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权力与文化软实力_以美剧在中国的传播为例_戴清

媒介研究栏目主持大木

软权力`义化软实力

—以美剧在中国的传播为例尸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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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卜、、一、“软权力”与“文化软实力”的概念分殊与文化关切

文化软实力一词,源自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

院教授、国际问题专家约瑟夫。奈于年提出的“软权力”一词。①新世纪以来,逐渐成为流行的国际公共话语。近年来,“文化软实力”在中国官方表达的频繁程度和重视程度、在学术界的流

行程度似己大大超过美国。②“提升中国的文化软实力”已然成为人们不假思索且政治上稳妥正确的口

头禅。在此,本文恰恰要从这个词语出现伊始、翻译传播中的变化来探究中美两国的文化关切和追求,并结合中国电视剧、美国电视剧的传播和影响来具

体说明这种文化追求中存在的问题。约瑟夫。奈的著述颇丰,除了最初提出

理论的《注定领导—改变了本质的美国权力》一书外,他还在年的《美国权力的悖论》中

用十几页的篇幅详尽阐述了软权力理论。年出版的《软权力在世界政治中赢得胜利的途径》再次深入阐述软权力的相关理念,同时结合大量国际事务的相关例证对软权力理论及实践中的具体发挥加以说明。年、年约瑟夫。奈在《领导的权

力》、《权力的未来》③两本近著都对国际事务中权力的变化与发展做了进一步的思考和探讨,也是其软权力理论思考与应用研究的延伸。

软权力,在约瑟夫·奈的理论中,包括以下几方面的涵义和关切。一、软权力是权力的第二张脸

,与硬权力相对而言,硬权力多指建立在军事强大、武器先进、经济雄厚等方面的权力

及关系,主要指一个国家硬件基础类的实力。二、软权力由一个国家的文化、政治理想、制度、政策等产

生,是通过“吸引力”而非强制力军事的或付酬劳

经济的等来实现你的目标的能力,它依赖于你塑造他人偏好的能力。④约瑟夫。奈一再强调软权力的吸引力特征,将其直接称为“有吸引力的权力”川由卫

,它不是强力、也不是金钱,也不仅仅等同于“影响力”,⑤而直接依赖于阐释者和接受者的意愿,软权力的发挥直接关系到传一受关系。当然,这种吸引

力与传媒的作用不可分割,但其前提是接受者的主动

接纳和欢迎。这也决定了软权力的发挥离不开社会语境的作用。三、约瑟夫。奈设计了一个从硬到软的权

力谱系,软权力与硬权力是联系在一起的,有时是可以转换的,如美国可以通过其强大的国力要求中国在

认叮中每年增加其进口大片的配额,即是硬权力向软权力的转化。但软权力并不完全依赖于硬权力。⑥如法国的经济一直颇多困境,但其电影的吸引力和影

响力却显然提升了它的软权力。硬权力的上升,也不媒介研究栏目主持大木

总是直接地、必然地作用于软权力的提升。约瑟夫·奈认为俄罗斯近年来的发展即是如此,其软权力明显下降,并没有因其经济和军事力量的逐渐恢复与提升

而有改观。可见,软权力与硬权力之间发展并不同步,也不成比例。四、由于约瑟夫奈的研究领域主要集中在国际问题中,他对软权力在文化领域的表现的论

述所占篇幅和分量都较小,尽管他明确指出流行文化时常会变为创造软权力的资源。在他的研究中,软权

力从来都不意味着单独指向文化因素,而是包括政治

理念、外交政策、国家制度等因素在内的综合作用。今年月,约瑟夫。奈在《纽约时报》上发表了“中国软

权力为什么衰弱”的时评,文中对中国内政事务的

某些分析我们是无法认同的。但他指出一个国家硬权力的上升可能会给邻国带来威胁和不安,而软权力的

提升对邻国反而会产生吸引力和认同感却不无道理。软权力的发挥,是与一个国家的整体形象、社会语境联系在一起的,政治、制度、政策等各方面的表现都

会对软权力的综合指数产生正面或负面影响,文化工

程或效应无法单独发挥作用。⑦事实上,一个时代的文化与一个国家的政治总是会盘根错节地纠缠在一起。文化很多时候和政治都是在互做注脚,或者通过

文化隐曲折射政治,或者政治以各种方式寄身于文化之中。因此,抽离文化软权力的政治背景不仅是不全

面的,而且有其先天的逻辑缺陷。软权力的发挥往往是多种因素的合力所为,而非单一的结果导致。

一词,在最初被引入国内的国际关系学术领域时仍然被称为“软权力”而非“软实力”。⑧

从“软权力”到“文化软实力”的变化,是软权力理论在文化领域的具体运用吗或者仅仅是文字翻译

上的一点点调整再或者是跨文化交流与传播所必然带来的“误读”细加探究,会发现以上原因都不

足以说明二者的差异。本文在此无意抬高美国始作俑者,仅仅出于学术探讨之需。约瑟夫。奈的“软权力”强调的是一种发生在两个主体或多个主体之间

的相互关系,吸引力的作用是其中最显著的因素而“软实力”则表示一种客观存在,强调的是单一主

体的实际能力,能力可以通过和他者的对比而显示出来,但并不依赖对他者的吸引力而产生或存在。

能力的基础必定是硬件条件,这也是把“文化产业”做大做强等观念随着“文化软实力”概念的走俏而火爆起来的重要原因。可见,“软实力”对能力强大的

追求远远超出了对其吸引力和亲和力的关注。两个概念间的差异和变化中显然潜隐着当下中国独特的

文化语境及本土化改造的文化价值取向。国内对文化软实力的主流意见一是强调核心价值观,二是强调文化产业,此二者的结合鲜明体现了

当下中国的国情需要及其价值取向,由此形成了研究文化软实力的意识形态思路与文化经济思路。前

者如“构成国家文化`软实力'的主要资源有四种其一,在政治文化领域体现国家根本利益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包括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

神和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神。其二,在传统文化领域代表中国文化核心价值观的优秀思想体系,

其中包括集中体现个人、家庭、国家乃至人类社会终极理想的文化价值观。其三,在主流文化领域体现国

家主流意识形态、表现国家民族形象的艺术作品。”⑨再如“核心价值系统的吸引力、社会行为模式的凝聚

力、传统典范及遗产的影响力、文化传播机制的感染力”⑩有极大的相似性。后者则强调文化产业、扩大文化出口,如“本文的基本理论假设为一个国家的国民生产总值越高,或者这个国家的传播基

础设施规模越大,这个国家对其他国家文化产品的依赖就越低,出口文化产品的可能性就越大,因而文

化软实力就越强相反,如果一个国家越小,或者其传播基础设施规模越小,这个国家从外国进口

文化产品的比例就越大,出口可能性变小,从而在国际软实力竞争中处于不利地位。”的除了以上两种强大的声音外,对文化软实力的

理解还有其他声音,但相对比较微弱。如“应当在全球化的背景下来思考文化软实力的问题,国家文

化软实力需要世界性认同,需要具备世界性文明

高度,需要用人类文明进程的尺度来衡量”,⑩“文化软实力是吸引力和亲和力。国家文化要转化为软实力,就必须被世界所认可。文化软实力的建构必

须具备国际视野”,⑥“文化软实力不仅是指文化蕴涵自身的内在力量,而且还包括一种能够被他者认同、被别人接受的文化力量。文化软实力并不是一个自我确认、自我命名的文化属性,而是一种通过

广泛传播之后才能够兑现的文化价值体系”。⑩这些

声音对文化吸引力的强调、对文化传播中接受者的一媒介研究栏目主持大木

重视多少接近约瑟夫。奈提出的“软权力”概念。另外,与“软权力”强调文化、政治、政策、制度

的一体性与合力因素外,“文化软实力”概念着意强

调“文化领域”,而与政治保持着一定距离,这多少是由中国政治体制改革这一议题的复杂性所决定的,

时而千呼万唤、时而含糊其词,但其迫切性又是人所共知的。在这种大的语境中,抽离政治这一敏感要

素,单提“文化”,恰如社会转型之初“悬搁”政治、单提经济体制改革一样,都是更为安全稳妥的思路。由

此看来,“文化软实力”的提出和流行确实表现出国

人对西方理论拿来后的有意误读和自觉改造,在这种改造背后则是中国深刻的文化背景和国情需要。

二、美剧在中国的传播及其软权力的表现

一。文化软权力在好莱坞大片上有着极佳的证明,

这样说并不意味着我们对其抱全面肯定态度,反思

和批评好莱坞大片的不足不是本文的主旨。这里,我们主要探讨美国电视剧下面简称“美剧”的文化

软权力及其表现。一美剧在中国的“隐秘流行”新世纪之前,美剧给国人的印象是时断时续的,年代的《大西洋底来的人》、《加里森敢死

队》、年代的《成长的烦恼》、《神探亨特》、《鹰

冠庄园》让人们记忆犹新,但文化的隔膜似乎远远超过其文化的亲和力。加之,港、台、日、韩等地区

和国家的电视剧在中国内陆相继走俏,美国电视剧的影响一直十分有限,甚至一度完全销声匿迹了。新世纪以来,随着《兄弟连》、《人人都爱雷蒙

德》、《老友记》、《生活大爆炸》、《绝望的主妇》、《欲望都市》、《犯罪现场调查》、《迷失》、《小时》、《白

宫风云》等一批电视剧的持续热播,让美剧在世界范围内骤然刮起了一股咫风,中国大陆显然深受其

侵袭。年《越狱》的出现,更是将其推向高潮,

乃至出现了“在中国创造了一个`越狱年”,的说法。中国的“越狱迷”在百度贴吧中创造了三天之中一条帖子的点击率超过一万的记录。一时间,此前最有

竞争力的韩流也无法抵挡其汹汹来势。美剧的传播人群和传播方式都是独具特色的,

使其成为不同于好莱坞大片的美国软权力的又一代表。从传播人群来看,经过新世纪第一个十年美剧在网络上的持续热播,已在年轻人中培养了一批忠实的观众,这个群体年轻、文化程度高、英语好、熟

悉网络,以大学生、研究生、大城市年轻白领为主。伊甸园论坛曾对收看美剧网友的年龄和学历层次

做过一项调查,结果显示收视人群中年龄在

一岁一的为专科以上文化程度⑥。这

一数据颇能说明美剧对文化程度高的年轻人的巨大吸引力。而对学历高的年轻人的影响意味着对一个国家未来文化方向及特色的渗透和影响,而能够影

响青年人的文化总是更具竞争力的。如今,通过网络收看美剧几乎成为这一特定人

群的时尚文化。新一季的《绊闻少女》、《豪斯医生》及《吸血鬼日记》、《真爱如血》等都拥有大批观

众,各大论坛、贴吧、聊天室中都在热火朝天地讨论人物、分析预测剧情,表现出远超过对国产剧的接受

热情。从传播方式来看,美剧在新世纪以来重新高调进入人们的视野,并非主要依赖电视台的引进。如《人人都爱雷蒙德》和绝望的主妇》、《实习医生格雷》等剧都曾亮相电视台的海外剧场,但因其引进

程序严格、复杂而总是姗姗来迟。有资料显示,与网络传播相比,当新一集的美剧播出,无字幕、无压缩的高清版三小时之内国内就能进行下载,一两日内网上就会出现完整中文字幕版的下载资源。在

如此快捷方便的美剧收看方式面前,电视台的慢几拍播出、删改原作剧情、对白翻译欠妥等问题都令

美剧迷们难以接受。美剧在中国年轻人中的影响力借助网络无远弗

届的力量,在“对全国具有代表性的个大中型城市中十余所高校学生进行的关于电视剧收看和受欢迎

程度等方面第一手的信息收集”的调查中,对于“你从什么渠道得知美剧的最新消息”这一问题的回

答是选择网络的同学占到犯,选择朋友介绍的占到,而电视预告,报纸杂志和其他这三个选项分别为、和。⑩如图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