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法律社会学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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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第4期(总第109期)黑龙江社会科学HeilongjiangSocialSciences No1

4,2008

General.No.109

・纪念改革开放30周年・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法律社会学的发展

郭星华,隋嘉滨(中国人民大学社会与人口学院,北京100872)

摘 要:法律社会学在我国经历了近百年的发展,尤其在改革开放后更是取得了长足进步,主要表现为大量学术著作的出版,多项实证研究的开展,以及在法律社会学的学科定位、法律与文化、法律运行、国家与市民社会部门法的研究方面取得的大量研究成果。今后,法律社会学应在加强学科建设和交流、创建理论、扩展研究领域等方面取得更大发展。 关键词:改革开放;法律社会学;中国法制;学术著作 中图分类号:D92010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7-4937(2008)04-0023-05

收稿日期:2008-06-20

作者简介:郭星华(1957-),男,湖南湘潭人,教授,博士生导师,从事法律社会学、社会控制、社会失范及社会学研究方法研究;隋嘉滨(1973-),男,黑龙江哈尔滨人,博士研究生,从事法律社会学研究。

法律社会学注重研究法律与社会的互动,通过经验考察和实证分析,研究法律文化、法律角色、法律运行及实效。法律社会学在我国经历了20世纪上半叶的引入和短暂繁荣、50年代至70年代的中断后,从80年代改革开放时起,开始了30年的蓬勃发展。

一、法律社会学在我国的发展历程(一)法律社会学在我国早期的发展

法律社会学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在西方兴起,20世纪初法律社会学开始在我国传播。1922年2

月,北京《法政学报》发表李 的《社会法学派》;1923年11月,《政法月刊》发表了马显德《社会法学派与法律之社会化》;1924年1月,《法律周刊》发表张志的《社会法学派之起源主义及其批评》;1926年11月,《法律评论》发表一诚的《美国社会法学发达史述要》;1928年10月,《法律评论》发表了百友的《法律社会化与社会化法律》;1931年《法学杂志》发表丘汉平的《法律之语源》;1947年,《震旦法律经济杂志》发表狄润君译吴经熊的《庞德之法学思想》;1946年,《法学季刊》发表丘汉平的《现代法律哲学之三大派别》,等等。译著方面,20世纪初,中国留日学生创办的非定期杂志《译书汇编》,曾刊载孟德斯鸠《论法的精神》和德国耶林的《权利竞争论》(即《为权利而斗争》)的中译本;陆鼎揆译庞德的《社会法理学论略》(即《社会法学的范围和目的》,商务印书馆1926年11月),卡多佐的《法律的意义》(即《法律的成长》,载《法学季刊》1926年10月);雷沛鸿译庞德的《法学肆言》(上海商务印书馆1928年出版),等等。同时,我国学者开始用法律社会学的观点研究中国的法律现实。1920年胡朴安(胡韫玉)出版了《中国习惯法论》;1931年出版的张知本的《社会法律学》在我国法律社会学史上有着重要地位;瞿同祖的《中国法律与中国社会》(1947年)、《中国法律之儒家化》(1948年)以及严景耀的《中国的犯罪问题与社会变迁》,也具有重大影响。20世纪三四十年代,法律社会学在中国曾出现过短暂的繁荣。在这一时期,西方法律社会学的思想大量传入我国。美国法律社会学家庞德曾多次到中国讲学,还曾被聘任为国民政府的司法部和教育部顾问,其法学观点对中国的法学研究、法学教育以及立法、司法都产生了较大影响。新中国成立之后,社会学学科被取消,法学学科也受到很大削减,中国的法律社会学研究中断了30余年。(二)改革开放后,法律社会学在我国得以恢复和繁荣

1987年9月,在北京举行了全国首次法律社会学理论讨论会,会后出版了以《法律社会学》为书名的论文集(山西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1988年10月,全国第二次法律社会学理论讨论会在西南政法大学举行。1989年9月,北京大学“法律社会学研究课题组”与“比较法研究项目课题组”一起,举办

・32・© 1994-2008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 All rights reserved. http://www.cnki.net了国际性的法律社会学学术研讨会。同期,国家哲学社会科学基金和国家教委博士点专项基金分别把法律社会学列入课题,并予以资助。前者由北京大学法学院沈宗灵教授等主持,后者由吉林大学法学院王子琳教授等承担。学术机构方面,1988年,北京大学法学院成立了“比较法———法律社会学研究所”。同年,上海市社会学会成立了法律社会学研究会。1999年1月,中国人民大学成立了法律社会学研究所。2002年10月,由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系、社会学理论与方法研究中心主持召开了“法律与社会”国际学术研讨会,实现了我国法学家与社会学家首次面对面的学术对话。会后出版了《法律与社会———社会学和法学的视角》(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

二、法律社会学30年来取得的主要成果在20世纪80年代,由于法律社会学研究与法学基础理论研究紧密联系在一起,因此法律社会学仍过多地带有分析法学的色彩。90年代以后,法律社会学更多地注重经验研究。30年来,我国在法律社会学研究领域取得大量成果。(一)出版学术著作

首先,大量介绍法律社会学基础知识和基本理论的教科书或论文集得以出版。1985年,赵震江等人承担了国家“七・五”社会科学课题项目,隔年,出版了学术成果《法律社会学》,这也是中国比较早的专门研究法律社会学的文集。1991年,王子琳、张文显主编了《法律社会学》(吉林大学出版社,1991年版)。90年代,马新福承担了中华社会科学基金法律社会学专项课题研究,已出版《法律社会学导论》(1992年)和《法律社会学原理》(吉林大学出版社,1999年版)。另外,李 主编的《法律社会学》(中国

政法大学出版社,1999年版),收录了自法律社会学研究复兴后十余年中国法律社会学学者们的代表性成果。其他还有,赵震江主编的《法律社会学》(北京大学出版社,1998年版),陈信勇的《法律社会学教程》(浙江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田成有的《法律社会学的学理与运用》(中国检察出版社,2002年版),朱景文主编的《法律社会学》(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现代西方法律社会学》(法律出版社,1994年版),李喻青等著《法律社会学导论》(上海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胡平仁的《法律社会学》(湖南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等等。30年来,我国也出版了大量的国外法律社会学著作,如R.庞德的《通过法律的社会控制》、《法律的任务》及《法律史解释》,亨利・莱维・布律尔的《法律社会学》,罗杰・科特威尔的《法律社会学导论》,

马林诺夫斯基的《原始社会的犯罪与习俗》,E.A.霍贝尔的《初民的法律》,唐・布莱克的《法律的运作行为》和《社会学视野中的司法》,埃利希的《法律社会学基本原理》和卢曼的《法律社会学理论》,卡多佐的《司法过程的性质》,萨利・安格尔・梅丽的《诉讼的话语》,塞尔兹尼克的《转变中的社会与法律》,弗里德曼的《法律制度———从社会学角度观察》,埃里克森的《无需法律的秩序———邻人如何解决纠纷》,等等。大量国外法律社会学著作的引入,为我国法律社会学的发展起到了巨大的促进作用。在连续出版物方面,有郑永流教授主编的《法哲学与法律社会学论丛》(1998年创刊,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出版,每年1卷,第八卷起由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2006年起改为每年两卷);谢晖、陈金钊两位教授主编的《民间法》年刊(2002年创刊,每年1本,山东人民出版社出版);朱苏力教授主编的《法律与社会科学》(2006年创办,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此外,《中国社会科学季刊》(香港社会科学评论出版社发行)、《中国书评》(香港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也刊载大量法律社会学的成果,《北大法律评论》还曾专门组织“法律与社会”的主题讨论。(二)实证调查研究

以实证方法研究法律现象是法律社会学的重要特征。改革开放后,众多学者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

开展了大量实证调查研究。西南政法大学“农村经济与法制研究”课题组,通过对华北、华东、中南、西南、西北等各地农村和典型农村经济组织的考察,形成了《中国农村经济法制研究》(重庆出版社,1992

年版)。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的郑永流、高其才、刘茂林等学者,以湖北省八市、县为标本,对我国农村的法律文化状况及法律发展作了广泛而深入的调查研究,撰写了《农民法律意识与农村法律发展》(武汉出版社,1993年版)。1993年,夏勇教授等主持承担了《中国社会发展与公民权利保护》课题,进行了广泛的社会调查,走访了10个省(市)、23个县(市)、19个乡(镇),广泛接触了农民、市民、法官与行政官员,召开了230次座谈会,进行了6000份抽样调查问卷,并于1995年出版了专著《走向权利的时代》(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5年版),在国内学界引起很大反响。1996年,以苏力为核心的一批中青年

学者开展了名为“中国农村基层司法制度”的专项调查,并形成多项成果。2001年,中国人民大学法律社会学研究所开展了“北京城市居民的法律意识与法律行为的调查”。2002年,中国人民大学法律社会学研究所进行了“中国农村居民法律意识与法律行为”的抽样问卷调查,调查涉及我国6个省,进行了3000份抽样问卷调查,为我国公民法律意识研究提供了大量实证资料。基于调查与实证的研究还形成・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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