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技术创新与核心竞争力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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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企业技术创新的制度环境研究 陈琳 一、问题的提出及意义 面对经济全球化和知识经济的挑战,各国都在积极准备应对措施,主要是围绕如何增强国家竞争实力而展开的,而这又最终落脚到微观层面的企业竞争力上。尽管一国的竞争实力不仅仅取决于其微观主体的竞争力,但企业竞争力尤其是开放世界中的跨国公司的竞争力是一国经济实力的基础和主要体现。而技术创新又是企业提升其核心竞争力的重要途径,所以,研究如何提高企业的创新能力自然也就成了当今理论界和实践中的焦点问题。当前,理论界对技术创新的研究大多局限于就技术创新而论技术创新,很少有人突破这一研究框架,而实践中,提高企业技术创新实力的措施依旧是从技术创新内部着手,比如说从资金、人才、研发等方面。不可否认,企业技术创新能力取决于企业所拥有的这些要素的状况,但是我们应该看到,对于愈来愈开放的企业来说,企业的技术创新能力更取决于其掌控和整合创新资源的能力和效率,而恰恰是制度为企业整合创新资源、提高各种创新资源的效率从而为企业实现有效的技术创新提供了各种机制。所以对企业技术创新的研究是不可能离开对制度及制度创新研究的。 新古典经济学的处理方式受到越来越多学者的批驳,将制度作为经济增长的一种内生变量来考虑已经是不可回避的现实了,这也是新制度经济学近些年一直引起人们重视的原因所在。尽管新制度经济学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不足,但是其研究成果给我们以启示:制度对于经济行为是至关重要的。本课题从企业技术创新的激励机制入手,围绕企业技术创新展开对相关制度的研究,深入分析制度环境对企业技术创新的作用机制,尝试性地在企业技术创新与其制度环境的互动之中构建起企业核心竞争力模式。 本课题主要是依据对以下三个方面问题的思考而提出的: 1、新制度经济学和传统的主流经济学经济增长理论之间真的是不可调和的吗? 传统经济学以研究价格机制为主线,从提高生产效率出发,演绎出技术创新及其宏观层面的技术进步对经济发展的关键作用,而自从经济史学家发现了制度及制度变迁对经济增长的关键作用以后,人们对技术进步对经济增长的作用、 2
技术创新对企业发展的影响进行重新评价,由此学术界陷入了无休止的技术决定论和制度决定论之争。如何看待传统经济学与新制度经济学之间的关系,如何看待技术与制度在微观领域即企业发展中的作用以及在宏观领域即经济增长中的作用问题,不仅在学术上亟待解决,实践中也迫切需要我们对此 做出明确回答。 新制度经济学的出现不可能是对传统经济学的全盘否定,而应该是对其理论的发展——是在继承基础上的发展。对于经济增长的原因,传统经济学与新制度经济学给出了不同的答案,前者认为技术及技术变迁是经济增长的关键;后者则认为制度及制度变迁才是经济增长的根本原因,而技术变迁本身就是经济增长。到底孰是孰非?这一问题引起笔者的深思。 事实上,从直接生产成本与交易费用之间的关系大致看出两者之间的关系。如前所述,传统经济学的核心内容是研究价格机制问题,传统经济学之所以注重技术的作用是由于技术能够为降低生产成本做出贡献,所以生产成本也就自然成为传统经济学的一个核心范畴。但是,随着经济的发展,市场竞争的日益激烈,市场上产品的价格不再完全由发生在直接生产过程中的生产成本来主导,交易成本被人们发现,成为决定市场价格的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而且,随着经济的发展,这部分成本相对于直接的生产成本是越来越大。如果我们将直接的生产成本与交易成本之和称为广义的生产成本,那么,广义的生产成本是市场价格的决定因素(当然价格不仅仅是由成本决定的)。由此可见,传统的主流经济学和新制度经济学关心的是同一个问题,或者说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即成本问题,前者关心的是成本中的直接生产成本问题,而后者关心的则是交易成本问题。 按传统经济学的观点,节约直接的生产成本需要改进技术,进行技术创新;而依据新制度经济学的观点,节约交易成本则要建立健全交易制度。两者都是为了节约成本,如果将生产的含义扩展到流通领域,即广义的理解生产及生产成本,新制度经济学依然没有脱离传统经济学的研究核心即价格机制问题,而是对传统经济学的补充。完整的经济增长理论应该是两者的综合与统一,即经济增长取决于技术创新和制度创新。新制度经济学和传统经济学之间的这种互补关系决定了企业的技术创新和制度及制度创新之间的关系不可能是非此即彼的关系,而应该是不可分割、相互依存的关系。进一步研究两者之间的作用机制问题具有重大的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 3
2、企业技术创新与制度及其创新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 从亚当·斯密和大卫·李嘉图到卡尔·马克思,从约瑟夫·熊彼特和约翰·梅纳德·凯恩斯到罗伯特·索洛,无不将劳动生产率的提高与技术变革和组织变革联系了起来。但是,真正用一个统一的理论体系和概念框架来系统地研究技术进步促进经济增长的内在机制,却是从著名美籍奥地利经济学家约瑟夫·熊彼特开始的。他在其 1912年以德文发表、1934年出版的英文版经典著作《经济发展理论》中,第一次将创新视为现代经济增长的核心,并将其定义为生产函数的变动。但熊彼特本人并没有对创新进行更加深入的研究,是其追随者将其创新理论发展成为技术创新经济学(新古典学派和新增长理论的成果)和制度创新经济学(新制度经济学的成果)。新古典经济学强调技术创新是经济增长的源泉,认为制度是外生变量,且与经济增长无关。新增长理论认为技术创新是经济增长的内生变量,是由经济系统决定的,并建立起了内生经济增长模型。但是,随着理论和实践的深化,这两个学派都遇到了越来越大的挑战,这主要是来自于对其前提假设合理性的质疑。无论是新古典学派,还是新增长理论,都有一个最基本的假设——资本主义制度是永恒的,他们的研究都是在既定的制度框架内进行的,这也是他们不可逾越的界限,所以他们也就不可能看到制度的变化及其对经济增长的作用。马克思突破了资本主义永恒的命题,在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互动之中说明了制度变迁的问题。新制度经济学为了克服以上技术创新研究中对制度因素作用的忽视,从经济史的角度,论证了只有制度才是经济增长的关键因素,并将制度内生化于经济增长模型之中。这就出现了关于技术和制度谁是决定因素的争执:是技术创新决定制度创新和经济发展、还是制度创新决定技术创新和经济发展?形成了两派观点:技术决定论和制度决定论。理论上认识的不一致导致了实践中的无所适从,比如当前在我国创新工作中,到底是技术创新起决定性的作用还是制度创新起决定性的作用?到底先搞技术创新还是先搞制度创新更合理?等等,对于这些问题并没有一致的答案。所以,出现了有人提出技术创新是关键,而另一些人则相反;有时提出技术创新是经济增长的关键,而有时又提出相反的观点,这非常不利于创新工作的有效开展。 无论是创新理论还是创新实践都迫切需要对企业技术创新与制度及制度变迁之间的关系进行深入的研究。 4
3、对“企业技术创新及制度、制度变迁是如何影响企业发展”的问题的思考。 经济全球化和知识经济的发展无疑是新世纪经济发展的最明显的两大趋势。加入WTO加速了我国参与经济全球化的进程,企业面临着新的机遇与挑战,如何增强企业核心竞争力成为解决这一问题的焦点,因为企业能否持续发展最终取决于企业是否具有核心竞争力。如何增强企业核心竞争力呢?无疑,有效的技术创新是一种很重要的途径。这可以从企业对技术创新的高度重视之中得到证实,有的企业对创新尤其是对技术创新的追求已经达到盲目崇拜的地步,也可以从成功的国际知名公司都具有较高水平的技术创新能力中得到证实。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企业技术创新都能够导致企业的可持续发展,有的企业技术创新甚至导致企业的灭亡,关键要看企业技术创新是否能够有效地增强企业的核心竞争力。所谓有效的技术创新是高效的、有市场需求的技术创新。那么究竟什么样的技术创新才能形成企业的核心竞争力?这里有一个转化的问题,即企业技术创新一定要通过一定的途径才能转化为企业核心竞争力,这就需要企业技术创新转化为企业核心竞争力的机制,而机制必然来自于制度,所以制度及制度变迁在企业技术创新转化为企业核心竞争力中发挥着桥梁作用。如果不能对企业的技术创新、制度及制度创新与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及企业发展之间的逻辑关系有一个清楚的认识,无论在理论上还是在实践中,都难以对企业的技术创新行为做出令人信服的解释。 关于企业技术创新与企业核心竞争力之间的逻辑关系,学术界已有人作过论述,但是,将技术创新、制度环境与企业核心竞争力放在一个统一的框架中的研究成果,则很少见到。只有系统地研究上述三者之间的关系,才能解释为什么企业那么重视技术创新、为什么有的技术创新却给企业带来了灾难等问题。只有如此,也才能为企业的创新行为提供指导,为政府安排有利于企业技术创新的制度环境提供政策性建议。 企业技术创新不是目的,而是手段。探究企业技术创新如何通过制度提供的机制转化为企业的核心竞争力的问题,是一个既有理论价值又有实践意义的问题。如果以企业技术创新为主线,将制度作为技术创新的环境来处理,以企业核心竞争力的构建为最终目的,那么,企业的技术创新与其制度环境之间的相互作 5
用的结果必将是形成企业的核心竞争力。所以,分析制度环境对企业技术创新的作用机制,以及通过这种作用从而形成企业核心竞争力的问题显得十分必要和迫切。 二、研究的目的及价值 本文试图通过对企业技术创新的制度环境的分析研究,证明制度环境是企业技术创新的不可或缺的条件,并进一步在制度环境与企业技术创新的互动之中,构建起企业核心竞争力模式,从而从理论上明确制度环境对企业技术创新的具体作用机制。在此基础上,对我国企业技术创新中存在的问题进行剖析,指出制度环境是制约当前我国企业技术创新的瓶颈,要想突破这一瓶颈,必须首先解决制度环境中存在的问题,构建起能够激发企业技术创新的制度环境,并对如何克服这一瓶颈或如何构建有效的制度环境提出政策性建议。 本项研究,从理论上说,能够从激励这一侧面反映制度及制度变迁与企业技术创新之间的关系,从而在新古典经济学与新制度经济学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有助于解决学术界的“技术决定论”与 “制度决定论”之争,为建立更大的技术创新研究框架(即在企业技术创新与其制度环境的互动系统中来研究企业技术创新)奠定了一定的基础。更重要的是本项研究的实践意义,利用上述研究成果,能够较好地解释我国企业技术创新实践中存在的主要问题,并且,笔者就如何解决我国企业技术创新中存在的问题提出自己的看法和建议,以期对我国企业技术创新实践具有积极的指导意义,这也是本项目研究的最终目的和落脚点。 另外,西方创新理论中很少论及制度环境对技术创新的作用,因为在他们那里“制度环境”是健全的和既定的,而我国现在正处在体制转轨时期,各种旧的不适应技术创新的制度被打破,而各种新的合理的制度尚未完全建立起来,相关制度的缺位成为我国企业技术创新的“瓶颈”,如何克服这一瓶颈,西方发达国家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借鉴,所以,迫切要求我们加强对制度环境作用的研究。本研究结合中国的创新实际,在深入研究制度环境对企业技术创新的作用机制的基础上,构建出适合中国实际的有效的制度环境体系,从而为克服中国企业技术创新的制度瓶颈问题提供可供参考的建议。这种研究不仅具有理论价值,而且更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