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地域特色与花鸟画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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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摘要 :地域特色是形成区域花鸟画风格的主要因素,画家对大自然的独特感受、题材的选择与
表现以及审美情趣等,在特定区域、文化背景环境下所引发的艺术创造,尤其对于花鸟画风格的形成,
有着深远的影响。
关 键 词 :地域特色 花鸟画风格
艺术的民族特色包含着地域的自然特色和文化特色的影响,地域的自然与文化特色潜移默化地影
响着艺术家的生活、思想和情感,也会自然而然地反映到他们的艺术创作中,呈现出地域特色。地域
文化和自然生态的差异,给画家在表达上提供了广阔的天地。艺术选择和偏爱,离不开特定环境下独
特的视觉表现。画家笔下,花鸟画不仅是表现花鸟之美,更重要的是把花和鸟作为抒发和表达人的意
念的重要媒介,远远超过了花和鸟本身。他们的杰出成就,与地域环境是分不开的,如果没有地域文
化的真情表现和汇聚,也难有整个民族文化形态的精神表现。历代的花鸟画家无不遵循“师造化”的
艺术理念,并十分关注环境对人的思想所产生的影响,为我们留下许多反映大千世界和富有地域与民
族特色的优秀作品。
一、地理环境与花鸟画风格
东北地区,从地理环境上说,地貌形态多样,山地和平原面积大致相等,西部是大兴安岭,东部
是长白山,两山之间是广阔的东北平原。东北地区地处我国纬度最高、气温最低的地区,冬季漫长而
寒冷,由于夏季阳光充足雨量较大,春秋两季短促温凉,在这样的气候影响下,形成了大面积温带、
温寒带针阔混交林。这里动植物丰富,耐旱性很强,有经济价值很高的红松、云杉等树种,有美丽的
白桦林,有野菊花、小细叶百合、山丹百合、燕子花、紫花鸢尾、长瓣舍莲,及满山的红杜鹃,山岭
沟壑,处处生机,水生植物有睡莲、东北金鱼藻、菱角、菖蒲、芦苇、乌拉草……奇珍异宝,莺声鸟
语,正是这种千万计的奇花、林木给花鸟画创作提供了广大而丰富的素材。冬季东北地区到处银装素
裹,树挂、窗花、冰川、小河、玉树银花,一片冰雪世界。最富有北方特色的低矮草房,房前挂满了
晒干的玉米、大蒜、辣椒……木杆搭建的粮仓,取暖的柴垛,农民散养的鸡、鸭、鹅、狗遍布于整个
乡村。远望一座座麦垛映衬茅屋,一片乡村的风景图画。这些凝聚着东北泥土气息的地域自然风光,
无疑给艺术家带来诚实、纯真、质朴的感受,这种感受自然而然地也会反映到他们的作品中。虽然艺
术家个体的创造受到地域等各方面影响,同样会对社会起到推动作用,带来审美文化及画风的转变,
当然也会使花鸟画创作形成一种地域风格。无论是自然万物,还是人为景物都对花鸟画画家产生一定
的影响。画家正是把北方质朴的自然景色融进了自己创作的画中,才使其画风呈现出一种地域性特
色。
二、画家对自然的独特感受
花鸟画中花和鸟以及一切自然景物的形象,只是表现人的情感和丰富的语汇,画家要通过作品中
富有感情和生命力的形象,来传达自己对自然、对人生的体验和认知,表达自我的独特感受。
“感受”一词,作为一个美学概念,内涵是极为丰富的,既包含审美观照,又包含审美意象和审
美创造的因素。首先在绘画的创新方面,著名的花鸟画家高卉民先生,提出了“独特感受”这一观点,
是他自己所特有的对自然的观照方式,他说:“特别是塞北深秋,凉风刮起,清霜袭来,虬枝劲草抗
争之不屈精神。凛冽寒冬,寒枝霜叶顽强生存,蓄芬芳于来年之气质品格,激励我心。其中深奥的哲理
激励我志,也正从这清凉、苦涩、衰败、残缺、丑陋中掘出美来才是我独自的感受。”画家对东北深
秋寒冬花草树木的独特感受,认为粗拙残缺和衰败也含有美的因素,而且是一种近于悲剧色彩的壮美,
这种美充满了力量,境界雄浑博大,是优美和典雅所无法企及的东北地域特色的野逸之美。他还说:
“绘画就是要表现自然的真实感受。排出杂念,排出他念,万趣融于神思,真正达到物我两化,情景
交融的境地,紧紧抓住这一机遇,寄以真情、寓于意趣、加以概括,夸张、变化的艺术加工使之升华,
使物象成为抒情写意的语言,成为随心所欲的艺术创作的词汇。”由此可见,画家的“真实感受”是
心无杂念、胸无成见地体认自然,也就是庄子所说的“心斋”“坐忘”的境界,宗炳的“澄怀”。 画
家以他对东北特有的热爱之情,对大自然的“独特感受”的观照方式,使心灵融入于自然,“万物与
我为一”, 用粗犷豪放的线条、泼辣激越的笔法、酣畅淋漓、挥洒跌宕的笔墨表现东北山花野卉的生
命活力,形成了他的绘画理性生命价值形式,对典雅静婉的美感风格和闲适宁静的意趣进行了超越。
“是心灵、心思、心绪、心情、心构、心技的天机流露、融合之作。” 这既迎合了东北的时尚,又不
失传统花鸟画的笔墨,而形成自己独特地域风格的花鸟画。所以,花鸟画家既要反映自身对大千世界
的真实感受,还须适应日新月异的艺术潮流的变化,以此满足人们不断提高的审美需求。
三、画家的审美情趣与品格
东北的山花野草为画家提供了追求野情、野趣、野意、野味、野境的艺境表现领域。“野”这一
概念让人感觉更加接近原始、贴近自然,更具有东北的色彩,由此联想到的是生命的顽强和无尽的力
量。 在“野”的表现上,画家有他自己独到的见解。认为“野”不一定是把生长在荒野中的植物、
动物画出来就能有野趣,也就是说,“野并不全是题材原因造成的,而取决于审美趣味的直接作用”。
比如说,高卉民先生经常表现的东北特产“大豆”就是人工栽种的植物。一般的画家是把“大豆”作
为农作物来画,体现出一种“农家乐”“庆丰收”式的朴实的农家气息。或者是像齐白石那样把民间
艺术的审美趣味同文人画相结合,雅俗共赏地处理这些题材。为了强化野逸的意境,高先生大胆进行
了许多尝试。在画面形式的探索中,他尝试运用点线面的构成关系来丰实大写意的表现语言。“劲草”
不同于一般的“一笔长,两笔短,三笔交凤眼”的传统画兰程式,而是以凝重洒脱的线在画面中任意
进行组合与穿插。在处理“菊”这样的传统题材上,他充分表现出自己独特的个性。先是选取表现的
对象已不是常见的菊花,是生长在兴安岭脚下的野菊,在画面上,他没有像一般画菊人那样以花头为
主,极力渲染,而是繁星满天,在中间巧妙地穿插菊杆、叶子,等于是把菊当草来画了。在表现上,
艺术语言的同一性表现尤为突出,如写草之笔法出自清末赵之谦、吴昌硕等人创造的篆隶的阳刚之笔,
这种苍劲古拙的笔法用来挥写关东劲草实在是合适不过的了。高先生是用这写兰之笔写关东劲草。写
草之笔成熟之后又以“写草”之法“写菊”“写梅”,再加上极富个性的色彩,更增加了野性的艺术张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