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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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了,一直还记得她。还有她淡淡的微笑,带着一些高傲和不屑。
初次见她是被预示世界末日那年,三八节。每天下班,我习惯回到楼下那家快餐店,叫
上一个蒸笼饭,配上一小碗例汤,算是一天工作的结束。那天,顶着丝丝毛雨,挎着背包,
碎步踏进餐厅。雨伞一直放着背包侧袋,但我觉得没有打开的必要。选个窗边的位置,把包
往旁边一放,抹去头发上的水雾。略带点蓬松的发型可以让自己长点自信,我一直以为自信
的人时刻都是清爽的,就像现在这个样子。
点餐的是个小妹,穿着校服,好像每次都回得比我早。笑得甜甜的,腮边满满的两块肉,
一笑起来就往里边凹,扎个小马辫,看起来和我一样清爽。每次问她读几年级,得到的都是
‘你猜’。有次我使坏,不说我就不点餐,她大量也没跟我计较,默默地在餐纸上写上一个。
当然是我平时吃得最多的那个。几次以后我也懒得问,她还是笑盈盈得给我递上餐牌。玻璃
窗有点水雾,忍不住用手去抹掉,朦胧的感觉让人有点不顺心。抹去一小块,会让人好受很
多。像是呆在房间里一夜,拉开窗帘,阳光跑进心里的那种快感。看着外面行人匆忙的脚步,
顿自感的形象高大许多。刚刚在雨中的我,没有撑伞,不慌不忙,淡定有加,闲街信步。
端起小妹送来的热茶,心慢慢地松下去,好像此时才忘却一天的疲劳。放下茶杯,环视周
围,转过脸的那一瞬间,我就震着了。四目对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传遍了全身的神经,每
一处都有。白白的脸颊,一双黑黑的眼睛正朝着我,腮边自然地垂着小撮头发。好像多长时
间都不够,谁都没有要躲开的意思。两边嘴角微微扬起,脸颊中间出现波纹,淡淡的,淡淡
的,淡到我心里去!我敢肯定是她先低下的头,她的头发从后面滑落,直到碰到桌边,过了
5秒才被顺到耳背。我一直贪婪地看着,确切地说是欣赏着,直到我觉得有点过了。拿起茶
杯,呷了一口。直觉告诉我,肯定有人小鹿乱撞,只是不确定是一个还是两个。
小妹端来的饭正及时,发现她除了甜甜的笑以外,就是善解人意。终于专心吃饭可以让我
抛掉刚才的尴尬,不对,吃饭应该是缓和心情。吃个饭也不能认真,总觉得有人在偷看,虽
然我看她的时候她是低着头的,但我还是觉得有。这次我确定她看过来了,而且目光是桌子
上的竹笼,我猜是她饿了,还是就是特别想吃那几个红溜溜的凤爪。我迅速夹起一个,夸张
地嚼起来。我发现自己挺会作的,特别是现在,后来想想都快恨死自己了。为什么不能文雅
一点,绅士一点,吃个凤爪也来显摆,反正每次想起都恨。
终于小妹送过来热腾腾的饭,白白的水雾把她的脸给模糊了,有点像打码。我发誓绝不是
有意看她,谁让她就坐我对面。吃完一口,抬头就见到了,多么美好的位置。后来都没有看
到她的黑黑的眼睛,我怀疑我有点过了,也许是她的刘海太长了,我一直都是这样安慰自己。
那餐饭应该很好吃,没浪费,甚至想舔光,只是一直都没注意到什么味道。从她低头那刻起,
我就知道她桌子上有餐巾纸。放下筷子,淡定地敲一下她的桌子,示意她把餐巾纸递过来。
冷冷地指示,她乖乖地递来。那气场,好佩服自己的勇气。擦完嘴,一个念头在脑里溜过。
把小妹喊过来,迅速地结账,顺手一指“和她的”,她猛地一抬头,惊愕一下,欲言又止,
我假装没看到,她才继续吃饭。接着钱,把背包往肩上一搭,头都不回。
过了几天,在科技园我们碰到了。远远地我就认出来了,很明显,她也感应到了。有意地
向我这边靠来,手里挽着小挎包。走近以后,嘴角又微微翘起,还是淡淡的笑。看到这个,
我都快淡出魂了!不过我还是淡定地点点头。她的刘海又掉下来了,埋头赶路。
再一次见面是科技园区的活动,几个公司因为头头们很谈得来,就决定一起欢乐一下。也
许是他们的战略,这种活动,稳定几对人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不过得看员工们的在活动中
的发挥。
最后一个活动是大家围着主持人,跳兔子舞。当然,我们早早就注意到对方,然后她跟着
我后面跳,叉着我的腰,我开心死了(故事情节发展的必然结果)。期间我偷偷地伸回一只
手,感到她很用力地抓着。我不确定这是她的本意还是她担心跟不上跳的节奏。
那次之后,她的公司就搬走了,那段时间刚好出差。而我很自然地连她的名字都不知,只
记得白白的脸颊伴着淡淡的笑,淡走了我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