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公共品与信息公共品

热　ｅ　０　本期推荐　论公共品与信息公共品　王本刚　（大理学院云南大理６７１００３）　摘要：公共品是指在制度上规定的由一定范围内的人们共同使用，并能从　中获得某种意义上满足的物品。物品的公共性有两个维度，即“制度公共性”（又称　“社会公共性”）和“自然公共性”。公共品一定是具有“制度公共性”的物品。由于信　息既有“制度公共性”又有“自然公共性”，所以，信息就是公共品。信息作为公共品　具有四个方面的意义，即信息产权、信息自由、信息公平和社会的交易费用。在此　基础上，提出了促进信息公开的几点建议。　关键词：制度公共性社会公共性　自然公共性　信息公开信息公共品　公共品（本文所指的公共品与公共产品、公共物品是同　个概念）是经济学研究的一个难点问题。目前，对它的概念　还没有达成统一的认识，本文在回顾前人的研究成果的基础　上，试图对公共品进行重新定义，并在此基础上讨论信息公　共品问题。主要思路如下：从讨论公共品的概念开始，在此基　础上讨论物品公共性的两个维度，在这两个维度的基础上论　证了信息公共品的正当性，分析了信息作为公共品的意义，　最后提出了促进信息公开的几点建议。　一、公共品的概念　尽管人们很早就意识到了公共品问题，但它在概念上一　直没有获得一种统一的认识，这无疑对更深入地研究造成了　障碍。从历史整体意义上看，在萨缪尔森之前，人们对公共品　的朦胧的认识更多地是源于哲学、政治学，甚或伦理学意义　上的考虑；而自萨缪尔森之后，经济学成了公共品研究的主　流领域。因此，长期以来，人们始终抱着传统主流经济学分析　范式和分析思维不放，没有退出经济学，甚至没有退出主流　经济学来看这一问题，即便那些对萨缪尔森的定义提出质疑　的学者也没有摆脱经济学分析范式，这是造成公共品的内涵　没有达到统一认识的主要原因之一。当然，也有一部分学者　提出了一些可供借鉴的观点，比如科斯、张五常等人。　萨缪尔森等人在《经济学》１　６版中指出：公共品是指那种　不论个人是否愿意购买，都能使整个社会中每一个成员获益　的物品。”　沈满红等人认为，目前被广泛接受的公共物品是　指，每个人消费这种物品不会导致别人对该物品消费的减少　（的物品）。（２１根据萨缪尔森在《公共支出的纯理论》（１９５４）一　文中的定义，公共产品有两个本质特点，即非排他性和消费　的非竞争性。［３１“消费的非竞争性是指一个人对公共产品的消　费不会影响他人在公共产品消费中获得的效用，即增加额外　一个人的消费，该公共产品不会引起产品成本的任何增加；　公共产品的非排他性是指不可能阻止不付费者对公共产品　的消费”。［４１袁义才认为，对萨缪尔森关于公共产品消费的非　竞争性和非排他性特征的批评来自三个方面：１．这两个特征　是天然决定的，但现实中各种产品的经济性质却是变化的；２．　他对这两个特征的概括是高度抽象的，不适用于对现实的公　共产品的分析；３．这两个特征没有得到严格的证明。【　我们认　为，萨缪尔森对公共品的这两个特征的概括，实际上是对物　品的公共性的经济化抽象，是在用经济学中的边际分析方法　对公共性作归纳，这无疑是造成其观点片面性的主要根源之　，因为公共性除了经济方面的解释之外，还可以做出哲学、　政治学、伦理学，甚至法学意义上的解读。　从公共品供给主体上看，公共品并不仅仅是指政府等公　共部门提供的物品，一方面，私人企业也可以提供公共品，比　如某一商场完全可以提供免费的供儿童游玩的娱乐设施，达　到吸引顾客购买其商品的目的，而这些娱乐设施实际上就是　公共品：另一方面，个人在网上撰写的博客文章，虽然不一定　是为公共利益而撰写，但这些文章进入了公共领域，获得了　定的公共性，因此是公共品。所以，这种定义，即认为“公共　产品是为满足公共需求，为了社会公共利益，由公共部门即　政府提供的一种产品”的观点是有局限性的。［６１　从消费角度看，不能说不付费的产品就是公共品，而付　费的就是私人品。实际上，大部分公共品都是付了费的，特别　是政府等公共部门提供的公共品尤其如此。人们是通过纳税　让政府等公共部门提供公共产品的，而纳税的过程通常是以　默认或隐含的方式进行的，所以人们会误以为公共品是免费　的，实际上并不是。既然都已经付了费，就根本不存在所谓的　“搭便车”问题。另外，除了纳税之外，有的公共品的消费还需　要支付额外的变动成本，比如公共汽车。综上所述，“付不付　费”不能作为界定公共品内涵的关键因素。　从公共品本身的性质上看，前面说过，消费的非竞争性　和非排他性只是对物品的公共性在经济维度上的抽象，且带　有浓重的边际分析范式，不能涵盖公共性的全部意涵，因而　不能作为判定公共品的标准。实际上，公共性才是公共品唯　的本质特征，这是公共品的社会属性。　公共品之所以是公　共品，就在于它是以一定的社会群体为基础的，换句话说就　是以公共性为规定性的。一种物品成为公共品取决于人们对　它做的制度安排或者说所有权安排。我比较赞同张五常的观　点，他在《经济解释》一书中认为，“公共品是一种制度安排，　存在公有产权”。公有产权就是公共性在法学维度上的解释。　它之所以比非竞争性和非排他性更具有科学性，是因为它指　出了公共品的公共性性质来源于人们对它在制度上做的安　排，一种物品并非天生就是公共品，比如：一健身器材被个人　买了放在家里用，他就是私人物品：如果被政府买了放在公　２Ｏ１２年第８期（总第９６期）

　ｌ童南锫尴　●　园里供人们使用，那它就成了公共品。所以，我们判断一种物　品是否是公共品的标准就是看它是否具有公共性。　在《公共性的样态与内涵》一文中，郭湛等人提出了关于　公共性的十五种具体的规定性，即公共性的样态。［　就公共品　问题而言，我认为公有性、公用性、公立性三种样态可以概括　公共品公共性的内涵。“公有性，即社会所有人的共有性，非　私人独占性，非排他性。公有性属于所有杈问题”，　即前面提　到的公有产权，它意指对某一物品而言，所有权属于一定范　围内的全体人民，而这种所有权通常是由宪法和其他部门法　界定的，因而是一种制度安排。郭湛等人认为，“所有权又需　要借助使用权来实现，公有性也只有通过公用性才能体现。　公有性作为公有物的基本属性，是指对公有物的使用不得设　置排他性、歧视性的限制，更不允许私人获得设置此类障碍　的权力”。ＭＯＩ这就是说，公共品是由一定范围内的人们可以共　同使用的物品。在使用公共品的过程中，人们获得了一定的　满足，也就获得了一定的利益，这就体现了公共品的公利性　或公益性。郭湛等人认为，“作为具体的公共产品，个人可以　根据自己的爱好和需要有选择性地获取；作为抽象的公共　品，对全社会来说，是完全不可分割的，每个人都受益，个人　不可能按自己的愿望得到不同的满足”。１　Ｉ　综上所述，我认为，公共品就是在制度上规定的由一定　范围内的人们共同所有，共同使用，并能使其中每一个人都　能获得某种程度上的满足的物品。这个定义是根据所有权性　质来界定的，但是，由于所有权涵盖了多项权能，该定义还可　以进一步明确。我国民法通则７１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所　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　利”。但是，所有权并不是物质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能　总和。”　所以，我认为公共品的内涵可以根据使用权能意义上　的所有权来界定，即公共品就是在制度上规定的由一定范围　内的人们共同使用，并能从中获得某种意义上的满足的物　品。因为大部分公共品，特别是政府提供的公共品，单个人只　有使用的权利，没有对该公共品进行处分的权利。比如，公路　上的路灯，人们只有在过路时使用的权利，不能把它拆了拿　去卖，这是违法的，对它的处分的权利只有政府代替全体人　民来行使。对于那些个人提供的公共品，比如图书的内容，除　作者拥有全部的著作权外，人们只有使用的权利，而处分、收　益等权利只能由作者享有。　二、物品公共性的两个维度　前文说公共品就是在制度上规定的由一定范围内的人　们共同使用，并能从中获得某种意义上的满足的物品，这就　指出了公共性的第一个维度，我们把它称之为“制度公共性”　或“社会公共性”。所谓“制度公共性”是指物品的公共性是由　制度赋予的，无论这种制度是显性的制度还是隐性的制度。　除了在制度上规定物品的公共性之外，物品本身的自然属性　也可能会产生公共性，我们把它称为“自然公共性”，这就是　物品公共性的第二个维度。公共品一定是具有“制度公共性”　的物品，但不一定所有的公共品都具有“自然公共性”，比如　国防就不具有“自然公共性”；私人物品一定是不具有“制度　公共性”的物品，但私人物品却可能会有“自然公共性”。前文　提到，公共品不存在“搭便车”问题是对那些纯粹的只具有　“制度公共性”而不具有“自然公共性”的公共品而言的。完全　纯粹的只具有“制度公共性”而不具有“自然公共性”的公共　品是不会出现“搭便车”问题的。只有那些既有“制度公共性”　而又具有“自然公共性”的公共物品才会存在“搭便车”的可　能，而这种可能性是其“自然公共性”导致的。除此之外，存在　“搭便车”问题的还有那些具有“自然公共性”的私人物品，比　如说，一农户在家门前修了一条到市场去的路，从理论上讲，　该路应该归这个农户所有，因而是私人物品，因为他付出了　隶南　孳档２０１２年第８期（总第９６期）　劳动。从社会的潜规则，即隐性制度上看，人们都不会否认这　样的观点，即谁付出劳动归谁所有。但是，由于该路本身就离　另一个农户的家不远，因而第二个农户自然而然地就可以从　该路上经过，所以这条路就具有了“自然公共性”，因而，存在　第二个农户“搭便车”的可能。　三、信息公共品的正当性　从本体论意义上讲，信息是物质存在状态与运动方式的　反映。借助这种信息，人能够认识￣ｏ－｝Ｅ握客观世界，通过人类　发明的语言和文字，以及其他符号，人们可以把自己对客观　世界的认识描绘、表达出来，由此，这些有规律的语言和文字　以及其它符号就表达了客观世界的意义，形成了人们的知　识。由于这种知识依赖于人们能共同理解的语言和文字以及　其他符号，因而具有社会性，所以这种知识就是社会化的信　息。本文讨论的就主要是这种社会化的信息。　除了制度上规定的一些特殊信息外，比如国家秘密、商　业秘密、个人隐私，其它的一切信息都应该具有公共性，因而　是公共品。正当意指对的、正确的、可以，论证信息公共品的　正当性，就是解决信息为什么可以是公共品这一问题。１　其理　由如下：　首先，信息具有“自然公共性”。这是因为信息是客观世　界的反映，本身具有客观性，具有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特　性。从理论上讲，任何人对客观世界都有共同的认识和把握，　都能获得相同的信息。至于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认识，是由于　我们本身的局限性和差异性引起的，而不是客观世界本身造　成的。更为重要的是，经语言和文字以及其它符号表达出来的　信息，可以随着物质载体的运动得以传播，因此自然地就具有　了共享性。不同的人可以在同一时间获取和理解相同的信息，　而不论承载这种信息的物质载体是什么、在什么地方。　其次，信息具有“制度公共性”或“社会公共性”。前文提　到，社会化的信息是通过语言和文字以及其它符号来表达意　义的。信息具有“社会公共性”，根本原因就在于这些语言和文　字以及其它符号是作为一种系统化的规则被人们普遍接受　的。这些符号系统作为一种文化，作为一种隐性的制度潜藏在　人们的日常生活与实践当中，因而这些符号表达的信息就具　有社会性。除这种隐性的制度外，在显性的制度意义上，比如　宪法和其它部门法中还或隐或现地确定了信息的公共性，比　如有关信息自由权、信息传播权、知情权等方面的规定。　四、信息作为公共品的意义　根据前文的论述，我们知道除了制度上规定的国家秘　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之外，其他的一切信息都应该是公共　品。信息作为公共品的意义在于其公共性，具有公共性就意　味着信息归全体人民或～定范围内的全体人民所有，这里的　所有并非包含所有权的所有权能，在最低限度意义上，是所　有权中的使用权能，也就是说，任何人都有使用信息的权利。　至于说其它的权利或权能要视具体情况而定。具体而言，信　息作为公共品的意义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１．从信息涉　及的利益关系上看，有利于平衡信息产权上的公权性和私权　性；２．从信息的使用者角度看，有利于确保人们的信息自由：　３．从信息分配的角度看，有利于确保信息分配的公平性。４．从　经济角度看，信息作为公共品降低了社会的交易费用，从而　促进了社会和经济的发展。　目前还没有出现信息产权法，但自２０世￣－Ｅ／＼十年代开　始，就有学者开始关注这个问题，国内主要的学者有郑成思、　朱谢群、李晓辉等人。李晓辉博士在《信息权利研究》一书中　认为，“信息概念比知识的概念具有更广的外延”，１　３４１而“智力　成果和知识的概念都比较抽象和泛泛，……信息在解释力、　包容性和可操作性上要优于其他两种概念”，＿Ｊ　‘信息产权脱　胎于知识产权，是知识产权的完善、发展和升华，因此，其承　．Ｉ伞相ｉｉ；　氍　藩　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