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评冯玉祥从旧式军阀向民主主义者的转变

浅评冯玉祥从旧式军阀向民主主义者的转变（李金田河西学院历史系甘肃张掖 734000）摘要：冯玉祥是一个在近代中国舞台上，集军阀和朴素的爱国者的双重身份，极力发展个人势力和救国救民的双重目标于一生，长期摇摆于反动势力与进步阵营之间，历经曲折，最终走向新民主主义的中国人。

冯玉祥将军一生历经曲折、坎坷,经过清朝、民国两朝，从光绪、宣统到袁世凯，到孙中山北上，从与蒋介石结拜兄弟到反蒋抗日，从一个典型的旧军人转变成坚定的民主主义斗士，究其复杂多变的一生，本文拟就冯玉祥一生的发展作一尝试性评价。

关键词：冯玉祥革命军阀蒋介石美国冯玉祥（1882-1948），字焕章，原籍安徽巢县竹柯村人，生于河北省青县兴集镇，出生于一个劳动人民家庭，祖父是雇工，父亲是泥瓦匠，后投身行伍，充当下级军官。

冯玉祥11岁时，母亲去世，生活拮据，因而在父亲当兵的军队里“补名”吃粮，15岁正式入伍。

而在冯玉祥当兵的这些年份，正是社会极为动荡之时，冯玉祥亲身经历了甲午中日战争，在大沽口参加了修建炮台的军事工程，又经历了反抗八国联军的正义战争，由于他勤奋好学，表现优秀，不久便从一名普通士兵逐渐升为副班长、排长、司务长，后来又晋身为营长。

虽然他的地位变了，但早年的耳闻目睹广大民众的苦难生活，对他的一生产生了重要影响。

一、冯玉祥从就是军阀向民主主义者转变的历程〈一〉投身辛亥革命，讨伐北洋军阀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前，冯玉祥联络王金铭和施从云等进步青年组成秘密团体“武学研究会”，积极酝酿反抗清廷的武装暴动。

1911年农历8月，他与部队中的革命分子密谋举行武装起义，清廷有所觉察，将军队调离，正在军队调离滦州的时候，武昌起义已经传开，全国各省纷纷响应。

当时，驻扎在滦州的王金铭和施从云等成立了军政府，推举冯玉祥为参谋总长，并通电全国，宣布独立，这就是著名的滦州起义。

由于起义仓促，准备不足，不久便被清廷所镇压，革命义士王金铭、施从云等惨遭杀害。

由于冯玉祥当时犹在海阳镇期待烟台军民，仅以身免，后得陆建章从中斡旋，得以重回兵营，任陆编左路备补军五营营长。

辛亥革命推翻了统治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帝制，创建了中华民国。

但是，不久就被袁世凯篡夺了革命果实，并与1915年不顾国人反对，无耻称帝。

当时，冯玉祥正驻防四川，此时，冯玉祥已升任第十六混成旅旅长，他不顾袁世凯的威胁利诱，毅然参加了讨袁护国的斗争。

1917年张勋复辟，住在京郊外西山的冯玉祥义愤填膺，立即回到廊坊旧部，通电反对张勋的倒行逆施，并指挥部队攻入北京，平定了复辟丑剧。

1918年，段祺瑞派他开往福建与孙中山影响下的护国讨逆军战斗，冯玉祥深明大义，兵至武穴，拒绝从命，并通电全国“…若以受挫于南，视为大辱；试问较之外国孰重孰轻?不与外国较雌雄，只与同胞争胜负，无论胜败，同属自残。

”［1］主张罢兵息争，南北议和。

从此以后，冯玉祥将军与孙中山先生书信往来不断，“并致书中山先生，表示虽然还不能追随左右，但精神已于孙中山先生结合在一起了”［2］。

1924年，冯玉祥被曹锟任命为第三路陆军司令，他在开赴热河途中，突然回师北京，囚禁了曹锟，驱逐赙仪，实现了“首都革命”的壮举，结束了辛亥革命后故宫还保留皇帝的荒谬局面，同时电请孙中山北上主持局面。

同年，冯玉祥在北京会见了李大钊，受到了共产党的影响，对他今后的思想转变产生了重大影响。

1926年初，冯玉祥到苏联考察，并于赴苏途中，正式加入国民党，被任命为西北国民党代表，同年9月，在得到苏联与共产党的鼓励下，冯玉祥毅然回国，在“五原誓师”，收拢旧部，由绥远出征陕、甘，同北伐军南北呼应，然后兵出潼关，攻克洛阳、郑州，与张作霖和吴佩孚的反动军队激战中原，为北伐的顺利完成做出了贡献。

〈二〉蒋冯交恶，中原大战1927年月，徐州会议之后，冯玉祥为认可汉方“反共”，为促成“宁汉合流”，竭力奔波，充当调停人。

他致电武汉政府：“值此风雨漂摇之际，千钧一发之秋，即易地而同心，应通力而合作。

所有双方对于个人有何意见，悉情完全化除”［3］。

经冯玉祥的撮合蒋汪实现了反革命的大合流，整个革命形势急转而下，冯蒋合流后，一同“北伐”，在蒋、冯、阎、桂四派联合打败北洋军阀的过程中，冯军起到主力军的作用。

但战后蒋介石把北方的大权交于阎锡山。

冯玉祥深为不满，冯蒋之间出现了裂痕。

1929年1月1 日南京编遣会议的召开，蒋介石的野心就暴露出来了，授意阎锡山提出新的方案，这个方案加强了蒋介石力量而压倒了冯军的力量，并得到了桂系等军阀的拥护，而冯玉祥的方案未被通过，他从此称病请假，不出席会议，蒋冯之间的矛盾公开化了1929年3月，蒋介石击败了李宗仁部后，就着手解决冯玉祥的力量，蒋介石对冯玉祥虎视眈眈，并且多方阻挠、压迫，冯玉祥决而准备打倒蒋介石。

1929年5月，冯玉祥把原来住山东的孙良诚部队以及在河南的部队全部西撤。

说“用兵如人搏斗一般，直伸双臂，无法用力，必须弯回来，然后打出去，方能有劲”［4］。

但是冯玉祥没有料到他的得力干将韩复榘已被蒋收买，通电投蒋，拥护中央，致使反蒋未成，韩的倒戈，使冯玉祥的精神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蒋介石又以国民政府为名下令讨冯，为了达到倒蒋的目的，冯玉祥由潼关冒险到太原企图联合阎锡山共同讨蒋，但左右逢源的阎锡山不谈反蒋，反而软禁了冯玉祥，后来由于冯部与蒋往来，阎锡山深怕蒋冯联合起来对付自己，又主动找冯，答应联合反蒋，叫冯先行。

1929年10月10日西北军出兵潼关讨伐蒋介石，可是阎锡山作壁上观，始终没有表示反蒋，反而背信弃义没有出兵，从而影响了西北军的士气，加以西北军内部指挥不一，结果反蒋失败。

在中原大战接近尾声时，蒋介石为了从根本上消灭冯部力量，他对西北军的将领进行收买、拉拢、分化、瓦解工作，结果吉鸿昌、孙殿英、石右三、张自忠等部或宣布独立，或投靠蒋介石，冯玉祥苦心经营了20多年的军队完全瓦解，冯玉祥从此失去了与蒋介石对抗的力量，从而结束了他的军旅生涯。

〈三〉坚持团结抗日，组建察绥盟军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帝国主义对我国发动疯狂侵略，蒋介石采取“攘外必先安内”的不抵抗政策而使东北三省失陷，蒋介石的态度令冯玉祥十分愤怒，他发表通电，力促蒋介石，“即日通电认罪，即行停职听侯国民公判，始能同意革命力量，一致对外”，他向全国表示自己的抗日决心：“誓死与全国同胞共赴国难，粉身碎骨义无反顾”［5］。

并提出抗日救亡十三主张，“主张备战和鼓励军心，起用革命有功之士，恢复党的民主制，恢复民众运动，保障集会、结社、出版之自由；恢复各种民众组织，加以军事训练”［6］等。

1932年1月28日，上海淞沪抗战爆发，冯玉祥高度赞扬“十九路军英勇可嘉，实抗日之志先锋队”［7］，他要求蒋介石全力支持十九路军，但蒋介石不予采纳，反而与日本签订了《淞沪停战协定》，冯玉祥一心主张的抗战完全成了泡影，冯玉祥怀着忿懑失望的心情第一次隐居泰山。

1932年12月上旬，日寇集结大部兵力准备大举侵犯热河，同时向山海关发动攻击。

1933年1月3日，侵占山海关，2月25日，开始向热河进攻，由于国民党的不抵抗政策，热河省会承德沦陷，日军进一步向平津及察哈尔入侵，此时，在全国人民高涨的抗日热情的推动下，驻长城一线的官兵和长城内外的义勇军自动奋起抵抗，冯玉祥到张家口后，与共产党合作积极组织抗日同盟军，并招得旧部吉鸿昌部，在多伦、沽源沦陷后，抗日同盟军开赴前线，血战五昼夜，察东各县完全光复，但在同盟军与日寇浴血抗战之际，蒋介石、汪精卫却肆意诋毁，甚至否认收复失地后抗战伤亡的事实，并千方百计予以武力歼灭同盟军，正当同盟军积极准备收复东北，成立收复东北四省计划委员会的时候，蒋介石调重兵对同盟军进行包围、封锁，并在同盟军内部进行收买，瓦解，在此形势的威逼下，冯玉祥宣告结束抗日同盟军，于8月4日离察，第二次赴泰山隐居。

〈四〉被迫出国，与蒋决裂冯玉祥的抗日爱国行动一再遭到蒋介石的压制、打击，使他陷于极端的痛苦当中，但冯玉祥仍未认清蒋介石的反动面目，仍然把希望寄托在蒋介石的身上，并接受蒋介石任命的军事委员会副主席之职，于1938年到武汉任职，而蒋介石仍是他的那一套，消极抗日排除异己，对冯玉祥多方打击，在冯玉祥由武汉到重庆直至抗战胜利时期，他屡遭蒋介石的遏制，没有实权，但冯玉祥为抗日事业奔波呼吁，尽力的为抗日事业多做贡献，而他的这些爱国举动招致了蒋介石的不满。

与此过程中，冯玉祥看清了蒋介石的真面目，蒋介石是非杀尽自己的同胞，他不痛快，冯曾多次当面指责蒋介石拿自己的同胞当仇敌的错误以及他手下人的胡作非为，蒋介石不仅全当耳旁风，而且还耿耿于怀。

在蒋介石日益变本加厉的高压恐怖政策下，久受其政治迫害的冯玉祥将军深感在国内难以在呆下去，遂以考察水利为名，远赴美国，与蒋介石分道扬镳。

到了美国之后，冯玉祥进一步反对美国对蒋介石的军事援助。

他大声疾呼：“不用美国人的武器来杀中国的百姓，只要这一条做到了，中国好了，全世界也好了”［8］。

同时常到街头进行演讲。

1947年1月13日，冯玉祥由住地柏克莱南行参观水利。

至2月底经历8州，走了4000多里，进一步看到了美国南部的种族歧视和虐待黑人和红人的状况，对美国所谓的“民主、自由、平等”的社会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1947年5月，国内各地学生的反饥饿、反内战、反迫害的运动蓬勃发展，蒋介石到处镇压，冯玉祥激于义愤，于1947年5月26日发表了《告全国同胞书》，除谴责蒋政权外，还提出八条主张，其主要点是“即日停战议和，在上海成立议和机关，请李济深，宋庆龄，何香凝，陈铭枢，蔡廷锴，蒋光鼐，马占山诸位先生和沈钧儒先生等民盟的朋友主持合议大计，国共和各党派各出代表五人至七人，各大学先生，学生各处代表若干人，农工商各出代表若干人，首先对各大学中学发足米贴津贴，好监督政府和读书，对于国共双方军队都认为有助于国，都服从命令，一律实行优待，真正成立联合政府”［9］［。

冯玉祥将其在美国大量印发，再留美的基督徒和学生中进行宣传，并到处讲演，揭露蒋党和蒋政权的罪恶，从而公开与蒋介石决裂了。

〈五〉黑海遇难，魂归中华冯玉祥在美国参观访问的过程中，逐渐看清了美国帮助蒋介石，完全是为帝国主义的利益来杀戮中国人民的，所以，他坚决发对美国帮助蒋介石打内战，遂于1947年11月10日在美国纽约成立了“旅美中国和平民主同盟”，冯玉祥自任执行委员会主席，从此，他成为一名坚定的和平民主主义战士，为蒋家王朝的覆灭，拼力呐喊着。

冯玉祥在美国的言行，终于触怒了在大陆行将灭亡的蒋介石，蒋介石于1948年1月授权中央社，自南京发出电报：“逗留美国抗命不归之冯玉祥，在美发表谬论，诋毁政府，并组织旅美中国和平民主同盟，其叛国之行为，业经审查属实，国民党中常会七日通过，依照中央监察委员会常委决定，开除冯玉祥党籍”［10］。

从此，冯玉祥和蒋介石完全决裂了，这时，美国欲趁冯玉祥经济拮据，异常困窘之际，有意拉他走第三条路线，并把他的讲演词加以歪曲的翻译广为传播，4月21日，冯玉祥在费城讲演的《中国需要和平和民主》，和众社即译为《中国只希望和平与“美式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