和其他火照的釉面相

比，釉色明显很肥。“试土泥外”“试

泥”“大块料”“旧料”“徐宅料”“愤

料”“六用”“八用”“九用”“记坯”

（图四系列），从火照上的这些文字，

很容易看出来窑工们想要表达的意思。

火照上还出现有烧制时的地名，

如：“秀水桥试泥”地名火照（图五），

能够说明在元代时，在这个“秀水桥”

的地方可以确定烧造过青花瓷器。

也发现写有人名的火照，可能

表明料的主人，或者表明为订烧者所

有，这只是笔者的一种猜测，常见有

三字、两字以及单字者，如：“陆醒

三”，“方宗”“森保”“心乱”“吴计”，

“青”“程”“大”“李”“孙”“光”“生”

“字”“命”“带”“戴”“五”“辛”“新”

“试”“鲍”“宗”“王”“使”“兔”等

等（图六系列）。

而也有些文字，目前还搞不清楚当时想表达的意思，比如：“木

棉”“唐礼”“森太”“森太试土”“二

下底”“上声好”“不炼药”“火应盆中

出”“三盆文”“四盆含”等（图七系

列），还有一些我们目前没有辨别出来

的字，需要我们深入研究判断解读。

写有时间的常书写月份，如：“四

月”“五月”“七月”“九月”等字样

（图八）。

比较常见的还有“新”“二

新”“百人交花”“程世”“君礼”“宗

思”，“新”字的反复出现（图九系

列），能充分说明，窑工们在不断的创

新，每次的创新成功后，还要再次反

复以新的方式试验“新”品。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这些汉文

火照，还发现有“八思巴文”火照和

“波斯文”火照（图十系列），这些特

殊火照有什么意义？有些专家在分析

元青花特殊纹饰中曾怀疑，那些波斯

风格的绘画纹饰，很有可能是由波斯

商人或者画匠专门要求定制，也不排

出有专业的波斯人来到了景德镇的窑

里。通过这些特殊的文字，能不能判

断，有元代上层统治者参与青花瓷的

烧制。

一件托盘上，用青花明确写着

“至正八年”的字样（图十一），还有“上声好 二下唇”瓷柱形火照 高4.4厘米“好料 木棉 君礼 愤料”瓷柱形火照 高5厘米

“老火灵”罐形火照 长9.2厘米

“四月 五月干 七月个 九月十”瓷柱形火照 高6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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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十系列一件研磨钵的口沿上，整整规格的写

着“至正丙”字，这些字都是断定了

器物烧造年代的重要标志。

有一枚“杭州 好药”的火照（图

十二），值得我们思考，研究青花料的

学者普遍认为，在清早期的瓷器上才

出现“浙”料，这个“杭州好药”，是

不是指的就是“浙”料呢？能不能说

在元代的青花用料里，就已经有了这

个“浙”料成分？

我收藏火照时，非常关注它们的

具体来源，对一些火照的来源做了简

单的记录，有些重要的火照，还请求

当事人带着我到实地看看。经过总结

我发现：绝大部分的火照应该是景德

镇戴家弄和落马桥附近生活遗址发现

的，这说明，元代这一地区是元青花

烧造比较集中的主窑区域。湖田附近

发现的一枚“好药杭州”，火照从制瓷

工艺和书写水平以及青花发色，都比图九系列

较高档。但与戴家弄和落马桥发现的

火照有区别，从这些火照的不同档次

来分析，在当时有大窑、小窑之分、

有着等级高的窑和下等窑并存的现象，

分析每座窑都有自己的生产技术和规

模以及销售渠道。感觉到这些窑的生

产经验和制作工艺制式，都在相互传

递交流着。无论是什么样规模的窑，

要想顺利的烧好下一窑产品，没有火照来做依据和支持，恐怕谁也没有把

握能烧出更多的合格产品来，这就是

火照起到的作用吧！

火照上表现的内容丰富多彩（图

十三系列），大略统计，釉色品种上

有：青花、釉里红、青花釉里红、枢

府釉、蓝釉、红釉、褐釉、褐彩、纯

白釉、青白釉；从器型上看，有瓷柱

型、碗型、盖子型的、花帽型的、泥“二新二新”瓷柱形火照 高5.3厘米

“百人交花”瓷柱形火照 高4.2厘米“新料 新料”瓷柱形火照 高：5.1厘米“新”碗形火照 口径12.3厘米

“程世”瓷柱形火照 高6.1厘米

“八思巴文”瓷柱形火照 高4.1厘米“波斯纹”瓷柱形火照 高4.4厘米“八思巴文”盘形火照 口径9.1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