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讲“天人感应”思想及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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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讲“天人感应”思想及评说

第六讲 “天人感应”思想及评说

天人感应思想是一种对于大众有普及影响的理论。其涵义:天与人相通,天可以根据人的不同行为作出相应的反应。从总体上看,这种思想理论有神学色彩。每个时代都在讲天和人之间的关系,只是不同时代,讲天人感应,其内容、形式和思想内涵不一样。

一、天人关系的发展线索 1.上古神话

天地开辟神话 《三五历记》:天地混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盘古在其中,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万八千岁,天数极高,地数极深,盘古极长。故天去地九万里。

《述异记》:昔盘古氏之死也,头为四岳,目为日月,脂膏为江海,毛发为草木。秦汉间俗说:“盘古氏头为东岳,腹为中岳,左

臂为南岳,右臂为北岳,足为西岳。先儒说:“盘古氏泣为江河,气为风,声为雷,目瞳为电。”古说:“盘古喜为晴,怒为阴。”吴楚间说:盘古氏夫妻阴阳之始也。

人与天地自然关系神话 夸父逐日 《山海经》:夸父与日逐走,入日。渴欲得饮,饮于河、渭。河、渭不足,北饮大泽。未至,道渴而死,弃其杖,化为邓林。

后羿射日战风

《淮南子·本经篇》:尧之时,十日并出,焦禾稼,杀草木,而民无所食. 猰貐、凿齿、九婴、大风、封豨、脩蛇皆为民害. 尧乃使羿诛凿齿于畴华之野,杀九婴于凶水之上,缴大风于青丘之泽,上射十日而下杀猰貐,断脩蛇于洞庭,禽封豨于桑林,万民皆喜,置尧以为天子。

2.天文与王权关系

王权的基础 《尧典》: “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圭表——立表测影

最早的天文学是政治天文学

铜钺中的天人关系

甲 十

《汉书·百官志》:“北斗第一星不明,御史大夫非其人也;第二星不明,大司农非其人也:第三星不明,少府非其人也;第四星不明,光禄非其人也:第五星不明,鸿胪非其人也;第六星不明,廷尉非其人也:第七星不明,执金吾非其人也。”

三垣二十八宿

《史记·秦始皇纪》“秦始皇筑咸阳宫。因北陵营殿,端门四达,以则紫宫象帝居,渭水贯都以象天汉,横桥南渡

以法牵牛”。

《史记·秦始皇纪》和《三辅黄图》:秦始皇 “三十五年为复道,自阿房渡渭属之咸阳,以象天极阁道绝汉抵营室也”。

《史记·秦始皇本纪》:“始皇初即位,穿治郦山上具天文,下具地理”

《水经·渭水注》:“上画天文星宿之象,下以水银为四渎、百川、五岳、九州,具地理之势。”

《三辅黄图》:“苍龙、白虎、朱雀、玄武,天之四灵,以正四方,王者制宫阙殿阁取法焉”。

五宫:中宫紫微宫,东宫苍龙,南宫朱鸟,西宫白虎;北宫玄武。

《三辅黄图》“城南为南斗形,北为北斗形,至今人呼汉京城为斗城是也。”

四象思想

3.商周时期的天人关系

《诗经·周颂·敬之》: “敬之!敬之!

天维丕思!命不易哉!无日高高在上,陟降厥士,日监在兹。”

赏罚方式有:

决定统治者寿命的长短。 是否降生明哲之人。

《国语·周语》记载伯阳父的话:“天地之气,不失其序,若过其序,民乱之也。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蒸,于是有地震。今三川实震,是阳失其所而镇阴也。”

《诗经·小雅·十月之交》:“不用其良”。

《尚书·洪范》:对天人感应进行系统性整理,把自然灾异和人事行为是否端正对应联系起来。

《吕氏春秋·明理》:分门别类把灾异分为风雨、寒暑、阴阳、四时、人、禽兽、草木、五谷、云、日月、星气、妖孽等

二、董仲舒“天人感应”思想

董仲舒说冰雹 《汉书·董仲舒传》:

汉武帝:雹何物也,何气而生之。

董仲舒:太平之世,则风不鸣条,开甲散萌而已。雨不破块,润叶津茎而已。雷不惊人,号令启发而已。电不炫目,宣示光耀而已。雾不寒望,浸淫被洎而已。雪不封条,凌殄毒害而已。云则五色而为庆,三色而成矞。露则结味而成甘,结润而成膏。此圣人之在上,则阴阳和气雨时也。政多纰缪,则阴阳不调风发屋,雨溢河,雪至牛目,电杀驴马,此皆阴阳相荡而为祲沴之妖也。

冰雹是阴气胁迫阳气形成的。天地间的气,阴阳各占一半,二者和合,轮回运行。四月是正阳之月,阳气主导。十月是正阴之月,阴气主导。二月和八月,阴阳二气势均力敌,相互激荡,风雨云雾雷电雪雹便生。气向上升腾为雨,向下

笼罩为雾。风是呼出的气,云是气雾。雷是阴阳气相搏发生的声音,电是相互撞击闪烁的火光。阴阳二气开始蒸腾之时,若有若无,若实若虚,若方若圆。二气凝结,攒聚相合,达到一定重量,就形成雨降落而下。寒冷的月份,雨滴初凝之时,还轻还小,被风

吹袭,飘散为雪。冰雹是雪珠一类的东西,阴气突兀上升,才会形成雹灾。

太平盛世,刮风不会使树枝噼啪乱响,只使种子开壳植物萌芽而已。下雨不会击破土壤,只滋润植物的叶和茎而已。雷声不惊怵恐怖,只发号令使人启发而已。闪电不刺眼,只宣示光耀而已。雾不妨碍远望,只使大地沉浸在水气里而已。雪不压迫树枝,只消灭毒物害虫而已。云呈五彩祥瑞。露珠味甘,滋润肥沃土地。这是因为圣人治理国家,阴阳和谐相合。政治腐败,阴阳失和,就会风破房屋,暴雨冲破河湖泛滥成灾,大雪塞堵牛眼,闪电冰雹砸死驴马。此为阴阳二气相互激荡带来的不祥妖气。

董仲舒“贤良对策”——“天人三策”

《汉书·董仲舒传》:陛下发德音,下明诏,求天命与情性,皆非愚臣之所能及也。臣谨案《春秋》之中,视前世已行之事,以观天人相与之际,甚可畏也。国家将有失道之败,而天乃先出灾害以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异以警惧之,尚不知变,而伤败乃至。以此见天心之仁爱人君而欲止其乱也。自非大亡道之世者,天尽欲扶持而全安之,事在强

勉而已矣。强勉学问,则闻见博而知益明;强勉行道,则德日起而大有功:此皆可使还至而有效者也。

1.原因

社会、政治的需要

墨家:“天志”——赏善罚恶

荀子:一切人间祸福都人们自己主宰,与上天无关。荀子不信天命。

韩非、李斯是荀子学生——秦始皇不信天命

陆贾、贾谊、司马谈总结秦亡教训,认为秦王朝实行法治,不施仁义,严而少恩,是亡国的主要原因

2.理论体系的特点 五行理论:

五行:木 火 土 金 水 五方:东 南

中 西 北 五色:青 赤 黄 白 黑

五时:春 夏 长夏 秋 冬 五兽:青龙 朱雀

黄龙 白虎 玄武 五音:角 徵 宫 商 羽 五帝 太昊 炎帝 黄帝 少昊 颛顼 五星 木星 火星 土星 金星 水星 五德:仁 义 礼 智 信

五经:易 诗 书 礼记 左传 五谷:粟 豆 麻

麦 稻 五伦:始夫妇 父子先 君臣后 次兄弟 及朋友

五岳 泰山 衡山 嵩山 华山 恒山、 五脏:肝 心

脾 肺 肾

五音:宫、 商、 角、 徵、 羽 土、 金、

木、 火、 水

天地之数:55

生成之数:1、2、3、4、5生数;6、7、8、9、10成数

阴阳之数:15 大衍之数:50

五行之数:1、6为水;2、7为火;3、8为木;4、9为金;5、10为土

先秦儒家:

道家:道一元论;四大 邹衍 阴阳家:大九洲说

董仲舒——宇宙模式论——天有十端说 十端:阴阳+三才+五行

董仲舒天人感应的二个重要内容:阴阳之气,同类相感;五行之气“比相生而间相胜”

阴阳之气,同类相感

《周易乾卦》:“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则各从其类也。”

雩祭求雨 雩祭止雨

《春秋繁露精华》:“大旱者,阳灭阴也。大水者,阴灭阳也。”

雩祭求雨过程:

①用土堆成一条大苍龙,长八丈,居中央。 ②堆七条小土龙,各长三丈,放在东方,头朝东,间隔八尺。

③八名穿青衣小丫女以舞。 ④女巫舞虎头旗问天祈祷。

⑤清酒上供。

⑥大旱求雨际,妇出,夫避。

《史记儒林列传》: “行之一国,未尝不得所欲。”

《论衡明雩》:旸久自雨,雨久自旸”。 《论衡乱龙》:“仲舒览见深鸿,立亊不妄,设土龙之象,果有状也。”

五行之气,比相生而间相胜

《尚书·洪范》:“五行:一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曰稼穑。润

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

五行:木 火 土 金 水

《春秋繁露·五行相生》:“比相生而间相胜”。

《春秋繁露·五行之义》:“木居东方而主春气,火居南方而主夏气,金居西方而主秋气,水居北方而主冬气。土居中央为之天润。土者,天之股肱也。其德茂美不可名以一时之事,故五行而四者,土兼之也”。

《春秋繁露·五行对》:“五行莫贵于土,五声莫贵于宫,五味莫美于甘,五色莫贵于黄。土者,五行之主也”。

董仲舒五行学说:一是提出“比相生而间相胜”;二是

确定土为五行之主。 3.“天人感应”的具体应用

《史记·吕太后本纪》:七年正月“日食,昼晦,太后恶之,心不乐,乃谓左右曰:此为我也”。

五行感应分三步: 第一步:将自然界不正常现象,归结为五行的某种关系。

《春秋繁露·治乱五行》:

春暖——惊蛰前打雷、虫出——“火干木”;五月降霜雪——“水干木”; 夏降冰雹——“水干火”; 秋草木再生——“木干金”; 草木秋荣——“火干金”。

第二步,将五行关系变成社会问题,主要是统治者的错误。

《春秋繁露·五行变救》: 冬暖,火有变王者不明,善者不赏,恶者不绌,不肖在位,贤者伏匿。

夏寒,水有变此法令缓,刑罚不行。

春禾苗不生,木有变徭役多,赋敛重。

夏风至,伤五谷,土有变王者不仁不贤,不敬父兄,淫无度。

毕昴三覆,金有变多兵,多盗寇,弃义贪财,轻民命。

第三步,给王者出路,让君主有挽救的机会。

《春秋繁露·五行变救》:救之者,举贤良,赏有功,封有德,纳言谏,通言路。

救之者,查冤狱,诛有罪。 救之者,省繇役,薄赋歛,出仓谷,振灾民。

救之者,赦天下,省宫室,戒骄奢,举孝悌。

救之者,举廉洁,立正直,弃兵甲,隐武行文。

三、后人的评说 《汉书五行志》“始推阴阳,为儒者宗”。

王充《论衡谴告》: “《六经》之文,圣人之语,动言‘天’者,欲化无道,惧愚者。”

《论衡谴告》:“及其言天犹以人心,非谓上天苍苍之体也。”

《论衡案书》: “言君臣政治得失,言可采行, 事美足观虽古圣之言,不能过增。”

《论衡死伪》:“仲舒用之致精诚,不顾物之伪真也专文为土龙致雨辩护”。

《论衡辨祟》:“览见深鸿,立事不妄,设土龙之象,果有状也人君布衣,皆畏

惧信向,不敢抵犯。”

《论衡卜筮》:“略以助政”。

司马相如《封禅文》、刘向《洪范五行传》、扬雄《剧秦美新》、班彪《王命论》、班固《典引》均讲“符瑞之应”

赵彦卫《云麓漫抄》卷14:“董仲舒、刘向于五行灾异,凡一虫一木之异,皆推其事以著验。二子汉之大儒,惓惓爱君之心,以为人主无所畏, 惟畏天畏祖宗,故委曲推类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