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绸之路解说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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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解说词序:八千里路云和月中国文明与欧、亚、非三大洲的古代文明很早就发生接触,相互影响,相互交流,但这些古文明之间的交往路线一直没有概括性名称。

1877年,德国地理学家李希霍芬(Ferdinand von Richthofen)在他的名著《中国》里首次提出“Seidenstrassen”(丝绸之路)一名。

他对丝绸之路的经典定义是:“从公元前114年到公元127年间,连接中国与河中(指中亚阿姆河与锡尔河之间)以及中国与印度,以丝绸之路贸易为媒介的西域交通路线。

”①这个说法很快得到东西方众多学者的赞同。

英国人称“Silk Roads”;法国人称“La Route de la Soie”;日本人则称“绢の道”或音译为“シルクロ一ド”,凡此皆为“丝绸之路”一词的各种译名。

随着丝绸之路研究的深入,尤其是考古发现,极大地开阔了人们的视野。

从时间上,考古新发现把东西方丝绸贸易的开端追溯到公元前4世纪,甚至更早时期。

从空间上,文献记载和考古发现相互引证,说明张骞通西域不久,罗马帝国首都罗马城就出现了中国丝绸。

因此,研究者一般把罗马视为丝绸之路的终点,并把汉唐中国古都长安和洛阳视为丝绸之路的起点。

也有学者认为,这条路可以向西伸展到意大利的威尼斯,向东延伸至日本的奈良。

因为威尼斯是马可·波罗的故乡,而奈良正仓院珍藏的染织遗宝,超过了10万件,如果加上法隆寺保存下来的丝织物,据说可以囊括中世纪的各类丝绸。

随着中国的和平崛起,这个东方文明古国,正在与现代化的西方进行前所未有的经济文化交流,并逐渐成为全世界关注的焦点之一。

人类进入大航海时代之后,沉寂了数百年的丝绸古路,如今正在重新焕发青春。

日本京都大学杉山正明教授在我的《丝绸之路与中国古代文明》一书日文版序言中这样写道:一个半世纪以来,世界和时代都在发生巨变,而中国,现在已成为当今世界屈指可数的泱泱大国。

“探险家”们踏查过的亚洲内陆各地、帕米尔高原的东西南北,自沙皇俄国和满清政府相互对峙的18世纪后半期以来,大约经过200年,业已物换星移,演变成“开放空间”(Open Space)。

贯通欧亚大陆和所谓“丝绸之路”地域的通道,如今正开启大门。

我们就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

中央电视台与日本NHK电视台联合摄制组,精心制作的10集大型电视专题片——《新丝绸之路》,就在这样一个历史背景下应运而生。

上帝总是十分公平地向他的子民分配各种资源,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地上,沙丘纵横,寸草不生,而地下却蕴藏着丰富的石油和水资源。

这座人迹罕至的“世界第二大沙漠”,如今石油井架林立,油管纵横;直径近1米的输油管,从新疆轮台一直铺设到兰州,业已成为中国最大的能源生产基地之一。

世界上最好的苹果,不是日本生产的富士苹果,而是天山南麓阿克苏果园的苹果。

吐鲁番出产的葡萄,可以和世界上最好的葡萄——法国波尔图葡萄相媲美。

喀什、和田、巴楚等沙漠绿洲生产的棉花,绝不亚于闻名遐迩的埃及长绒棉……除了沙漠之路这条主干线外,丝绸之路还有许多重要的分支路线,它们是:1. 草原之路;2. 海上交通;3.唐蕃古道;4. 中印缅路;5.交趾道。

在某些时期,有些分路线的重要性不亚于沙漠之路。

最早的丝绸贸易就是从草原之路开始的,而唐代以后,东西方的交往逐渐改走海路,并在公元15世纪人类进入大航海时代以后,最终取代了传统的陆路交通。

《新丝绸之路》基本上按照丝绸之路各种不同路线,把这部大型电视专题片分为十集:第一集《生与死的楼兰》第二集《吐鲁番的记忆》第三集《草原石头祭》第四集《吐鲁番的记忆》第五集《和田寻宝》第六集《敦煌生命》第七集《青海之路》第八集《探访黑水城》第九集《十字路口上的喀什》第十集《永远的长安》第一集《生与死的楼兰》沙河中多有恶鬼热风,遇则皆死,无一全者。

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望极目,欲求度处,则莫知所拟,唯以死人枯骨为标志耳。

在1600年前,东晋高僧法显以这种近乎骇人听闻的词句,把他过往楼兰途中的观感写在了《佛国记》中。

这一写,使楼兰所地处的罗布大地和那条穿越此地连接东西方的丝绸古道,在后人的心目中不知平添了多少神秘、恐惧与诱惑。

可是当后世的探险家们怀着各自的目的进入罗布荒原时,才发现这里的一切又超出了原有的想象。

2003年12月26日,摄影师随一支考古队在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长伊第利斯率领下,由库尔勒至若羌沙漠公路上的阿拉干,向东驶入了著名的罗布沙漠。

他们要深入到人迹罕至的沙漠腹地——方位大致在楼兰故城以西100公里处,去发掘一座神秘的墓地。

传说中那里有一千口棺材,封存着罗布大地上一些最早的记忆。

当沙漠车越过无数平庸而又相似的沙丘之后,一个与众不同的小沙山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在这个平地凸起的浑圆形沙山之上,矗立着一根根高低不等形状怪异的巨型木柱;沙坡上一片狼藉,干尸暴露在烈日之下……种种迹象显示,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是谁最先发现了它?又是什么人葬于其中?这些孤零零的木柱在这大漠荒原之上守望了多少年?在斯德哥尔摩瑞典国立民族学博物馆里,保存着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考古学家贝格曼于上世纪初在罗布荒原探险的第一手资料,其中有他们当年在罗布沙漠考察时所绘路线图,以及贝格曼所著《新疆考古记》等。

在这些文献中,记录了贝格曼与那座神秘墓地的关系。

1934年,贝格曼率领考察队由罗布人奥尔德克作向导进入罗布沙漠,去寻找一座奥尔德克早年曾经看到过的有一千口棺材、魔鬼在其中出没的墓地。

但是令贝格曼始料不及的是,身为向导的奥尔德克居然迷了路。

于是考察队千回百折,历尽艰险,长时间徘徊在沙漠之中。

奥尔德克被一种莫名的恐惧所笼罩,认为这是魔鬼的力量在阻止他这个从不在沙漠里迷路的人进入那座墓地。

而这反而更加大大地刺激了贝格曼的好奇心。

由于他的坚持不懈,就在即将绝望之时,考察队在一条无名小河之畔,与对面三四公里处一座小沙山上密密麻麻的看似胡杨林的根根木柱,对视而立。

奥尔德克在恍惚之中猛醒,他告诉贝格曼这个小沙山便是那座神秘的墓地。

身为考古学家的贝格曼从未见过如此与众不同的墓地,他被那一根根高大而奇异的木柱所震慑,因而称其为“死者的殿堂”,并将其命名为“小河墓地”。

贝格曼在小河墓地发掘了十几座墓葬,并采集一些随葬品。

事后他对该墓地作了认真地研究,并意识到这是一处人类史前文明遗迹。

但是由于当时的条件所限,他无法把研究深入下去。

至于墓地的年代,也只是断定要早于同处该地区的楼兰王国时代。

遗憾的是,随着贝格曼于1946年病逝,有关小河墓地的一切消失在混乱的年代里。

此后在长达近60年时间里,人们不曾想起贝格曼的小河墓地。

考古队运来了所有的辎重给养和工作器材,他们要赶在可怕的春季风暴到来之前,在罗布荒原工作近3个月。

如果命运之神惠顾他们的话,他们应该能在这被称之为绝域之地的罗布沙漠中度过严冬。

营地就扎在小河墓地的近旁,估计与当年贝格曼的营地相去不远,只是那条小河已很难寻找了。

罗布荒原的生态早已今非昔比,在这里除了古人的幽灵可以陪伴考古队员之外,再就是永远的死寂会时时提醒他们,这里目前无法生存。

唯一能引起初来者兴趣的,便是那乍看感觉奇妙、越看越觉得恐怖的沙漠之上的海市蜃楼。

在对小河墓地正式考古发掘之前,伊第利斯和他的队员们进行了一系列测绘与现场调查。

据测,小河墓地高出地面米,东西长74米,南北宽35米,总面积约2500平方米。

沙山上所竖木柱均为胡杨木材,形状都是人为加工所成,现存140多根。

菱形和圆形立木高出地面2米至4米不等,直径多在20厘米以上。

而一种形似大桨的立木,矮而宽大,数量不多,却格外引人注目。

除立木外,沙山上还有东西两道木栅墙,似乎把墓地分成了区域。

另外据贝格曼记载,当年奥尔德克在墓地东面发现一座木屋,四壁涂红,地面多牛骨、牛皮,并且挖出一口棺材,内有一具女尸。

从考古队员在现场看到的散落于地表的部分板材来看,它们很像房屋构件,说明奥尔德克的发现基本属实,考古学上称这种木屋为居室墓。

而与贝格曼的发现同样吻合的是,这些立木埋于沙土的部分均残留红色。

也许是在长时间的风蚀作用下,这些木柱的表皮已被侵蚀殆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整座墓地当年即被笼罩在一片耀眼的红色之中,那是何等得壮观而又超凡脱俗啊。

贝格曼说它是“死者的殿堂”,再形象不过了。

马达声打破了罗布荒原的寂静。

大量沙土被考古队员送入传送带,发掘开始了。

在沙漠中考古发掘,首先要对付的就是这无处不有的沙子,特别是这座比一般沙丘大得多的小沙山。

排沙是一项艰巨而又细致的工作,既不能破坏表层下的墓葬,也不能遗失沙土中可能存在的一些细小而又有价值的东西。

考古队员果然发现了不少也许是被曾经的某位盗墓者遗弃的文物,他们一一采集并分目登记。

与此同时,队员们肩扛手提把那些散落在沙坡上的木板运往山下,为的是给发掘现场腾出工作空间。

阵阵狂风为轰鸣的马达声伴奏。

罗布荒原的气候反复无常,季风大有提前到来的征兆。

因此在这里做任何事情,其实就是与残酷的环境进行的一场战斗。

经数天努力,沙土之中的墓葬渐渐露出了端倪。

队员们小心翼翼地用毛刷清扫着沙土,有时甚至不敢使用工具,只能用嘴去吹。

因为所有的人在付出巨大的体力劳动的同时,也要精心地呵护着这座小沙山。

暮色将至,斜阳透过裸露的小河墓地,给考古队那几座冒着淡淡的炊烟的灰色帐篷披上了余晖。

当队员们再次进入梦乡时,古人已经离他们很近了。

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下,人们从很远便可清楚地看到,小沙山因被削去了山顶而失去原形。

当我们走在墓地之中,眼见一人多高的发掘深度使一根根高大的立木仅被一层很薄的沙土包裹着,样子像是一个人被剥去了外衣那般可怜无助。

如果不是它们埋入地下很深的话,恐怕就有倒塌的危险。

由此也可以断定,此次发掘还未到达小河墓地这个叠压式墓葬的最下层。

看上去像是卧于沙土之中的一只只小船,这便是小河墓葬! “那上面覆盖着的是生牛皮”,伊第利斯所长说道。

为拍摄起见,他现场分析了牛皮覆盖棺椁的缘由。

据他推断,小河人当年应该是把活牛拉到下葬现场宰杀,当即剥下牛皮包裹棺木,这样随着牛皮中的血水逐渐蒸发,牛皮收缩,它会把棺木包裹得异常紧密,除非人为迫害,否则风沙雨水是很难侵蚀到棺木中的墓主人的。

开棺的过程证实了伊第利斯的分析,牛皮的确把棺木包裹得非常紧密,以至某些地方他们不得不使用必要的工具才能把它揭开。

而揭开牛皮之后棺木盖板上确有清晰可见的牛血印迹。

如此聪明的下葬手法,不能不使今天的人们佩服古人的高明。

既然如此,考古队员们不禁对这些未受人为破坏保存完好的墓葬,抱有了更大的期待。

墓棺是由两块长两米上下、宽约40厘米、厚度在10厘米左右的胡杨板材,经人为加工成弧形,然后两头对接,中间鼓两头尖,形状酷似一只独木舟,但无底,卧于平整后的沙土之上;两端对接处开榫槽插入立档将其固定;再依其上部棺形(即船形)裁出一块块长短不一的小板拼接盖于顶部;成体效果就像是把一条独木舟底朝长天扣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