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作品人物形象看汤亭亭的华裔女性移民身分定位

第３０卷第４期　！：兰　：　

ｄｏｉ：ｌＯ．３９６９￣．ｉｓｓｎ．１００８－９６４０．２０１０．０４．００５　开封教育学院学报　２０１０年１２月２０日　Ｄｅｃ．２Ｏ　２０１０　

从作品人物形象看汤亭亭的华裔女性移民身分定位　

李安恒　

（华南农业大学珠江学院，广东广州５１０９００）　

摘　要：汤亭亭在她的代表作＜＜－ｋ－勇士》中，讲述了旧道德影响下的中国女性的不幸遭遇，同时把中国历　

史传说中的花木兰和蔡琰树为自己的榜样，为自己作为华裔在美国这个移民社会确立了身分定位：融入美国　

文化，战胜性别歧视和种族歧视，做出自己的业绩，成为新时代的女权主义勇士。　

关键词：身分定位；文化融合；花木兰；蔡琰　

中图分类号：１１０６．４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８—９６４０（２０１０）０４—００１４—０３　

《女勇士：在鬼佬群中度过的少女时代回忆录》　

（Ｔｈｅ　Ｗｏｍａｎ　Ｗａｒｒｉｏｒ：Ｍｅｍｏｉｒｅｓ　ｏｆ　０　Ｇｉｒｌ　Ａｍｏｎｇ　

Ｇｈｏｓｔｓ）是当代美国著名华裔女作家汤亭亭（Ｍａｘｉｎｅ　

Ｈｏｎｇ　Ｋｉｎｇｓｔｏｎ）于１９７６年发表的长篇自传式作品，　

不仅成了她的成名作，而且以其鲜明的女权主义特　

色和跨文化代表性而成为美国华裔女权主义文学的　

代表作之一。作品问世后大获成功，成为畅销书和美　

国最佳非小说作品之一，获得了美国国家书评界纪　

实文学（ｎｏｎ　ｆｉｃｔｉｏｎ）奖，先后被翻译成２０多种文字，　

２０多年来，在欧美声誉经久不衰。她的作品将中国　

的神话、传说、历史和个人的自传以及２０世纪的美　

国融为一体。她入选美国中学课本的作品《女勇士》，　

用了花木兰的故事作为背景。如今“花木兰”的形象　

在美国已经深入人心，她也经常被视作美国的“花木　

兰”教母。　］　

《女勇士》总共包括五个章节：第一章，无名女人　

（Ｎｏ　Ｎａｍｅ　Ｗｏｍａｎ）；第二章，白虎（Ｗｈｉｔｅ　Ｔｉｇｅｒｓ）；　

第三章，萨满（Ｓｈａｍａｎ）；第四章，西宫（Ａｔ　ｔｈｅ　

Ｗｅｓｔｅｒｎ　Ｐａｌａｃｅ），第五章，胡笳十八拍（Ａ　Ｓｏｎｇ　ｆｏｒ　

ａ　Ｂａｒｂａｒｉａｎ　Ｒｅｅｄ　Ｐｉｐｅ）。五个章节都分别是相对独　

立的故事，各自又包括三到五个不同的小部分，通过　

作者的讲述串联在一起。全书没有统一的一个核心　

主角和线索，没有传统的故事情节，各个章节相互独　

立。其中第二章“白虎”是关于中国传说中的花木兰　代父从军的故事，第五章“胡笳十八拍”是关于蔡文　

姬和作者自己的故事。作者通过自己童年的回忆，记　

录了母亲所讲述和自己所亲见的一些童年往事，叙　述了中国传统女性命运及其价值观给自己的教训、　

启迪和反思。身处异域文化中的华裔同时也受到中　

国传统文化的影响，其中花木兰和蔡琰的女勇士形　

象在塑造汤亭亭个人的华裔女性身分定位时起了决　

定性的作用。　

一、汤亭亭的家族移民历史背景　

汤亭亭祖籍广东江门新会，《女勇士》文中的　

汤亭亭的亲人都是卖猪仔出去打洋工的一些乡　

民，他们的语言思维、风俗习惯都折射出２０世纪　

２Ｏ年代中国大陆乡村民俗。她的父亲曾经在广州　

附近的山村做过教师，于１９２４年移民美国夏威　

夷。在《女勇士》第三章中，汤亭亭记录了她母亲的　

经历：其母曾经在广州的杜强妇产科医院读书，　

１９３９年他的父亲汤思德把母亲杨兰红带到了美　

国。汤父在美国经营一家洗衣店和赌场，其母开了　

一家医疗诊所。作为华裔移民的第二代，汤亭亭于　

１９４１年出生于加州的Ｓｔｏｃｋｔｏｎ。ｉ２１英语和广东话对　

她来说更像是母语，她从小在两种语言文化氛围中　

成长：家庭内部的中国文化和社会学校的美国文化。　

１９６２年她毕业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英语文学　

专业。很小的时候，她就喜欢写作，曾经在一家“Ｇｉｒｌ　

Ｓｃｏｕｔ　Ｍａｇａｚｉｎｅ”写了一篇题为“Ｉ　Ａｍ　ａｎ　Ａｍｅｒｉｃａｎ．”　

的小品文，开始寻求自己是美国人的身分认同。汤亭　

亭的文学作品大多反映的是华裔前两代移民的生　

活、思想及其身分定位的困惑。她的作品深深植根于　

中国文化和传统，在美国的价值观和视角中寻求移　

民的身分定位。　

收稿日期：２０１０—０８－１６　作者简介：李安恒（１９７４一），男（汉族），ＩＵ西稷山人，华南农业大学珠江学院讲师，硕士。研究方向：英美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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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汤亭亭所接受的中国传统文化熏陶　

汤亭亭作为第二代华裔是在美国文化中成长起　

来的当代美国著名作家，她的文化身分价值观以及　

所接受的社会文化教育主要是美国的，但同时她的　

家庭内部则是中国的文化氛围。她的父母作为第一　

代华裔美国人，在她成长的过程当中，特别是她的母　

亲给她讲述了很多中国的传说、历史、神话和民间故　

事，比如岳母刺字、木兰替父从军、蔡文姬的故事、西　

宫娘娘的故事、孙悟空的故事及其父母家庭的一些　

故事，这些讲述的口头故事都成了她日后创作的重　

要渊源，同时也引起了她对东方文化的反思和审视。　

她处在中西文化的融合中，在吸收和认同美国文化　

的同时，也兼容和反思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元素。作为　

第二代华裔移民，她的国籍身分是美国的，所接受的　

教育是美国的，主体价值观也是美国的，但却又深深　

地烙上中国文化的印记。她的母亲，即故事中的“勇　

兰”，是一位勇敢坚强的中国女性，善于讲中国故事，　把中国的传统文化慢慢地渗透给自己的子女，这样　

汤亭亭在儿时的成长过程中，对那个遥远的祖籍文　

化就留下了朦胧、不可捉摸、陌生的乃至有些怪异的　

印象。对于中国的传统故事，她是用一双美国文化的　

眼睛来审视与反思的，她是站在美国价值观的角度　

眺望那个遥远、陌生却又时常萦绕记忆深处的祖籍　

文化的。她的《女勇士》给美国读者打开了一扇了解　

中国传统文化中女性命运和价值观的窗口，展示的　

是一个疏远、怪异、甚至有些不可思议的异域女性生　

活画面。　

三、汤亭亭印象中的中国女英雄——花木兰形象　

花木兰是中国历史传说中的民间女英雄。北朝　

乐府民歌《木兰辞》讲述了南北朝时期北方少数民族　

突厥犯境，花木兰女扮男装替父从军１２年，最后胜　

利还乡、辞官归隐的传奇故事：“阿爷无大儿，木兰无　

长兄。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万里赴戎机，关山　

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　

十年归。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策勋十二转，赏赐　

百千强。可汗问所欲，木兰不用尚书郎。愿驰千里足，　

送儿还故乡……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　

关于花木兰的传说，在民间广为流传。汤亭亭小时候　

从母亲那里了解到了这一遥远而神奇的传说，对花　

木兰的英雄事迹甚为佩服，把花木兰当做了　ｉ５目中　

的女勇士和勇敢的女性，同时也把花木兰当成了自　

己的奋斗偶像。在《女勇士》的第三章中，汤亭亭讲述　

了她印象中的花木兰追鸟上山，遇到一对老夫妻，而　

后拜师学艺ｌ５年的艰难历程，后回家代父从军１２　

年，击退敌人，保家卫国的故事。这个故事同时融合　了西方的一些神话故事，比如在第三章第一节的训　

练部分中，其中可以看透未来的神奇水葫芦就来自　

于西方古老的魔镜。第二节中，花木兰的父母在她的　

背上刻下“报效国家”的誓词，这是融合了中国历史　

传说关于岳飞“精忠报国”的故事而再创作的。“从某　

种意义上来讲，我是华裔美国作家中第一位对神话　

传奇进行再创造的人。当然，既然我的小说是文学作　

品，它们难免就会涉及到有关虚构的问题，即情节和　

任务是否真实。花木兰女扮男装驰骋疆场是一种历　

史真实，但在《女勇士》中我又增加了一些东西，比方　

说母亲在她背上刻写了“保家卫国”的字句，我在此　

将花木兰和岳飞精忠报国的故事融合在一起。背上　

刻字的细节肯定与中国历史不符，但如果问一问早　

期的华人移民，他们都有过母亲相送时要他们勿忘　

国家、牢记家人的经历。从这一点上来讲，花木兰所　

代表的美国华人的故事又是可信的”＿３　。　

在第三章的第三节中，汤亭亭把自己在美国的　

处境和花木兰做了比较，感觉自己在美国的生活很　

失望，在母亲的眼里“养女孩子不如养鹅”，她没有勇　

气去挑战对女孩抱有偏见的母亲。花木兰是她心目　

中的女勇士、杰出的女性，代父从军的她和男子一样　

可以奋战沙场，征战１２年，为国立功，甚至干出比男　

子更加优异的成绩。花木兰作为巾帼英雄，和男子一　

样优秀，一样可以建立功勋。花木兰的英雄事迹直接　

击碎了汤亭亭母亲对女孩子的歧视，也鼓起了汤亭　

亭追求建立女性功勋的勇气。身在美国的她感觉她　

和花木兰一样都抱有“报效国家”、为国效劳的意愿。　

今天，汤亭亭通过自己的文学创作立足于美国文坛，　

获得了诸多的荣誉，成为华裔的重要作家之一，不能　

忽略她心目中的花木兰建立功勋的情结。　

四、汤亭亭心目中的文学榜样——蔡文姬　

蔡文姬，名琰，东汉末年女诗人，史书说她“博学　

而有才辨，又妙于音律。”既博学能文，又善诗赋，兼长　

辩才与音律。东汉末年，社会动荡，蔡文姬被掳到了南　

匈奴，嫁给了虎背熊腰的匈奴左贤王并育有两个儿　

子，被掳１２年，饱尝了异族异乡异俗生活的痛苦。曹　

操统一北方后，想到恩师蔡邕对自己的教诲，用重金　

赎回了蔡文姬。文姬归汉后，嫁给了董祀，并留下了动　

人心魄的自传体诗歌《胡笳十八拍》和《悲愤诗》。《胡　

笳十八拍》总共十八节，曲调是匈奴的胡笳曲，记录了　

蔡文姬在得知要回归故土时却又要母子分离的悲喜　

交加的复杂心情；《悲愤诗》是中国诗歌史上第一首自　

传体的五言长篇叙事诗。　

作者在《女勇士》的第五章“胡笳十八拍”的最后　

一部分提到了中国东汉才女蔡琰被虏ｌ２年，学习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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