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映真”—安吉拉·卡特小说虚实结合超现实主义写作手法评析

２０１５年第３期　

（总第１４４期）　Ｊｏｕｒｎ￣ｏｆ　Ｑｉｑｉｈａｒ　Ｊｕｎｉｏｒ　Ｔｅａｃｈｅｒｓ’Ｃｏ￣ｅｇｅ　

齐齐哈尔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Ｎｏ．３，２０１５　

Ｇｅｎｅｒ￣．Ｎ０．１４４　

“幻境映真＂一安吉拉・卡特小说虚实结合超现实主义写作手法评析　

（黑龙江３－业学院，黑龙江鸡西１５８１００）　

摘要：安吉拉・卡特的小说通过对经典神话、童话的改写，以一种虚实结合的超现实主义写作手法映　

照了现实世界无比真实的“真”。尽管这种“真”在表面上未必美也未必善，但却表现出卡特作为当代英　

语文坛一位有良知、勇于担当的作家对人类生存现状的大胆揭示与探讨。卡特这一独特写作手法在她　的小说作品中有充分展示，对当代中西学界及文学批评界产生了重要影响。　关键词：超现实主义；映照；虚幻；真实；写作手法　

中图分类号：ｌ０５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９—３９５８（２０１５）０３—００７６—０３　

Ｔｒｅｅ　Ｒｅａｌｉｔｙ　Ｒｅｆｌｅｃｔｅｄ　ｉｎ　Ｆａｎｔａｓｙ，Ａｎａｌｙｓｉｓ　ｏｆＡａｇｅｌａ　Ｃａｒｔｅｒ＇ｓ　Ｆａｎｔａｓｙ　ａｎｄ　Ｒｅａｌｉｔｙ　Ｃｏｍｂｉｎｉｎｇ　Ｓｕｒｒｅａｌｉｓｍ　Ｗｒｉｔｉｎｇ　Ｓｋｉｌｌ　

Ｉ’ＡＮＧ　Ｗｅｉ　

（Ｈｅｉｌｏｎｇｊｉａｎｇ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ｏｆ　Ｔｅｃｈｎｏｌｏｇｙ，Ｊｉｘｉ　Ｈｅｉｌｏｎｇｊｉａｎｇ　１　５８１　００，Ｃｈｉｎａ）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Ｔｈｒｏｕｌｇｈ　ｔｈｅ　ｒｅｗｒｉｔｉｎｇ　ｏｆ　ｍｙｔｈ　ａｎｄ　ｆａｉｒｙ　ｔａｌｅ，Ａｎｇｅｌａ　Ｃａｒｔｅｒ　ｅｍｐｌｏｙｅｄ　ｓｕｒｒｅａｌｉｓｍ　ｗｒｉｔｉｎｇ　ｍｅｔｈｏｄ　ｉｎ　ｈｅｒ　ｎｏｖｅｌｓ　ｔｏ　ｒｅｆｌｅｃｔ　ｔｒｕｔｈｆｕｌ　ｔｒｕｅ　ｒｅａｌｉｔｙ　ｏｆ　ｔｈｅ　ｒｅａｌ　ｗｏｒｌｄ　ｉｎ　ａ　ｆａｎｔａｓｙ　ｌｉｔｅｒａｔｕｒｅ　ｗｏｄｄ　ｓｕｃｃｅｓｓｆｕｌｌｙ．Ａｌｔｈｏｕｇｈ　ｔｈｉｓ　ｋｉｎｄ　ｏｆ　ｒｅａｌｉｔｙ　ｍａｙ　ｎｏｔ　ｂｅ　ｂｅａｕｔｉｆｕｌ　ｏｒ　ｖｉｒｔｕｏｕｓ，ｉｔ　ｒｅ－　

ｆｌｅｃｔｓ　Ａｎｇｅｌａ　Ｃａｒｔｅｒ’ｓ　ｃｏｎｓｃｉｅｎｃｅ　ａｎｄ　ｃｏｕｒａｇｅ　ｏｆ　ｒｅｓｐｏｎｓｉｂｉｌｉｔｙ　ａｓ　ａ　ｒｅｍａｒｋａｂｌｅ　ｗｒｉｔｅｒ　ｉｎ　ｔｈｅ　ｍｏｄｅｒｎ　Ｅｎｇｌｉｓｈ　ｌｉｔｅｒａｔｕｒｅ．Ｆｕｌｌｙ　ｄｅｍ６ｎｓｔｒａｔｅｄ　

ｉｎ　Ｃａｒｔｅｒ　ｓ　ｑｕｉｔｅ　ａ　ｆｅｗ　ｎｏｖｅｌｓ，ｔｈｉｓ　ｋｉｎｄ　ｏｆ　ｕｎｉｑｕｅ　ｗｒｉｔｉｎｇ　ｔｅｃｈｎｉｑｕｅ　ｅｘｅｒｔｅｄ　ａｎ　ｉｎｆｌｕｅｎｃｅ　ＯＩ１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ａｎｄ　ｗｅｓｔｅｒｎ　ａｃａｄｅｍｉｃ　ｆｉｅｌｄｓ　ａｎｄ　ｌｉｔ－　

ｅｒａｔｕｒｅ　ｃｒｉｔｉｃｉｚｉｎｇ　ｃｉｒｃｌｅｓ．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ｓｕｒｒｅａｌｉｓｍ；ｒｅｆｌｅｃｔ；ｉｌｌｕｓｉｏｎｉｓｍ；ｒｅａｌｉｔｙ；ｗｒｉｔｉｎｇ　ｔｅｃｈｎｉｑｕｅ　

安吉拉・卡特（Ａｎｇｅｌａ　Ｃａｒｔｅｒ）１９４０年出生在英国东萨塞　

克斯郡（Ｅａｓｔ　Ｓｕｓｓｅｘ）海滨小城伊斯特本（Ｅａｓｔｈｏｕｒｎｅ），１９９２　

年罹患癌症在英国伦敦去世，因其作品意象奇特、笔法独到　

而被文学批评界评价为二十世纪英国“最具独创性”作家之　

一。在普遍篇幅不长但蕴意浓缩的小说作品中，安吉拉・卡特　

娴熟地运用虚幻结合超现实主义写作手法和极其丰富隐喻　意义的意象系统营造出一个奇谲瑰丽的迷幻文字世界，表现　

了独到的艺术手法。　

一、安吉拉・卡特小说虚实相间超现实主义写作手法的　

宿因　

（一）家庭环境及中早期生活经历的影响　安吉拉・卡特１９４０年生于英国约克郡伊斯特本市，原姓　

“斯托克”，１９６０年结婚后随夫姓改为“卡特”。少女时代，卡　

特深受身为社会学家兼记者的父亲和以外祖母为代表的众　

多强势女性亲属的影响，中学毕业后就到英国著名的克罗伊　

登广告公司（Ｃｒｏｙｄｏｎ　Ａｄｖｅｒｔｉｓｅ）做记者。工作之余她还在英　

国布里斯托尔大学（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ｏｆＢｒｉｓｔｏ１）接受了专业写作训　

练，主修英语文学。在布里斯托尔大学学习及在克罗伊登广　告公司工作期间，卡特耽溺于波西米亚式的夜生活，常常整　

夜游荡于咖啡馆和一些地下诗歌朗诵会。这对卡特小说虚幻　

结合超现实主义写作风格的形成奠定了初步基础。　

卡特成年后，对她的写作风格产生最大影响的是旅居日　本期间的经历。１９６９年卡特的第一次婚姻走到了失败的边　

缘，而恰巧在这～年她的小说《数种知觉》获得威廉・萨默塞　

特・毛姆文学奖（Ｓｏｍｅｒｓｅｔ　ＭａｕｇｈａｌＴＩ　Ａｗａｒｄ）。于是，为了疗治　

感情创伤卡特借助这笔１２０００英镑的“巨额”奖金得以“逃　

离”第一任丈夫保罗・卡特而远渡日本，走进了一种完全陌生　的异文化。在日本生活的这两年多时间是卡特人生及写作生　

涯的重要转折期，她的写作风格与手法受到日本文化语境的　

深刻影响，产生了重要转变，浸染了浓郁的东方异域文化色　

彩。用卡特自己的话说就是因换了个不同的环境而“突兀地　醒了”。在与英国文化完全不同的日本文化中，那些神秘虚幻　

因素契合了卡特的写作偏好。这段人生经历使得卡特在之后　

的小说创作中，对虚实结合超现实主义写作手法的运用更加　

得心应手。旅日生活也开启了卡特欧美澳亚各洲的游历旅　

程。二十世纪七十至八十年代她作为驻校作家、客座教授先　

收稿日期：２０１５—０２－２２　作者简介：唐伟　１９７５——），男，黑龙江省延寿人，黑龙江工业学院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英语教育教学理论，英美文学。　

一

７６～　后在谢菲尔德大学（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ｏｆＳｈｅｆｆｉｅｌｄ）、布朗大学（Ｂｒｏｗｎ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阿德莱德大学（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ｏｆＡｄｅｌａｉｄｅ）和东安格　

利亚大学（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ｏｆ　Ｅａｓｔ　Ａｎｇｌｉａ）等著名高校任教。多种不　

同文化语境强化并促进了卡特虚实结合超现实小说写作手　

法的成熟。这在她自离开日本后出版的很多小说作品中都有　

充分表现，如她的小说代表作《爱》（１９７１）、《霍夫曼博士的地　

狱欲望机器》（１９７２）、《新夏娃的激情》（１９７７）、《马戏团之夜》　

（１９８４）、《明智的孩子》（１９９１）以及１９９５年英国出版的短篇　小说集《焚舟纪》中这种写作手法都有出色展现。正是凭借这　

一独特写作手法，卡特的小说不断获得各种赞誉，如《魔幻玩　具铺》获得约翰・勒维林・里斯奖，《马戏团之夜》获得詹姆斯？　

泰特？布莱特文学纪念奖。　

（二）卡特小说写作中“神话改写”特殊爱好的影响　卡特对收集和改写世界各国民间传说和神话故事有特　

殊的爱好。她的作品往往情节荒诞离奇，充满妖魔鬼怪，笼罩　

神秘色彩和阴森气氛，具有哥特式小说的特点。卡特一生中　

曾大量阅读世界各国的经典神话和童话，并采用多种后现代　叙事手法对其进行改造，开放了原本封闭、传统的文本，使之　

意义得以无限延伸，取得新的解读。著有《安吉拉・卡特：一线　

写作和《安吉拉・卡特：基本批评导论》两本著名卡特研究专　著的英国威尔士大学（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ｏｆＷａｌｅ）著名安吉拉・卡特　

研究专家萨拉・甘布尔（Ｓａｒａｈ　Ｇａｍｂｌｅ）曾公开称卡特为“魔幻　仙母”。卡特坚信幻想与现实间的联系，因此在小说中常常将　

幻想和独出心裁的渴望结合起来。卡特小说中常出现具有超　

现实主义色彩的虚幻形象。作为一个长着幻想翅膀的“神秘　

女巫”，卡特始终将目光坚定地注视着相反相成的现实与虚　

幻。她曾说“精怪故事就是一个国王去向另一个国王借一杯　

糖。”卡特相信精怪故事的目的是乌托邦式的，是某种形式的　

英雄乐观主义——有一天我们会获得幸福，哪怕它不能持　

久。卡特在进行小说创作时特别擅长“神话改写”。这种特殊　

爱好与写作风格倾向对卡特的虚实相问写作手法产生了重　

要影响。　（三）卡特受魔幻现实主义创作手法的影响　二十世纪拉美文坛魔幻现实主义异军突起，对整个世界　

文坛产生了重要影响。在安吉拉・卡特的小说作品中不难看　

出，她的写作受到了加西亚・马尔克斯和萨尔曼・拉什迪　

（Ｓａｌｍａｎ　Ｒｕｓｈｄｉｅ，１９４７一）等众多当代世界文坛魔幻现实主义　

小说大家的深刻影响。尤其萨缪尔・拉什迪，作为安吉拉・卡　

特的挚友，对卡特这种写作手法可谓推崇备至。拉什迪在写　

给卡特的悼词中称她为“巫后”、“仙后”、“一位好巫师”，还自　

称自己是卡特的“超级粉丝”。　卡特认为文学应对现实生活有某种指导意义，所以她的　

作品往往带有虚幻迷离的寓言色彩，含有深意。在魔幻现实　

主义创作手法的影响下，卡特在她的小说中经常使用从未有　

过的语言和修辞书写从未被讲述过的神奇虚幻故事。卡特终　

其一生沉溺于多样性的虚幻狂欢，为生活和语言增添色彩。　

阅读卡特，眼前便燃起一场绚烂到令人失明的虚幻焰火。　

二、安吉拉・卡特小说虚实相间超现实主义写作手法的　

表现　

（一）借助典型意象系统展开的虚实相间叙事手法　

心灵是生命的窗，其中映照出的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的自然存在。但这种镜像映景并非决定虚幻，而是带有主观　

态度和情绪的能动反映，是与所谓真实世界相对的镜中幻　

界，是现实世界活的影子，有自己的生命与逻辑。这种逻辑就　

是无逻辑。【ｌ】对小说作品来说，如果写得过实则一览无余、索　

然无味，写的过虚则晦涩难懂。卡特对虚实相间艺术手法表　

现出极大的偏好，运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借助这一艺术手　

段，卡特构建了一个与真实物质世界相互映照的虚构世界，　表现了卡特独特的写作手法与艺术魅力。　

根据黄力的观点，个人都不可避免地存在于三个层次的　

世界中，即物质世界、生命世界和虚构世界。翻在卡特的小说　

叙事语言中，在真实物质世界和生命世界中无法实现的，在　

虚构世界中都能够实现。在安吉拉・卡特所构写的虚幻世界　

中，她常表现出对一些典型意象的痴迷与偏爱。卡特不愧拉　

什迪所称的“巫后”的名号，仿佛真的具有能够在真实与虚幻　

两个世界间自由穿行的魔力，只不过这是一种“语言魔力”而　

已。卡特在她的镜花水月般美丽虚幻的世界中，“肆无忌惮”　

地表现出她心灵之镜所折射、映照出的全部绚烂与迷离，令　人沉醉，无法自拔、难以自矜。在她的虚幻世界中卡特不必再　

遵循那些冷硬绝情的世俗规则，得以随心所欲地绚烂地表　现，无所顾忌，无所不能。极大地满足了自己的精神欲望。卡　

特的世界是虚幻的真实，还是真实的虚幻呢？从某种意义来　

说，安吉拉・卡特笔下所制造的虚幻世界也是一个“真”的世　界，尽管这“真”未必美，也未必善，但却是绝对的真。　

（二）虚实隐显双线并进叙事结构的应用　

安吉拉・卡特在众多短篇小说中都采用了虚实映照、实　

虚双线交融并进的叙事手法。　

卡特的小说作品中常常并存至少两条叙事线索。这两条　

线索一虚一实，一隐一显，巧妙配合、相得益彰。虚实两条叙　

事线索经卡特高超的艺术处理，在读者的思想空间中得以巧　

妙地交汇、融合，并最终形成强大的合力，吸引读者一步步走　

人卡特所编造的语言迷宫，并对其深处奥秘不断探索、寻求。　

卡特短篇小说作品独特的艺术魅力与深邃的思想深度　皆来自这种虚实变幻之间。前者为实线，它的铺展脉络突出，　

层次鲜明；后者是虚线，它的延展无迹可寻。作者惜墨如金，　

在描写情节进展时点到为止，一闪即逝，作者为读者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