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动画电影与传统文化的关系

在人类繁衍生息过程中积累下的传统文化，是人类历史实践中创造和积淀的文明成果，是人类得以生存和发展的重要条件。文化的薪火相传是人类文明稳定延续的根本。传统文化的继承和传播就是人类文化的积累、发展和进步必备条件之一。一、传统文化是人类共有的财富中国传统文化是指中华民族在整个历史过程中所创造出来的一切物质和非物质财富的总和。正如钱穆先生在中国文化史导论中写道：“古代文明多在小地面肥沃区域里产生易于达到顶点，很早便失去另一新鲜向前的刺激，使其活力无法传播，易于趋向过渡的奢侈生活，而招致社会内部安逸与退化。独有中国文化，因在较广大的地区产生，因此不断有新刺激与新发展的前途。”《周易》中所谓：“观乎天文以观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说明了中国人对文化之始的认识，人类只有通过了解人类社会的各种现象，用道德规范和礼仪与教育的方法才能治理天下。当人类向文明社会进化到经济、文化繁荣和民主自由的时代，才能逐渐实现普世价值观，实现文化的真正复兴。中国传统文化涵盖了中华民族各个方面，包括人自身的行为表现和国家的各种制度。中国传统文化的基本要素是构成中国文化的特性和中国传统思维方式，中国文化产生的独特的社会背景，形成了中国文化独特的社会结构，从而对中国文化产生了重要的影响。中国传统思维方式的直觉和悟性的经验思维、整体和辩证的管理思维以及运筹和博弈的兵法思维，形成了中国文化有别于西方文化的重要特征。中国传统文化“天人合一”的“和谐”精神，提高道德修养、建立良好人际关系的方法，掌握认识世界、解决宏观问题的方法，深入地思考问题，认识事物的规律和实质，表现了儒家的人文主义精神，道家的自然观，庄子的齐物论，古老的系统观及其现代意义。正如刘文斌先生在《论绘画的哲学思维》中是所说的“中国传统绘画用精神的绝对自由和快适对神学经学进行反驳，不用科学理性探索自然与人的关系，讲求顺应自然，与自然和谐，天人合一”。不需了解世界的真实面目，而是以超越一切俗世之物的态度超越对真实的探究，从而超越了科学，超越了西方的写实理性。中国传统绘画“以形写神”的审美理论，使中国传统绘画超越了事物的形式与比例的枷锁，“不似为欺世，太似为媚俗”，追求似与不似之间的艺术境界，是中国传统绘画的审美品格。在这种阴阳互回、中庸之道的亲和与中庸之间，艺术家的精神在绘画中得到了极大的发挥。中国传统绘画从来不是具体客观的再现，不需要用透视规律来限制客观物体的大小，在描绘自然的作品中，通过自然来进行情感移注，赋予自然一种新的生命，用渔樵隐士及居住的草庐茅舍来表现人与自然的和谐。而西方文化关心世界本源、主客体关系和事物如何发展变化的规律，理性思维和抽象思辨构成了西方思维的特征。他们尊重人的价值赋予了西方文化平等、博爱的普世价值观。就像文艺复兴时期，米开朗琪罗·泼那罗蒂（１４７５—１５６４年）和达·芬奇（１４５２—１５１９年）把再现艺术提炼到了更加完美的科学高度。达·芬奇认为美存在于现实生活之中，是可以用感官认识到事物的性质。他认为“美感完全建立在各部分之间神圣的比例关系上”。他像研究数学那样去研究人的比例与和谐、透视学和人体解剖学等写实技法，建立了一套透视、明暗对比、构图法则，使绘画艺术真正成为一种科学体系。正因为这一套完整的绘画科学体系，才使西方写实主义绘画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才有了西方艺术的辉煌。虽然中西文化的起源、发展和核心价值观存在着差异，但是，这些差异构成了中西文化相容互补的新的价值，成为人类的共同财富。二、动画艺术是传统文化的载体
艺术是文化精神的具体表现。所谓动画中的传
统文化精神，不仅仅是指某个元素，它应该是一个
整体，需要有自己的特色，无论编剧、导演、人物
形象设计还是分镜头设计，只要作品呈现出来，都
会有广泛认同的传统文化的风格特点。中国传统文
化精神是建立在中国文化和东方生活方式基础上
的，并适应全球经济发展趋势，有着自身独特的魅
力和性格。
２０世纪中叶中国本土文化风格的动画片如《大
闹天宫》《神笔》以及以著名国画大师齐白石先生
水墨作品制作的动画电影《小蝌蚪找妈妈》、以国
画大师李可染先生水墨笔法制作的动画片《牧笛》
《山水情》、木偶动画电影《骄傲的将军》等一批具
有代表性作品从中国传统绘画中寻找审美语言、造
型风格和艺术符号。在这些水墨和以中国元素创作
的动画中，观众不仅能欣赏到精彩的水墨动画故事
情节，还能欣赏到水墨淋漓、诗意无穷、画意无穷
的动画场面。在欣赏动画片的同时，也感受到了中
国绘画无穷的魅力。画面语言中重视背景对艺术形
象的烘托，体现了水墨动画的一大特点，“留白”及
对“远山”的处理，吸取传统中国山水画中的散点
透视，使背景犹如一幅会运动的中国水墨画。清新
洒脱的动画艺术展现出中国诗画艺术的笔墨情趣和
意境。影片中以景抒情、情景交融、以虚带实、实
中有虚、虚实相合的特点，淋漓尽致地体现了中国
传统艺术的文化渊源，使中国传统绘画的写意精神
融入现代的动画艺术中，把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融
入动画设计的理念中去，并通过动画的形式使中国
传统水墨画更具生命活力。但是，动画艺术与中国
传统绘画的相融并不是简单相加，而是在对中国传
统文化深刻理解上的融合。
从中国水墨动画片中可以看出异常鲜明的中国
文化风格，从动画各个分镜头画面的构成来看，整
幅作品利用了中国绘画的水墨元素，大量的留白、

论动画电影与传统文化的关系
文ˉ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ˉ刘洋
［内容摘要］在动画艺术的创作中，传统文化始终会贯穿其中。能给人留下深刻影响的始终是那些承载传统文化的精彩动画作品。中国动画中的传统文化的要素，是我
们新一代动画人应该关注的重点。
［关　键　词］动画传统文化体现

美术大观ˉ艺术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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Ａｒｔ　Ｐａｎｒａｍａ散点透视以及对于墨色的掌握，充分体现了我国老一代动画人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发展以及对于中国水墨元素淋漓尽致的发挥，为我们新一代动画人树立了榜样。１９９８年美国迪士尼公司根据中国优秀传统民间故事《木兰从军》改编的动画电影大片《花木兰》，重现了中国传统的文化习俗，迪士尼的创作者精心地设计了中国韵味所散发出浓郁的东方情调和情节，把中国传统孝女故事演绎成符合现代青年情感上和心理上的镜头语言，在全球取得轰动并传遍世界。动画大片《花木兰》从编剧、人物形象设计、分镜头语言以及剧情设计，均彰显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基本要素。为什么我国的动画片在２０世纪中叶辉煌后就沉寂了多年，而西方人却做出了让中国人惊叹的动画电影呢？归根结底是我们对自己的传统文化重视不够，对我们的民族传统文化缺少信心。如果我们从文化层面上去思考和研究中国动画的发展策略，就能做好传统文化与现代文化的有机结合。文化是没有国界的，谁抓住了，谁就有了主动权。２００８年上映的美国电影《功夫熊猫》再次风靡全球，尖端的科技和超凡的想象力把中国元素演绎得出神入化；美国动画片一公演，国内一片惊呼，使中国动画人羞愧不已者有之，愤懑不已者亦有之。有一个疑问：熊猫是中国的，功夫也是中国的，为什么我们拍不出《功夫熊猫》？荣膺第５５届戛纳电影节“最佳导演奖”的韩国电影《醉画仙》，利用Ｆｌａｓｈ动画技术把中国传统的水墨画技法表现得淋漓尽致，兔起鹘落间笔走龙蛇，墨分五色，或浓或淡，或焦或渴，或干裂秋风，或润含春雨，那种心灵上的震撼与共鸣是难以言表的，也让中国动画界为之羞愧。由此可见，中国传统绘画中的色彩配置、构图形式上的东方艺术特色，已非中国人的专利。所以，近年来中国动画设计和制作中的血统混搭，不中不西，同样体现了中国动画艺术像中国传统文化那样，对西方艺术具有很强的包容性，同时，也彰显出了我们独具特色的艺术魅力。三、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发扬如今，不少动画设计灵感来源于中国形式多样活泼、洋溢着鲜明的中国民族气派，蕴涵了意念的空灵美、淡雅的色彩美、严整的秩序美等中国传统美学精神，在动画元素的编排上更多采用了传统的文化符号，如中国画、书法、古建筑物等表现形式。尤其是仿效传统的线描绘画技法，在电脑软件中利用画笔工具进行勾线填色，对其进行绘制与纸上作画有异曲同工之妙：丝丝细线，刚劲而秀妍。这仅仅是动画艺术与传统绘画之间在艺术手法上的一个方面。从古至今，中国人在“天人合一”哲学思想的影响下，形成了崇尚自然、喜欢和谐安宁的观念，更倾向于寻求内心的祥和、平静，静态和谐、含蓄内敛的文化一直占据着中国文化的主流。动画艺术家对传统文化理解后，自然就会流露出一种自然的情感。进入２１世纪以来，中国动画已经有了很大的发展前景，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的团队领军人物孙立军院长的动画电影《小兵张嘎》并没有在国内引起轰动，这不能不说是中国动画界的遗憾。这部片子并没有技术和艺术上的问题，主要原因可能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基本特征“直觉和悟性的经验思维、整体和辩证的管理思维以及运筹和博弈的兵法思维”把握得不够。也就是说，学者型艺术家也要对中国传统文化特征之一的“整体和辩证的管理思维”进行研究，电影市场也需要“运筹和博弈的兵法思维”，单凭“直觉和悟性的经验思维”是不够的。但是，这一点并不能否认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团队领军人物孙立军院长对动画艺术高深的造诣。这只能说明，我们不能以为我们中国人就能天然地吃透了中国传统文化，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理解不能仅仅局限于单纯的艺术层面，传统文化是一个多向思维的统一体。近期，由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孙立军院长导演的最新动画电影《巴特拉尔传说》，将中国的草艺术理论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