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谈“风雨故人来”的出典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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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 有来历 。 无视先例之有无而 自铸生词 , “ 显然是很少见 的” 。 口 如果我们放 开眼光 , 溯到最早 的诗 歌总集《 经》 上 诗 再来观 照 “ 风雨故人来 ” 那 么《 风 ・ , 郑 风雨 》 可 以说是 本源 : 风雨 凄 篇 “ 凄, 鸡鸣喈喈 , 既见君子 , 云胡不夷 ? 风雨潇潇 , 鸡鸣胶胶 ; 既见 君子 , 云胡不瘳?风雨如晦 , 鸡鸣不 已; 既见君子 , 云胡不喜?” 诗写风雨交 加 、 鸡乱呜之时 , 中女子 正在企盼 , 群 闺 忽然 意中 人出现 , 给她带来 了惊 喜。全诗 章递进而下 , 反复咏叹 , 风 雨 由小 到大 , 主人公心情 由平 静而舒 畅进而到狂喜。“ 风雨 故
人 来 ” 中 已见 端 倪 。 从
老无花 , 叶叶枝枝风雨 。 故人曾唤我归来 , 却道不如休去 , 指门
前万叠云山 , 是不费青蚨买处” 。 … 这一 发现 , 使他大有“ 蓦然 回 首,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的感觉。因而认为 ,虽然这几个字 “ 并不在同一个句子里 ”但“ 风雨故人来 ’ , ‘ 可能 出 自这首小令 。 在没有找到其他 出处 以前 , 不防备此一说 。” 这给继续探讨 留 下 了余 地 。 冯子振以“ 博学英词名于时” 当属元 曲大家 。 , 这首小令写 樵父( 实为隐士 ) 山中已经忘 了岁月 , 在 也无所谓风还是雨 , 大
妨 照 录 几 条 ,奇文 共 欣 赏 ” “ 。 马 致 远 《 阳 曲 ・ 庭 秋 月 》 寿 洞 : 1 泛 蟾 光 小 舟 一 叶 , 章 故 人来 也 。 ” . “ 豫
元 曲多 是闺情 、 隐逸之作 。上 引各 曲中的“ 故人 ” 佳客 、 ( 意 中人 ) 也不外 乎情 人 、 故友 两 义 , 然是 继 承 了古 代诗 歌 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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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年 第 6期 06 第 5 ( 第2 ) 卷 总 7期
商丘职业技术学院学报
J U N L O H N Q U V C TO A N E H IA O L G O R A FS A G I O A I N L A D T C N C C L E E L
读 毛佩 琦 的《 风雨故人来 ” 出何处 》 “ 典 一文 ( 《 载 光明 日 报》0 1 l 2 0 年 0月 1 0日三版《 说文谈史》 专栏 )对这一 名句因 , 出典 不明困扰学界颇有 同感 。 同志经人指点 , 毛 在读元曲时发 现, 冯子振 的《 鹦鹉曲 ・ 山亭逸 兴》 中有 “ 雨 、 风 故人 、 ” 来 的字 样。原作 如下 :嵯峨峰顶移家住 , “ 是个不唧溜樵父。灿柯时树
而“ 雨故人来” 风 已具 雏 形 了 。
之常情。这种立 意与风雨 中故人不期而至带 来的惊喜和温情
似乎反差甚大。 原作的“ 字 只对“ 字起补充作用 , 来” 归” 没有实
在意义 , 而且 “ 归来 ” 不 是 故 人 实施 的行 为 。 这 样 意 境 情 调 也 似
不合 , 文脉不相贯通 , 字词互不连属 , 怎能说 “风雨 故人来 ’ ‘ 的 用意 已经从这首小令 中化 出了” 中国古 典诗词 中谐 “ 字 呢? 来” 韵 的佳句 极多 , 仅就 元曲而言 , 笔者从 中也有 所发现 , 这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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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谈 “ 风雨故人来” 的出典问题
秦 崇 海
( 商丘师范学院 新 闻传播学系 , 河南 商丘 4 6 0 ) 700
摘 要 :风雨故人来 ” 大家熟 知的佳句 , “ 是 可出Байду номын сангаас却一直不详 。据我们考证 , 它有 一个形成过程 ,诗经 》 《 中的《 郑风 ・ 风雨》 篇似
乎是本源 . 由南朝民歌 、 唐宋诗词 、 曲直 到明清部分相关作品 , 元 经递相师法与创新 , 反复点化而成。 清代学者孙 星衍 集句联 “ 莫放 春
秋佳 日过 , 最难风雨故人来 ” 可能是定 型之作 。 关键词 : 风雨故 人来 ; 出典 : 点化 中图分类号 : 0 I6 2 文献标识码 : A 文章编号 :6 1 8 2 ( 06)6 0 6 一 l 17 — 17 20 0 — 0 7 O
的传统 。
综上所述 ,大致能够看 出诗经直 至元曲中有 代表性的相
关 作 品 之 间 存 在 着递 相 师法 而 又各 有 创 新 的 点化 关 系 。 可 以
说 ,风雨故人来 ”这一看似平淡 自然 的诗句 是融 铸了许多诗 “ 意、 诗语反复点化而成的。 当然 , 可能包括冯 子振 、 也 张可久 、 马致远等人的散 曲小令 。 是 , 但 究竟是哪位诗人最终水到渠成 而 又石破 天惊 地吟 出“ 风雨故人 来” 的诗句 , 目前 本文还 不能 给 出明确地指认 , 尚有待于深入研讨。 不过根据毛 同志文 中所 介绍 的王春瑜先生提供 的材 料 ,清代学 者孙星衍有 集句联 : “ 莫放春秋佳 日过 , 最难风雨故人来 ” 。可 以推测 , 这句诗极有 可能出于元明清诗人 之手 。或 者孙 氏此联 正是 “ 风雨故人来 ” 的定型之作 , 亦未可知 。
类 桃 花 源 中人 。他 拒 绝 故 人 召 唤 , 不 出 山 , 没 有 尘 世 的人 坚 已
南朝 民歌 《 山畿 ・ 华 夜相 思》 “ : 风吹 窗帘 动 ,言 是所 欢 来 。”中唐诗人李益《 竹窗闻风 寄苗发 司空曙》 “ 风惊暮坐 , :微 临牖思悠哉 。 开门复动竹 , 疑是故人来 ” 《 。 莺莺传》 “ :待月西厢 下, 迎风户半开。 拂墙花影动 , 疑是玉人来 。诗话或 引作 “ ” 隔墙 花影动 , 疑是故人来。” 开帘风动竹 , “ 疑是故人来 。” 所欢” “ 、 “ 人” “ 玉 、故人” 风雨 》 中的“ 即《 篇 君子” 均指女 子的心上人 , , 即情 人 。 这里 的“ 故人” 是指故交友人 , , 虽然是虚幻 的想象 ,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