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逻辑学科建设的困惑与前行

河南省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学报２Ｑ０７年第６期（总第１０５期）

法律逻辑学科建设的困惑与前行

孙洁

（南京人口管理干部学院，江苏南京２１《Ｘ碎２）

摘要：法律逻辑学科经过近三十年的磨砺发展，已经取得了骄人的成就，成为法学界、逻辑学界共同关注的一枝独秀。但并不能因此而漠视在发展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和缺憾。如何将科研成果转化为实际应用？怎样

才能使这一新兴学科继续繁荣，不断完善，迅速成熟成长起来？这是笔者思考并求教于方家的意图所在。

关键词：学科建设；发展成长；法律逻辑；法学教育

中图分类号：Ｄ９０一０５１文献标识码：Ａ文章编号：１田８一６９５１（２００７）０６一０１６９一０５

一学紧随其后开设了诉讼逻辑专业方向的硕士研究生 １９７８年，西南政法学院（今西南政法大学）在恢教育。时至今日，国内开设法律逻辑学专业方向硕

复高考后，率先在首届招收的七八级法学专业本科士研究生教育的高等院校和科研院所还有四川大生中开设“法律专业逻辑学’，课程「’」；“法律专业逻学、辽宁大学、南开大学、中山大学逻辑与认知研究

辑学”或“法律逻辑学”这一名词，在国内最早出现所、厦门大学、北京师范大学、河南大学、华南师范大是在１９８１年；１９８２年国内第一本由吴家麟主编、群学、西南师范大学、四川师范大学等。２ｏ０２年以后，

众出版社出版、以《法律逻辑学》命名的教材问世；中山大学逻辑’Ｊ认知研究所、南开大学哲学系、中国１９８３年９月，中国法律研究会正式成立（１９９３年８政法大学研究生院先后开设了法律逻辑学专业方向

月更名为中国逻辑学会法律逻辑专业委员会）。从的博士研究生教育。至此，仅用了２０年时间就完成

那时起，中国的法律逻辑学开始了它的崛起发展之了该新兴学科学历教育的三级跳。这与其他学科的路。近三十年过去了，对一门新兴学科的从无到有，发展速度相比，是完全值得骄傲的。

从弱到强，从幼稚到成熟的发展进程来说还是太年２法律逻辑学教学与布卜充起步七年后，国家技术轻，太短促了。尽管如此，由于一批专家、学者、法律监督局１９９２年１１月１日批准、１９３年７月１日实施人及高校师生的共同努力，不懈追求，这门学科已经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学科分类与代码表》

取得了世人瞩目的成果，显示出了越来越旺盛的学（ＧＢ／Ｔ１３７４５一９２）中，有了自己的学科代码（８２０

科生命力。同时，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些问题和１《双）），并被归属于法学学科，为理论法学的分支。在缺憾。《中国图书分类号》中，法律逻辑学也归属于法学学

（一）可圈可点的发展成就科。其分类号为：｝因０一０５１法律逻辑学，或者，ＤＦｏ－

１，法律逻辑学一经问世，便承担起服务于法学０５１法律逻辑学。这说明法律逻辑学已被“官方”承教育与实践、培养我国高素质法律人才的重任。白认，有了合法的“席位”，正式的“户口”

西南政法大学率先开课之后，陆续有一些政法类院３．伴随着法律逻辑学的成长，围绕着本学科的校也相继开设，且均被确定为法学本科专业的专业教学与科研，迄今出版了近五十部有关这一学科的

基础必修课。１９８２年，随着国内第一本由吴家麟主教材、专著；发表了数以千计的论文。既有李光灿、

编、群众出版社出版、以“法律逻辑学”命名的教材张友渔、吴家麟、雍琦、阳作洲、石子坚、陶景侃、黄菊

正式发行后，开设此课程的院系日益增多，研究也广丽、黄厚仁、朱武等老一辈法学家、学者、专家的开山泛起来。１９８５年，中国政法大学率先开设法律逻辑铺路，苦心经营，又有王洪、张继成、张成敏、郝建设、

专业方向的硕士研究生教育，从此，法律逻辑学有了柴学友、熊明辉、金承光等一批法律逻辑新锐骨千的自己专门从事研究的硕士点。１９８６年，西南政法大传承发扬，奋力向前，推动着早在１９８３年就正式成

巾收稿日期：２０７一肠一１５ 作者简介：孙洁（１９５４一），女，安徽寿县人，南京人口管理干部学院副教授

１６９万方数据

立、拥有数百名遍布全国高校、科研院所、法院、律所

的正式会员，已经连续召开了十五届学术年会的“中国逻辑学会法律逻辑专业委员会”步步登高，年

年出新①。

（二）不可漠视的问题缺失 我们必须面对正视的是：法律逻辑学的教学、科

研发展并不均衡。据最新资料显示，目前全国开设法律专业的高校已经有６以〕多所，在校法科学生达３６万人。这只是个概数Ｌ’」。保守地说，能正常开设

法律逻辑学课程的院、校、系、专业不足半数，有条件

有能力系统进行法律逻辑学研究的院、校、系、专业

不到五分之一，还有一些院、校、系、专业存在着反弹

甚至倒退的现象，具体表现为： １．学生缺乏兴趣、动力。我们必须承认，逻辑学科是相当精深而又复杂的。各种符号、公式推导和

严密的思维使许多学生望而却步。法律逻辑学的学

习必须依赖Ｆ传统逻辑学的基础知识，而现行的《法律逻辑学》教材这方面的比重过大，学生难免产

生畏难抵触情绪。同时，个体和社会的浮躁，急功近利，已经明显地影响到学生对该课程的投人、关注和

钻研，往往没有耐心去深究逻辑的真谛，往往把时间分配倾斜到对有些学生来说也不是由衷热爱的其他

学科上。本、专科学生在法律逻辑学课程的学习中，鲜有突出优秀的尖子生，倒是每每会出现不及格者。学生口头上、理论上尽管也大谈法律思维对法科学

生如何重要，实际学习中普遍不重视，“及格万岁”

大行其道。如此恶性循环．对于一个新兴学科的可

持续发展是很不和谐的。没有一呼百应的学生群体的支持，难以产生教学相长、共同提高的氛围和整体

效应，也没有蓄势待发的潜在力量的培养需求。长

此以往，则会后继乏人。

２．师资配置不尽如人意。由于法律逻辑是一门非常年轻的新兴学科，还来不及培养造就一批科班

出身的成熟优秀的教师。现在辛勤耕耘在第一线的

教师，专业背景大多是折学、文学、政治学、数学等相关或其他专业，这对他们的专业发展、职称评定、课题申报带来了较大的影响，况且法律逻辑学是一门

交叉法学和逻辑学研究的边缘性学科，对授课人既要求精通法学及各部门法知识，又要精通逻辑学科

知识。尽管现任教师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艰辛的劳

动，但和高标准高要求还是有距离的，这也在一定程

度上影响了该学科的普及、发展、深人。 ３．科研推动教学不够。教学、科研对一个学科

的发展来说是缺一不可的两大支柱，也是互补共进的有机整体。但在法律逻辑这个领域里，似乎存在着一条腿长、一条腿短的问题。理论研究的热度、深

度、广度大大超过了教学实际的低迷、冷清。教学方面没有得到来自科研成果的足够的滋养和催熟。法律逻辑学的前辈先贤和新锐骨干们成就了数量可观

的教材、专著、论文，其中大部分编撰者就是高校第一线的法律逻辑教师。但是研究归研究，教学归教

学的“两张皮”现象比较普遍。当然其中的成因是

复杂难言的，并不是哪个人、哪所院校、哪家学会所能承载的。 ４．从数量、质量、参与热度、分布情况来看，法律

逻辑的教学科研在各地区、各院校中强弱分化明显无论是加人学会组织的会员，历届参加学术年会的

代表成分，还是发表提交论文、著书立说、编写教材，再到各校的师资力量、授课学时、学校的管理重视程

度，均可发现有这样三个落差，对比之下，前者明显

强于后者：一是政法类院校与非政法类院校之间的

不均衡；二是中、东部地区与西部地区之间的不均衡；三是公办院校与民办院校之间的不均衡。这在目前我国已有６０多所高校开设法律专业的３６万

在校生格局中，无疑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漠视它，就丢掉了阵地，留下了空白；抓住它，就是一个极大

的发展机遇，就抓住ｒ普及和提高的空间。恐怕我

们没有任何理由忽略这一点。

５．院校领导的决策方向、教学管理层的态度直

接影响到该学科在该院校的发展水平和格局。这一点是不言而喻的。一方面，正如前文所述，我们已经有了一批功底深厚、成果颇丰的法律逻辑学的新锐、

支柱、学科带头人，甚至领军人物，已经有了法律逻辑学的硕士点、博士点，成立了研究所，有专门的研

究机构和人员配置。这当然与该院校分管教学、科研的领导决策密不可分。但另一方面，却是大部分

院校艰难维系，甚至有些院校系科，因人而异，按人设岗；有的减少学时（有的减至３０学时，最高者达

７０学时）；有的降格处理，由必修课改为选修课；有的减少学分；有的干脆取消，直接开设普通逻辑。对

法律逻辑课教师的专业归属、划分管理含混不明，课

题、工作量打折，申报科研经费遭遇“三不管”尴尬，关心老人不够，培养新人不足，任课教师的调动、转

行缺乏统筹规划，造成了本来就人数不多的法律逻辑学教师队伍的流失，挫伤了担任此课教学科研教

师的积极性、主动性。

综上所述，法律逻辑学在其长足的发展中同时

①参见《中闰逻辑学会法律逻辑专业委员会简史》（２〕叫年），本文“发展成就”部分中的数据、资料均源于此１７０万方数据

并存着问题与不足，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但绝

不能因此而任其下去，我们需要审时度势，认真考

量，寻找有效的路径，继续推动着这一学科健康迅速

地发展成长，完善壮大起来。 （一）加强对法律逻辑学科性质定位及功能价

值的研究，真正认识并落实法律逻辑在法学教育中

的重要作用。 大凡每一新兴学科的产生与发展，都是顺应了

社会发展的需求，其迫切性、重要性、效益性应该是与生俱来的催化剂，但是由于法律逻辑学科的学科

性质定位及功能价值至今仍在探索争论中，于是它

的重要作用也随着定位的争论而出现了不同版本的

让释和理解。这种学术争鸣当然是健康的、正常的、

必需的。但它的副产品就是教与学的无所适从，摇摆不定。反映到本、专科法律学生身仁，引发的学习

兴趣与求知欲自然是轻重有别的。如今，关于法律逻辑学科性质的定位讨论，专家学者们的“三分天

下”格局已经开始瓦解。（即：形式逻辑分支沦、应

用逻辑分支论、理论法学分支论），虽然“应用逻辑

分支论”之说渐成主流，但“理论法学分支论”之说却势头正劲。本文的主旨不在“定位”讨论，但是，

要想摆脱法律逻辑在发展中的低迷、尴尬，首一要的问题是解决提高法律逻辑在培养准法律人的法学教育

中有着不可替代、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的认同感，解决法理研究问题，真正感悟出逻辑学对法制建设、法

学研究中的巨大影响力以及坚实的基础性作用，而具体的本质内涵又要依赖于学科性质的“定位”，以

及能够给予准法律人带来“实惠”、实用的“功能”、

“价值”的探索上。正是基于这种考量，下文转述陈金钊教授的卓见川，以期对这一问题的解决有所裨

益： 对逻辑在法制、法学教育、法学研究中的作用，

我们有以下三点感悟。

第一，对法制的意义。在法制史上，由习惯法向成文法的转变是法律发展的一个重要阶段。成文法的出现，本身就是对法律意义的相对固定。但这种

固定方式在司法过程中重新受到了挑战，因而法学家们创造了许多的方法、原则，试图保持法律意义的固定性。・・…在这些众多的原则和方法中，都在使

用形式逻辑的方法。这一方法虽然简单，但对法制

却有着重要意义。以司法中的三段论为例，许多的

简单案件直接运用就可以推出判决结论。有法官认为８０％的案件都可以通过三段论推理加以解决。

法律解释的明晰性原则也是靠三段论来支撑的。……三段论的推理是逻辑固法的基本方式之一，是

法制能够得以实现的基本保证。逻辑固法的另一种表现是：在形式逻辑中有许多对思维规律的揭示，这些规律构成了一般的思维模式，指导着人们的思维。

法律思维也不例外。从哲学角度来看，我们虽然不

能依据逻辑规律来衡量法官断案得出的结论是不是正确答案，但我们却可以用逻辑规律作为标准，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