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摄影的戏剧性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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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摄影的戏剧性瞬间
文/图:刘铮
人物摄影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规则,大都因人而异、因地而异,在拍摄中根据人物性格、职业特点、活动环境、言谈举止、情绪变化以及背景的配置等截取自己理想的瞬间。
在特定环境下捕捉人物的戏剧性瞬间不失为一行之有效的方法。
其实,戏剧性瞬间应包括在布勒松提出的“决定性瞬间”范畴内,只不过是它更针对于人物摄影而言。
这位抓拍大师在解释他的“决定性瞬间”时说过:“生活中发生的每一个事件里,都有一个决定性时刻,这个时刻来临时,环境中的元素会排列成最具意义的几何形态,而这个形态也最能显示这桩事件的完整面貌。
有时候,这种形态瞬间即逝。
因此,当进行的事件中,所有元素都是平衡状态时,摄影师必须抓住这一时刻。
”
人物的情绪表现可以说是一个感情流露的过程,我们不妨把这种流露看成是一种情感的流动。
这个无级变化的情感小溪里汩汩流动着的是由无数个“点”构成的无数个情感瞬间。
而这无数个瞬间当中必有若干个瞬间是最有光彩、最富个性的。
这最有光彩最富个性的瞬间恐怕就是我们通常说的“神”了。
人物摄影经常强调“神形兼备”。
在神形之间相对而言我更看重“神”。
抓取人物的形只能取悦观者于一时,而抓住人物的神则能于内在与隽永之中显现出耐人回味的韵致。
所谓戏剧性瞬间必是由人物的形与神共同融现出来的,即所谓神形兼备。
人物的一举手一投足,一颦一笑,一个眼神,一个姿态,只要抓取得恰如其分都可以完好的体现“这一个”的特征。
而这“恰如其分”正体现了拍摄者的功力所在,过之和不及很可能就是败笔。
人的情绪是瞬息万变的。
由于人眼的“视觉残留”使人们在观察人物表情变化时显得过于“迟钝”。
往往有时在按下快门的瞬间自信捕捉到了最佳瞬间,可看过冲洗出来的照片小样后才发觉人物的情绪根本不对头,与当时取景器里的感觉大相
径庭(再加上相机的快门延时造成的瞬间滞后,尤其是120单反相机),人眼看到的最佳瞬间早已是“昨日黄花”了。
因此在抓取瞬间时心中应提醒自己克服眼睛和心理上的“视觉残留”,至少应该有这个意识存乎于心。
另外再根据自己的相机“脾性”适当掌握按动快门的“提前量”,真正把眼之所见与心之所感同步定格在胶片上。
捕捉人物戏剧性瞬间,旨在把握人物真实自然的情感流露。
自然即是真,真即是美。
从某种意义上讲,每一个人的内心都是一个封闭的世界,人们平时的言谈举止或多或少都带有修饰的成分,真正“天然去雕饰”的忘我时候是不多的。
戏剧性瞬间注重的就是人的真情的瞬间闪现,注重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触及。
当一个人活脱脱地跃然纸上时,一切文字的注脚都是多余的了。
拍摄者的目的应该是让观者看到照片即感受到一种情绪,并获取由这种情绪而带来的美感。
而这种情绪和美感就蕴含在戏剧性瞬间之中。
图一是笔者在上海音乐学院作曲指挥系教室里拍摄的著名指挥家黄晓同教授。
当时黄教授正在给学生上课,利用教室内的自然光抓取了他侃侃而谈的瞬间。
从人物的表情和手势上看较好地刻画了这位桃李满天下、脾气又有些“古怪”的老教授的性格。
图二是在北京音乐厅后台抓拍的旅居德国13年第一次回国举办音乐会的青年指挥家翁维智先生在休息室见到中央音乐学院母校老师赵方幸教授时思乡之情
一发而不可收,师生紧紧拥抱在一起的瞬间。
由此可见,只要心手眼三位一体,注意观察和发现人物的神情动态,哪怕是不经意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不要放过,人物的戏剧性瞬间是不难把握的。
但是有一点应该注意,万不可把戏剧性瞬间狭隘地理解为庸俗的噱头,专门抓取人物的怪脸或怪动作,把人物拍得很滑稽,那可就如同练气功“走偏”了一样。
刊于1994年10月5日《人民摄影》
1994年11月15日《中国摄影报》总第404期
1994年10月15日《摄影导报》
1995年2月10日《职工摄影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