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伤逝》与小说《伤逝》的共性分析

２０１０年ｌ２月　第３１卷第６期　江西教育学院学报（综合）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Ｊｉａｎｇｘｉ　Ｉｎｓｔｉｔｕｔｅ　ｏｆ　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Ｃｏｍｐｒｅｈｅｎｓｉｖｅ）　Ｄｅｃ．２０１０　Ｖｏ１．３１　Ｎｏ．６　

歌剧《伤逝》与小说《伤逝》的共性分析　

张　艳　．程南希　

（１．江西教育学院音乐系，江西南昌　３３００２９；２．南昌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幼教教育与音乐教育系，江西南昌　３３００２９）　

摘　要：　歌剧《伤逝》是施光南为纪念鲁迅先生诞辰一百周年而改编的同名歌剧，创作于２０世纪８Ｏ年代初，是用　

西洋歌剧创作手法创作的中国民族歌剧的代表作品之一，是一部具有探索意义的实验性作品。歌剧《伤逝》与小说　

《伤逝》在结构上均可用奏呜曲式的音乐结构来诠释，其音乐的陈述与小说的叙事方式相吻合，在爱情主题的描绘　

中，抓住了小说中的“紫藤花”这一物象特征，进行了音乐主题创作。文章旨在将歌剧《伤逝》与小说《伤逝》进行对比，　发掘二者的共性，从而达到细致而完整地演绎歌剧女主人公子君的形象；同时能更好地理解整部作品，把握其思想　

感情。　

关键词：歌剧《伤逝》Ｉ，Ｊ、说《伤逝》；共性；紫藤花　中图分类号：Ｊ８２２：Ｉ２１０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　１００５—３６３８（２０１０）０６一Ｏ０８１—０３　

Ａｎａｌｙｓｉｓ　ｏｆ　ｔｈｅ　Ｓｉｍｉｌａｒｉｔｉｅｓ　ｏｆ　ｔｈｅ　Ｏｐｅｒａ　ｏｆ“Ｒｅｇｒｅｔ’’ａｎｄ　ｏｆ　ｔｈｅ　Ｎｏｖｅｌ“Ｒｅｇｒｅｔ”　

ＺＨＡＮＧ　Ｙａｎ１．ＣＨＥＮＧ　Ｎａｎ－ｘｉ　

（１．Ｍｕｓｉｃ　Ｄｅｐｔ．，Ｊｉａｎｇｘｉ　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　Ｉｎｓｔｉｔｕｔｅ，Ｎａｎｃｈａｎｇ　３３００２９，Ｃｈｉｎａ；　２．Ｄｅｐｔ．ｏｆ　Ｐｒｓｃｈｏｏｌ　Ｅｄｕｃｔｉｏｎ　ａｎｄ　Ｍｕｓｉｃ　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Ｎａｎｃｈａｎｇ　Ｔｅａｃｈｅｒｓ　Ｃｏｌｌｅｇｅ，Ｎａｎｃｈａｎｇ　３３００２９，Ｃｈｉｎａ）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Ｔｈｅ　Ｏｐｅｒａ　ｏｆ“Ｒｅｇｒｅｔ”ｉｓ　ｔｈｅ　ｏｐｅｒａ　ｏｆ　ｔｈｅ　ｓａｍｅ　ｎａｍｅ　ｂｙ　Ｓｈｉ　Ｇｕａｎｇｎａ　ｉｎ　ｈｏｎｏｕｒ　ｏｆ　ｔｈｅ　１００ｔｈ　ａｎｎｉｖｅｒｓａｒｙ　ｏｆ　

Ｌｕ　Ｘｕｎ　ｉｎ　ｔｈｅ　ｅａｒｌｙ　１９８０ｓ，ｏｎｅ　ｏｆ　ｔｈｅ　ｒｅｐｒｅｓｅｎｔａｔｉｖｅ　ｗｏｒｋｓ　ｏｆ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ｎａｔｏｎａｌ　ｏｐｅｒａｓ　ｃｒｅａｔｅｄ　ｉｎ　ｔｈｅ　ｗｅｓｔ　ｏｐｅｒａ　ｃｒｅａｔｉｏｎ　ｗａｙ，ａｎｄ　ｉｓ　ｏｎｅ　ｏｆ　ｅｘｐｅｒｉｍｅｎｔａｌ　ｗｏｒｋｓ　ｗｉｔｈ　ｅｘｐｌｏｒａｔｏｒｙ　ｓｉｇｎｉｆｉｃａｎｃｅ．Ｉｎ　ｔｈｅ　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　ｔｈｅ　ｏｐｅｒａ　ｏｆ’’ｒｅｇｒｅｔ”ａｎｄ　ｔｈｅ　ｎｏｖｅｌ　

ｏｆ“ｒｅｇｒｅｔ”ｃａｎ　ａｌｌ　ｂｅ　ｓｏｎａｔａ，ａｎｄ　ｔｈｅ　ｍｕｓｉｃ＇ｓ　ｓｔａｔｅｍｅｎｔ　ｃｏｉｎｃｉｄｅｓ　ｗｉｔｈ　ｎｏｖｅｌ￣ｎａｒｒａｔｉｎｇ　ｗａｙ，ｉｎ　ｔｈｅ　ｄｅｐｉｃｔｉｏｎ　ｏｆ　ｌｏｖｅ　ｍｏｔｉｆ，　ｃａｔｃｈｅｓ　ｔｈｅ　ｏｂｊｅｃｔ　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　ｏｆ“ＺｉＴｅｎｇＨｕａ”ｔｏ　ｃｒｅａｔｅ　ｍｕｓｉｃ　ｔｈｅｍｅ．Ｔｈｉｓ　ａｒｔｉｃｌｅ　ａｉｍｓ　ｔｏ　ｃｏｍｐａｒｅ　ｔｈｅ　ｏｐｅｒａ　ｏｆ　

“ｒｅｇｒｅｔ’’ａｎｄ　ｎｏｖｅｌ　ｏｆ‘‘ｒｅｇｒｅｔ”．ｔｏ　ｆｉｎｄ　ｔｈｅ　ｃｏｍｍｏｎａｌｉｔｙ　ｂｅｔｗｅｅｎ　ｂｏｔｈ　ＳＯ　ａｓ，ｔｏ　ａｃｈｉｅｖｅ　ａ　ｄｅｔａｉｌｅｄ　ａｎｄ　ｃｏｍｐｌｅｔｅ　ｄｅｄｕｃｔｉｏｎ　

ｏｆ　ｔｈｅ　ｃｈｉｌｄｅ　ｉｍａｇｅ　ｏｆ　ｈｏｓｔｅｓｓ　ｉｎ　ｔｈｅ　ｏｐｅｒａ．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ｏｐｅｒａｏｆ“ｒｅｇｒｅｔ”：ｎｏｖｅｌ　ｏｆ“ｒｅｇｒｅｔ”；ｓｉｍｉｌａｒｉｔｉｅｓ；ＺｉＴｅｎｇＨｕａ　

歌剧被视为西方充满戏剧性的综合艺术品。中国的歌　

剧起步稍晚，在早期的民族歌剧发展过程中，歌剧咏叹调的　创作显得较为薄弱。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以来，一批优秀的作　

曲家敢于把西洋歌剧的表现形式与手法“拿来”，赋予中国化　

的再创造。　

歌剧《伤逝》是施光南为纪念鲁迅先生诞辰一百周年而　

改编的同名歌剧。这部歌剧就是借鉴西洋歌剧创作的优秀作　

品。从形式上看，《伤逝》的音乐创作大胆吸取了西洋歌剧“正　

歌剧”的艺术表现手法，采用了大段的咏叹调、浪漫曲、宣叙　

调等不同的声乐体裁，并与民族的语言、感情结合得非常紧　

密。而且，在歌剧《伤逝》中，施光南很好地借鉴了西洋歌剧中　

的“四季”布局来描述整部歌剧。咏叹调的成功和歌剧结构的　严谨，使歌剧《伤逝》成为借鉴西洋歌剧创作较为成熟的中国　

当代歌剧之一。　

笔者在将歌剧《伤逝》与小说《伤逝》进行对比的基础　

上，在歌剧《伤逝》整体结构的背景下研究歌剧《伤逝》与小说　

《伤逝》的共性，切人点是通过其二者的结构共性、叙述共性　

及爱情主题“紫藤花”的共性来进行音乐分析，从而达到细致　

而完整地演绎歌剧女主人公子君的形象，同时能更好地理解　

整部作品，把握其思想感情。　

一、歌剧《伤逝》与小说《伤逝》结构的共性分析　

从结构来看，《伤逝》的原著与歌剧都可以用奏鸣曲式的　

收稿日期：２０１０—１０—１６　

作者简介：张艳（１９８５一），女，江西宜春人，硕士，从事声乐表演与教学研究。

　・８２・　江西教育学院学报（综合）　２０１０年　

音乐结构来诠释。小说开篇第一段中涓生“如果我能够．我要　

写下我的悔恨和悲哀，为子君，为自己”可视作全文的引子．　

以一种悬念的形式展现。接下来文中用了小量的篇幅来描写　

涓生对子君逝世的悔恨和忧伤，可视作全文的呈示部。紧接　

着由子君的一句“我是我自己的。他们谁也没有干涉我的权　

利”，将涓生的“手记”拉到了两个人整个恋爱至分手的过　

程——两人相知相恋、同居生活的激情不再、涓生毅然说出　无爱的事实、子君在无爱的人间灭亡。这一部分情节真实，篇　

幅几乎占据了整个文章。这一过程可视作是全文的展开部。　

而再现部则是对呈示部有变化的重复。　

歌剧《伤逝》与文学原著高度结合，无论从“春夏秋冬”，，：　

的呼应，还是“紫藤花”主体的应用，都体现了施光南先生构　思的缜密。歌剧中的每个场景、每个咏叹调都与小说所要表　

达的心境相对应．优美的旋律让人回味无穷。　

歌剧中“四季”的结构既符合鲁迅原作的情节更迭．又　

适合音乐逻辑的发展。“四季”不仅有气候与景物的变换．更　

有富于诗情画意的艺术想象。同时，笔者认为“四季”还是女　

主人公一生爱情的真实写照：春天的希望、夏天的热情、秋天　

的萧瑟和冬天的寒冷　

表１　歌剧《伤逝》与原著《伤逝》结构共性一览表　

原　著　歌　剧　

文章开篇：“如果我能　“春”中的序曲．拉开　引子　够．我要写下我的悔　整部歌剧的序幕。（第　恨和悲哀，为子君，为　ｌ、２曲）《沉重的往事　自己。”（共２６字）　涌上心头》　

小说两务线索：以涓　生对子君逝世的懊悔　呈示部　和追忆作为主：对美　“春”（第ｌ一２曲）　好爱情期待与希望作　“夏”（第３—１２曲）作　为辅　为爱情主题的陈述　（约９５２字）　

１．两人相知相恋　２．同居生活中激情不再　３．涓生毅然说出无爱　戏剧性矛盾的发展：　展开部　的真实　“秋”（第１３—３０曲）　４．子君在无爱的人间　“冬”（第３ｌ一４４曲）　灭亡　（约９８９ｌ字）　

对呈示部进行有变化　再现部　的重复，同中有异，两　重新回到“春”终曲：　条线索最终走向一致　《古城默默盼春来》　（约３６１字）　（第４５曲）　

二、歌剧《伤逝》与小说《伤逝》叙述的共性分析　

在中国传统的白话小说中，叙述者总是选取他者的角　

度，以“全知全能”的叙事视角进行叙事，而鲁迅先生为开启　小说新形式的先锋，在叙事者这一方面不断地尝试和改革。　

小说《伤逝》是“五四”时期的白话小说，鲁迅先生所选取的叙　

事视角与中国古典小说截然不同，小说采取“手记”的方式．　

运用第一人称的叙述方式、以第一人称的限知视角、以诗一　样的语言，表现了涓生失去子君后的懊悔心理。小说寓批判　于事实的缕述，有追忆中的内心独自与倾诉．也有回想里的　

细节点缀与刻画，具有浓郁的抒情色彩与精湛的白描技法。　

歌剧《伤逝》是遵循原著情节的基础上，重点突出在男女　

主人公的爱情展开的全过程．并通过分布在不同场景的咏叹　调将原著的艺术性演绎的更加完美。全剧共由４５首乐曲组　

成，其中器乐曲５首（首尾２首“春”和３首“夏”、“秋”、“冬”　

的间奏曲）、《紫藤花》３首、女主人公子君的唱段７首（３首　

“夏”、“秋”“冬”的咏叹涮）。［２１男主人公涓生的唱段７首、二　

重唱或二人宣叙调（不包括《紫藤花》）共１３首、男中音的唱　

段２首、女中音的唱段４首、四重唱及合唱４首。在描写手法　

方面，歌剧与原著有高度的一致性．如爱情主题、四季更替爱　

情的物象——紫藤花、故事推进等等。　

表２歌剧《伤逝》与原著《伤逝》主题与象征比较一览表　

原　著　歌剧　

主题　以子君和涓生的爱情为主题　以子君和涓生的爱情为主题　

倒叙　“手记”的倒叙手法　男中音《沉重的往事涌上心　头》　

涓生“手记”倒叙：与子君的　歌剧《伤逝》借鉴西洋歌剧的　过程　热恋、求婚到结合、对子君的　写法．按照“四季”的自然发　猜疑、失望到厌弃、子君离家　展顺序．通过“春夏秋冬”来　走向死亡、涓生的悔恨　反映男女主人公的感情变化　

借助詈物描写抒情——紫藤　《紫藤花》旋律全剧贯穿：《紫　物象　藤花》、《紫藤花》之：、《紫藤　花（小说中出现三次）　花》之三　主人公　子君：“我是我自己的。他们　歌剧中子君宣叙调里面出现　谁也没有干涉我的权利。”　四次（分别为曲目７、９、ｌｌ、　女子君　小说出现二次　４１　

“她父亲一儿女的债主一的　子君咏叹调《不幸的人生》：　父亲　烈日一般的严威和旁人的　“父亲夏日般的威严：路人冰　赛过冰霜的冷眼”　霜般的嘲讽　”　

经济上的困顿．现实的残酷，　子君咏叹调《不幸的人生》：　现实　使他们的爱情一步一步地走　向灭亡　“求生的道路充满酸辛”。　

子君咏叹调《不幸的人生》：　结局　这路的尽头．又不过是——　“在那务路的尽头，是寂寞、　连墓碑也没有的坟墓　凄凉和怨恨！”“自己掘下的　坟茔”　

三、爱情主题“紫藤花”的共性分析　

不论在原著中作为一个物象亦或是在歌剧中作为一个　主题曲．“紫滕花”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在原著和歌剧中　

分别在夏、秋、冬均出现三次。　原著中“紫藤花”作为一个物象，主要表现在文字的描写　之中（见表３），它体现了女主人公情感的心路历程。　“紫藤花”作为一个非常重要的音乐主题，在歌剧中共　出现了ｌ２次之多。　第一首《紫藤花》（第１２首）场景处在　

《我把她送给你》之后，是男女主人公私定终身，决心生活在　

一起。准备共建理想家庭——一个平等、幸福的家庭。子君把　自己唯一的首饰送给涓生，使构筑家庭也有自己的一份。此　

处子君有一句“我是我自己的，我把她送给你。”我们可以理　解为子君把首饰和自己都送给涓生的含义。施光南将《紫藤　花》安排在这之后，我们不难领会到男女主人公的互相吸引　并为共同的理想而奋斗——争取自由爱情，共建幸福家庭的　

勇气和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