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通创新技术进步偏向及区域异质性检验

改革开放四十年以来，我国经济发展取得了

举世瞩目的成就，在当前经济发展转型升级成为

新常态下的主题下，创新产出与经济增长的关联

性研究成为关注的焦点。根据波特提出的经济发

展理论，要素、投资、创新和财富构成了渐进式

的驱动力，创新驱动在带动要素和投资驱动力方

面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

截止到2016年底，我国流通经济的总产值高达

117749.5亿元，占GDP比例高达15.9%，占第三

产业总值30.6%，已经成为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

但不可忽视的事实是区域流通经济发展的巨大差

异性，东部地区的流通产值是西部地区的2倍之

多，这一差异体现在省级层面上更为显著，例如

西藏2016年的流通产值仅为山东省的1.1%[1]。在

流通经济区域异质性发展的同时，流通经济发展

中的技术创新随着产业发展速度和要素禀赋约束

出现一定的偏向性，流通经济增长的驱动正从要

素和投资驱动为主向以创新驱动发展为主进行转变。从现有的研究文献看，Antonelli（2010）、林

毅夫（2014）、刘岳平等（2016）都已经验证了技

术进步在全要素生产率中的显著改善效果，因此

对资源禀赋约束下的流通创新技术进步偏向进行

测算并进行区域异质性研究是整个流通经济系统

运行质量和效率的关键。基于产业发展中的技术

进步存在有偏性，本文进行实证分析流通创新技

术进步偏向视角下的区域异质性问题为流通经济

发展的产业政策制定提供有力的依据。

一、流通创新评价指标体系构建与技术进步

偏向模型设定

（一）流通创新评价指标体系构建

根据众多学者对流通创新范畴的相关研究，

流通创新主要包含效率创新、技术创新、结构创

新及渠道创新等内容[2]，本文认为流通创新涵盖了

批发零售、交通运输及物流配送等众多行业范畴，

需要构建相关评价指标体系来定量描述流通创新，

本文参考权威文献《中国流通创新前沿报告》邢台学院学报JOURNAL%OF%XINGTAI%UNIVERSITY第34卷第2期2019年06月

摘要：基于2000-2016年省级面板数据，构建流通经济系统的CES生产函数模型实证考察流通创新的技术进步偏向，并进一步通过静态面板模型分析其区域异质性问题。研究流通创新的技术进步偏向发现，全国总体技术进步指数为0.062，属于资本偏向型技术进步，而负向技术进步特征值反应流通创新技术进步增长率低于劳动技术进步增长率；东部地区的资本技术进步生产率低于劳动技术生产率1.9%，中部地区低1.5%，西部地区低0.8%；全国、东部和中部地区在流通创新技术进步上均属资本偏向型，西部地区属于劳动偏向型。研究流通创新技术进步的区域异质性发现，资本存量、就业人数、人力资本、外资占比、产业升级和政府干预等因素存在显著的异质性，其中资本存量和人力资本呈贡献度东中西递减态势，且资本存量影响十分明显；劳动力对东部的贡献有限，对中部影响为负，对西部检验结果不显著；外资投入对东部和中部的影响为负，对西部检验结果不显著；产业升级对东部贡献明显，但在中、西部呈负效应；政府干预对三大区域的影响均未通过显著性检验。关键词：流通创新；技术进步偏向；区域异质性中图分类号：F727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1672-4658(2019)02-0077-04Vol.%34,%No.2Jun.%2019

[收稿日期]2019-02-20[作者简介]陈源（1978-），男，安徽合肥人，博士，副教授，研究方向：区域经济、管理类.流通创新技术进步偏向及区域异质性检验

陈源

（合肥财经职业学院，安徽合肥230088）

表1流通创新评价指标体系

一级二级计算方法

效率指标人均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人口总数

全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长率（本期零售总额-上期零售总额）/上期零售总额

人均流通产业年末固定资产投资额流通产业年末固定资产投资额/人口总数

人均流通产业营业额流通产业营业额/人口总数

结构指标流通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流通产业营业额增加值/GDP

流通产业增加值占第三产业增加值比重流通产业营业额增加值/第三产业增加值

技术指标流通资本产出效率流通产业营业额增加值/流通产业资本存量净值

流通产业增加值边际倾向流通产业营业额增加值/GDP增加值

渠道指标流通产业新型业态增长比率新型业态销售量增加值/流通产业销售量增加值

信息技术对流通产业的支持比重流通技术投入额/流通企业总投资额邢台学院学报第34卷

（宋则，2004）中的研究方法，构建流通创新评价

指标体系如表1。

（二）技术进步偏向模型设定

在有偏技术进步模型的设定上，本文借鉴拓

展的CES生产函数构建模型框架如下：

Yt=兹（EktKt）-籽+（1-兹）（EltLt）-籽!"-1籽（1）

（1）式中的兹缀（0，1）是劳动和资本在生产函

数中的比例，Ekt和Elt表示k和l的生产效率，滓=

11+籽表示生产要素的替代弹性滓缀（0，∞），且要

素替代弹性。根据本文测算需要，在劳动和资本

两种生产要素的CES函数中，以w和r分别表示

资本和劳动要素的价格，根据最优生产均衡条件

中的边际产出条件，则:

w=MPl=坠Y坠L=（1-兹）（YtLt）1滓（Elt）1-1滓；r=MPk=

坠Y坠K兹（YtKt）1滓（Ekt）1-1滓（2）

其中姿k和姿l表示资本和劳动力的效率增长

率。进一步把要素效率增长率代入生产最优均衡

函数后可得，

lnkit=滓ln驻+（1-滓）lnEk/l0+（1-滓）姿t+滓ln（wit/rit）=

α0+α1t+α2ln（wit/rit）（3）

其中，i表示地区，t表示年份，驻表示资本

和劳动的初始分配，滓表示技术进步特征，表示

要素的替代弹性。

在（1）、（2）和（3）式的模型基础上，根

据生产要素边际产出决定技术进步偏向，进一步

将资本和劳动力的边际产出进行推导以得出生产

者最优均衡条件：

祝t=坠Y/坠K坠Y/坠L=兹1-兹（EktElt）滓-1滓（LtKt）1滓，Dt=滓-1滓

（E赞k

t-E赞l

t）=姿·滓-1滓（4）

根据式（4），资本和劳动力等生产要素的替代

弹性滓和姿技术特征是影响流通创新技术进步偏向

的关键。结合Acemoglu对技术进步偏向的定义和韩

彪等学者的相关研究，技术进步的偏向划分如表2[3]。

根据式（1）和式（2），当替代弹性且技术特征时，资本要素的边际产出大于零，因此流

通创新中的资本要素边际产出增长率高于劳动

力要素产出增长率，此时的技术进步偏向为资

本偏向型；当替代弹性且技术特征时，流通创

新中的劳动力要素增长率高于资本要素增长率，

此时的技术进步为劳动力偏向型；当时，则技

术进步为中性。

二、流通创新的技术进步偏向测算与区域异

质性检验

（一）变量选择与数据说明

根据国家统计局相关资料核算，物流、交通

运输、仓储及邮电业占整个流通产业的比重超过

90%，因此本文进行流通创新技术进步偏向的计

算采用物流、交通运输、仓储及邮电业的相关统

计数据。

资本存量的计算剔除了无法获得的邮电行业

数据，方法上借鉴张军（2004）、徐现祥（2007）

等对不同产业资本存量的计算方法，以流通创新

中的实收资本的价格指数以1995年为基期进行平

减；劳动力要素数据来自物流、交通运输、仓储

及邮电业等年底从业人数；资本收益率借鉴BaiC.

E（2006）和张勋（2014）在资本回报率再测算中

的计算方法，采用企业总营业盈余与资本存量的

比率；行业人均工资来自城镇单位劳动者报酬与

相应年份城镇单位就业人数相除结果，用于衡量

要素替代中的劳动力价格水平。上述变量的数据

来源于2001-2017年的《中国流通经济统计年

鉴》、《大中型批发零售和住宿餐饮企业统计年

鉴》、《中国统计年鉴》和Wind数据库；时间样

本选取为2000-2016年。

（二）流通创新的技术进步偏向测算

对流通创新、行业人均资本、劳动力投入等相

关统计数据进行Stata13.0回归分析后，选择固定

面板效应模型进行实证分析。根据国家东、中、西

三大区域的划分，本文的实证具体结果如表3所示。

表2技术进步偏向类型

类别替代弹性滓>1替代弹性滓<1

技术进步偏向姿>0资本偏向、劳动节约劳动偏向、资本节约

技术进步偏向姿<0劳动偏向、资本节约资本偏向、劳动节约表3中国区域流通创新要素替代弹性

变量全国东部中部西部

Lnw/r0.405***(0.0344)0.582***(0.0591)0.417***(0.0356)0.224**(0.0605)

t-0.0229***(0.005)-0.0193**(0.001)-0.0217***(0.004)-0.0125***(0.006)

Constant0.314***(0.0449)0.263***(0.0821)0.335***(0.0253)0.254***(0.0315)

Observa-tions568190190188

R-squared0.8220.8350.7720.716

注：*，**，***分别表示在1%、5%和10%的显著性水平下

通过显著性检验78第2期陈源：流通创新技术进步偏向及区域异质性检验

结合表3的测算结果和模型构建中的式（4），

进一步计算出的全国及地区流通创新技术进步指

数与技术进步特征值见表4。

表4的实证结果可以看出，全国总体的流通

创新技术进步指数为0.062，反应出总体上属于资

本偏向型技术进步，但是技术进步的特征值为-

0.025，反应出样本区间内的流通创新技术进步增

长率低于劳动技术进步增长率。从不同区域的技

术进步指数及技术进步特征值来看，东部地区的

资本技术进步生产率低于劳动技术生产率1.9%，

中部地区低1.5%，西部地区低0.8%，结合分区域

流通创新中的资本-劳动替代弹性测算结果来看，

东部地区推进流通创新中的资本替代弹性最显著，

通过不断投入资本要素可以更有效的推动流通创新的技术进步水平，中部地区次之，西部地区改

善效果十分微弱。

（三）区域异质性的检验

基于流通创新技术进步偏向结果，进一步构

建静态面板模型对技术进步偏向的区域异质性进

行实证分析，估计模型表示具体如下：

lnTEit=C+β1lnkit+β2lnlit+β3lnhumit+β4lnfdiit+β5lnthiit+β6lngovit+着it模型中的变量解释如下：表示地区技术进步

指数；k、l、hum、fdi、thi和gov为模型中的解释

变量，分别表示地区的资本存量、就业人数、人

力资本程度（普通高校总人数/地区总人口）、外

资占比（外商直接投资总额/地区GDP）、产业升

级程度（第三产业产值/地区GDP）和政府干预程

度（财政支出总额/地区GDP）。

本文选择Eviews7.0软件对全国、东部、中部

和西部地区的样本进行区域异质性的分析，在回

归分析中考虑到自相关、异方差等伪回归问题，

选择固定效应模型（fixedeffectmodel）来控制不

同地区截面数据存在的差异，具体的分析结果如

表5所示。表4流通创新技术进步偏向

地区要素替代弹性技术进步指数技术进步特征技术进步偏向

全国0.4110.062-0.025资本偏向型

东部0.5580.049-0.019资本偏向型

中部0.3640.073-0.015资本偏向型

西部-0.2360.042-0.008劳动偏向型

表5流通创新技术进步的区域异质性检验结果（2000-2016年）

解释变量被解释变量：lnTE

样本来源全国样本东部地区中部地区西部地区

k0.73130.74110.63640.58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