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革命以来太平天国妇女社会生活问题学术研究综述——太平天国妇女问题百年学术研究综述之三

２０１１年６月　第３０卷第６期　绵阳师范学院学报　Ｊｏｕｒｎａｌ・３ｆ　Ｍｉａｎｙａｎｇ　Ｎｏｒｍａｌ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Ｊｕｎ．２０１ｌ　Ｖｏ１．３０　Ｎｏ．６　

辛亥革命以来太平天国妇女　

社会生活问题学术研究综述　

太平天国妇女问题百年学术研究综述之三　

廖胜，王晓南　

（绵阳师范学院历史：艾化与旅游管理学院，四川绵阳６２１０００）　

摘要：辛亥百年以来，虽然有学者对太平天国妇女社会生活问题有不同的看法，但出于阶级斗争和政治斗　争的需要，学界对太平天国严别男女、婚姻家庭、妇女自由、妇女服饰、禁蜱女、禁娼妓和禁缠足等社会生活方面的　问题都给予了高度的评价，肯定的观点一直占据学界主流地位。２Ｏ世纪８０年代以后，有不少的学者认为其存在其　两面性和落后性，甚至否定的观点也越来越多，成为新时期学界不可忽视的一种新的潮流。　关键词：辛亥革命；太平天国；妇女；社会生活：百年；研究；综述　中图分类号：ｌ（２５４．９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２—６１２ｘ（２０１１）０６一ＯＯ９９—１５　

到２０１１年，太平天国学术研究已走过１００周年　

的历史。　太平天国也走过了１６０周年的春秋。百　

年来，学界讨论太平天国妇女问题的所涉及的范围　

广泛，主题众多。笔者已经另文分别撰述了：赶平天　国妇女问题百年学术研究综述之一和之二，即学界　

关于太平天国妇女运动性质以及太平天国妇：女社会　

角色和地位方面百年学术研究的综述。　本：艾拟对　

太平天国妇女问题百年学术研究综述之三，即太平　

天国妇女社会生活方面的问题进行百年学术综述，　

不妥之处，敬请学界同仁批评教正。　广义的社会生活指与经济生活、政治生活、精神　生活相对应的社会日常生活，内容主要表现为个人、　

家庭及其他社会群体在物质和精神方面的消费性活　

动，包括吃、穿、住、用、行、文娱、体育、社交、学习、恋　

爱、婚姻、风俗习惯、典礼仪式等广泛领域。百年来，　学界就太平天国严别男女、妇女自由、妇女服饰、禁　

婢女、禁娼妓和禁缠足等社会生活方面的问题进行　了热烈的学术讨论。从总的情况来看，辛亥百年以　

来，虽然有学者对太平天国妇女社会生活问题有不　同的看法，但出于阶级斗争和政治斗争的需要，学界　对太平天国严别男女、婚姻家庭、妇女自由、妇女服　

饰、禁婢女、禁娼妓和禁缠足等社会生活方面的问题　都给予了高度的评价，肯定的观点一直占据学界主　流地位。２Ｏ世纪８Ｏ年代以后，有不少的学者认识　

到其存在两面性和落后性，甚至否定的观点也越来　越多，成为新时期学界不可忽视的一种新的潮流，兹　分述如下。　

一、男女别行和女馆问题　

与太平天国其它妇女问题相比，男女别行制度　

以及女馆的设立，一直遭到晚清和民国时期的不少　历史学家的诋毁，争议不断。直到新中国时期，我国　学者才拨乱反正，为洪秀全的这项政策正名，主要集　中在一下两个问题的讨论：　

收稿曰期：２０１１－０３－２０　作者简介：廖胜（１９６６一　），男，教授，绵阳师范学院历史：　化与旅游管理学院副院长。研究方向：太平天国史、中国近现代妇女问题。　王晓南（１９６７一　），女，绵阳师范学院历史文化与旅游管理学院副教授。研究方向：太平天国史、近现代中国妇女解放运动问题、　民俗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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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问题是别男行女行制度和女馆设立的目　的及原因问题的讨论，概括起来大致有以下几种观　

点：　

一种观点认为是保护太平军家眷免遭危害，解　除太平军的家庭后顾之忧，使太平军人能够安心出　征打仗，是战争的需要。１９４２年，梁占梅认为设立　

“女馆”原因就是：“优待出征军人家属——天王（洪　秀全）顾及到出征军人有家室之累，不能安心从征，　

于是便设立‘女馆’。”Ｌ１　Ｊ　１９４３年，高原认为设立女　

馆是天王洪秀全“顾虑将士有家室之累，而妨碍工　作，乃设立‘女馆”“引。１９４４年，简又文认为“这制　

度实为军事的必要”ｌＬ３ｌ。１９７３年出版的《太平天国　

革命》一书认为：“主要是适应革命战争的需要，借　以严密革命组织，保持旺盛的战斗力。”【４　１９８１　

年，李文海认为：“由于许多人是全家参加革命的，　所以太平军中男女老幼都有，为了使这种情况适应　

于‘创业之初’的战争环境，就必需有恰当的形式加　以组织。反过来说，正因为有女营这种组织形式，才　能更多地吸收群众举家参军。”“对于安定军心、解　除革命将士的后顾之忧，有着重要的意义。”　】１９８９　

年，沈茂骏认为“有利于保护随营眷属免遭敌人的　伤害”Ｌ６　丑。刘巨才认为“是适应太平天国的军事　

斗争需要而产生和发展的”。因为“妇女和家属只　

能随军行动，否则就将惨遭清政府杀戮。设置女营，　将妇女和家属比较妥善的安置，既可以解除战士的　

后顾之忧，起到安定军心，鼓舞士气的作用；又可以　调动广大妇女投入反清战斗”［７　一。１９９４年，张一　

文认为：“这一措施，对于防止清方迫害太平军将士　的家眷，安定军心，解除后顾之忧，是有重要作用　的。”【８Ｊ２　１９９５年，梁义群认为是“从战争需要出　

发”　的。２００５年，刘佐泉认为是：“为了在激烈　的战争中免于后顾之忧，以利于挫败敌人，争取未来　幸福美满的家室团聚。”　Ｕ』　

一种观点认为是害怕太平军人沉溺于女色误　

事。１９４４年，陈邦直认为太平天国设女馆，分男行　女行，是洪秀全“惟恐他的部下，误于女色”－１　Ｊ８　。　

简又文认为：“他们之举家从军者，个个男子须上阵　作战，若仍有室家之好与内顾之优，则或纵欲，或殉　

情，或眷恋，皆于行军有碍而至灭削全军的战斗力。　昔人谓‘妇人在军中，气恐不扬。”＇【３Ｊ２００８年，西风　

欺客梦（周禄丰）分析：“大概在东乡广纳妃妾，太平　

天国众军师也感到自己精力衰竭，无心打仗。聪慧　

过人且勇于反省的军师们，立刻意识到性生活会使　

・１　００．　士兵意志消磨，丧失战斗力，于是以洪秀全为首高瞻　远瞩地下达男女分营的命令，使士兵禁欲。”【１　

一种观点认为是太平天国为防止男女淫乱的禁　

欲主义的产物。１９４４年，简又文认为：“他们以宗教　

创军立国，道德观念极为严重，等于英格林威尔之铁　军，无异清教徒式的道德主义者，对于淫乱之行尤为　

痛恨，所以军中男女之防最为严厉。”　１９５５年，罗　尔纲认为初期的“女营”和后期的“女馆”“其目的都　

是为要防止产生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而设的。”因为　

“太平天国的拜上帝会教规最禁犯淫”，“所以就定　出了这一种防止产生奸淫的分别男女的制度出　来”【１　】３”　。１９５８年，简又文对此做了进一步分　

析，认为“别男行女行”源于“他们的道德观念，以奸　淫为最大的罪，禁戒最严，处罚亦最严。在其观念　

中，则以为男女相亲或混杂即为淫乱之阶梯，甚至以　妇女为‘红颜祸水’——奸淫之源焉。是故不得不　严申‘男女之别”’。Ｄ４］　枷Ｊ拼１９５９年，牟安世认为　

是：“实行一种严格的道德生活和禁欲主义。”“反映　了革命者所抱持的禁欲主义态度。”Ｄｓ］３４，３５１９６３年，　

郦纯认为：“原意当只在禁止奸淫，并无废除婚娶和　家庭制度的意思。”目的主要是“为了维持军纪，增　强战斗力量。”Ｄ６］撕陈恭禄明确指出严禁奸淫“是　

男女分馆的精神”【１　２１９。１９９１年，饶任坤指出“洪　

秀全所以要这样做，在于他把男女之间的关系视为　

邪恶之源，只要男女之间相近一下，交谈片刻，相助　

一次，就有男女授受不清之嫌，就会淫荡奸邪，败坏　民风，触怒天父上主皇上帝”【ｌ８Ｊ“。。１９９４年，李英　

栓认为：“主要目的就是禁止奸淫，防止男女授受相　亲，以提高军队战斗力。”［１９】　彭泽益分析其原因是　

防止男女授受相亲，发生不正当的男女关系ｏ［ｚ０］　

２００７年，王倩认为：“他们的道德观念中视奸淫之事　为最大恶疾，而男女共处为淫乱之阶梯，因而三令五　申男女之防，对其的禁戒与处罚也最为严厉。严别　

男女政策就是在这种道德观念的指导下，为适应起　

义之初的军事需要而实行的一种男女隔离政　策。”　】　

一种观点认为是以太平军女人家眷为人质，防　止太平军人投降变敌的一项措施。１９４４年，简又文　

认为“这个制度无异是使入伍的教徒以眷属为质，　

而不敢妄萌异心，或干犯军律，如临阵退缩，投降　‘变妖’。是故太平军人人矢忠革命，服从命令，精　诚团体，所向无前”【３】。２０００年，潘旭澜认为女营　

“又可作为人质；家人之间形成连环保，男人出问题　找你家女人算账，女人出问题找你家男人算　账”［　。　

一种观点是陈恭禄提出的男女分馆是“最普通　

的参军方法”，或者说“是参军的另一方　式”［１７］２１８，２１９。　

一种观点认为是保护妇女的一项措施。１９９３　年，赵德馨认为设立女馆，在“后期只是入城时保护　

妇女的临时措施”。“对于防止太平军士兵或其他　

人趁战乱之机奸淫妇女来说，大概没有比设立女馆，　把妇女集中起来居住，使男女分开，禁止男女接触更　简单的办法了。”因此，可以将“女馆直接称为避难　所。”　趋　

一种观点是彭泽益提出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保证　妇女的贞操。［驯　

一种观点是便于对女馆进行管理。ｔ９９３年，赵　

德馨认为“‘男从军，女人馆’，是军民分开的形式之　

一”［引３５４。２０００年，王家磊和刘有成认为女馆的设　立“有利于管理”［　】加　。　

一种观点认为是为了挑选女人方便。１９８９年，　沈茂骏认为“把女馆妇女作为军官或有功将士挑选　的对象”－６　。２０００年，王家磊和刘有成认为女馆　

的设立“给那些官僚们提供了享乐的方便”［２｝］　。　

一种观点认为是有利于控制太平天国人口的增　

长。美国学者史景迁认为太平天国“男女分营”，　“天国人口就不会过多地增加”［２引１８９。　

第二个问题是对男女别行制度和设立女馆的认　

识和评价的讨论。　有的学者男女别行制度和设立女馆持肯定或基　

本肯定的态度。１９５８年，简又文从精神伦理的角　度，肯定其：“无异弱女之身体与人格之保护及尊崇　

了。”“不能不称许这是太平军之特异的优　点。”【】　】１捌Ｊ　１９９２年，钟文典认为：“为了在激烈的　

战争中免于后顾之忧、以利于挫败敌人，争取未来幸　福美满的家室团聚。”“正反映了它的积：吸的一　面。”［２６】１　１９９３年，赵德馨认为：“这种男女分行，作　

为起义队伍组织和保护随军家眷，维护军纪，提高战　

斗力的措施，效果良好。”特别是在破城之初，社会　

秩序混乱的条件下，可以“保护民间妇女，使之免受　奸淫离乱的苦楚，其用心良苦”。但将其推行到城　

市居民中，且达两年之久，就“显得　近情　理”［　３５５，３５６。２００２年，崔之清认为严别男行女行　

“可以调集一切力量为战争服务，使不利因素转化　为积极因素”。“是关系到农民军队能否保护人民，　从而取得人民拥护的重大问题。”“十分必要和正　确。这对太平军本身的纯洁，以及这支新兴农民军　

队在人民支持下生存发展，具有极为重大的意　义。”［２７］３　美国学者史景迁别开生面地认为“男　

女分营”能有效控制天国人口的增长。“这样做对　

于太平军这样一支携带众多非战斗人员的大军行军　

来说是大有裨益的，而且，它也将对认为‘不孝有　三，无后为大’的儒家观念给予致命一击。”　】１　

有的学者对太平天国将此项制度扩大到家庭、　社会上的极端行为予以否定，甚至是严厉的批判。　

１９８９年，刘巨才认为：“拆散了家庭，破坏了人们正　常的生活秩序，便必然给人们带来极大的恐慌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