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道德意义——休谟道德自由观析论

就是被奴役 ，选择最高的善就是自由的 。亚里士多德首次对 自由意志做 了较清楚的解释 ，他 说 ： “ 所 以德行依 乎我们 自
己，过恶也是依乎我们 自己 。因为我们有权力去做的事 ，也
霍 布斯 基于机械 唯物主 义认 为 自由意志 是一种 虚构 。
心理 世界和 物理 世界 一样要 遵循 自然规 律 ， 意 志受 因果 必 然性决定 ，仅仅是 因果 之链 中的 一个环 节 ， 实际是 人们做 出 行为之前的最后愿望 ， 谈论意志 自由没有 实际意义 。他说 ，
西方哲 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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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道德意 义一一休谟 道德 自由观析论
和 自由是 人的 两种 不同的能 力 ， 说意志 是自由的在概 念的使 用上犯了逻辑错误 。 “ 所谓 自由观念就是 ， 一个主 因有 一种 能力来按照 自己心理 的决定 或思想 ， 实现或停顿 一种特殊 那 宗教形而上学总要 面对决定论与 自由意志的难题 ，因为
是 自由意志与信仰 之间的桥 梁，是人与上帝 沟通 的桥 梁 ，但
向恶的方向 。苏格拉底认 为，人的意志总是会选择对他来说
正确 的事物 。柏拉图综 合了前人的观点 ，认 为意志选择邪恶
理性并不能确 保自由意志通 向正确信仰的彼岸 ， 信仰上帝是
人能正确地使用理性 并获得 自由意志的保证 。奥古斯丁是休 谟 以前 自由意志理论的集大成者 。
是古希腊 自由意志理论的代表人物 。 希腊 晚期总的来说是怀
疑主义和宿命论 占主导地位的时代 。斯多噶学派虽然也认为
存在的状况 。 ”（ 霍布斯，１ ９ ８ ５ ）这只是对常识 自由观 的捍
卫 ，但却产生 了深远的历史影响 ，后来西方的 自由主 义政治
意志能够 自由选择 ， 但对意志能否选择善持怀疑态度 。 他们
收稿 日期 ：２ ０ ｌ ４ ． ０ ４ ． ２ ８基金 项 目：本文是 广 东省 哲学社 会科 学 “ 十二 五” 规 划 ２ ０ ｌ １ 年度 一般 项 目 “ 非形
而上 学的伦 理学如 何可 能” （ Ｇ Ｄｌ １ Ｃ Ｚ Ｘ０ １ ） 前 期研 究成 果 。 作 者 简介：黄 济鳌 （ １ ９ ７ ０ ． ） ， 湖 北通城 人 ， 广 东外语 外 贸大学 马克思 主 义学 院副教授 ， 哲 学博士；研 究方 向：
休谟1991人们行动的过程中似乎感觉到一种只受意志的支配而不受其他因素决定的状态感觉到意志既可以在一方面行动又可以在另一方面行动于是就认为这是自由意志存在的表现因为当你说我受因果性的支配只能做出一种行为时我可以不同意你的观点进而做出另一种行为来
２ ０ １ ４年第 ５期
ＮＯ． ５ ２ ０１ ４
甚 至认 为行 善是 由于幸运 ，作恶是 由于不幸 。伊壁鸠鲁 以机 械必然性 的眼光来看待包括人在内的整个世界 ，认 为人生的
哲学所坚持的也仅仅是这种 自发的 自由 。 和主张 自由意志的
理论家一样 ，霍布斯的机械唯物 主义也是一种 形而 上学 ，因
而对 自由意志的否定是一种独断论的否定 。 洛 克认为 ， 意志
无纷扰 。奥古斯丁深入探讨 了信仰 、自由意志和理性之间的 张力关系 ，非常重视 自由意志对于道德的基础地位 。他 说 ： “ 人不可能无 自由意志而正当地 生活 ，这是上帝之所以赐予
一
、
休谟以前 的道德 自由理论
虽然有 多少种哲学 ， 就 有多少种 对道 德自由问题的不同
理解 ，但概而言之 ， 在休谟之前西方哲学家讨论这个 问题的
广 东外语 外贸大学学报
Ｊ ＯＵ ＲＮＡ Ｌ ０Ｆ Ｇ ＵＡＮＧ ＤＯＮＧ ＵＮ Ｉ ＶＥＲＳ Ｉ ＴＹ ＯＦ Ｆ Ｏ ＲＥＩ ＧＮ Ｓ ＴＵＤ Ｉ ＥＳ
２ ０ １ ４年 ９月
Ｓ ｅ ｐｔ ． ２０１ ４
自由的道德意义
休谟道德 自由观析论
黄济鳌 （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 ・ 广州 ・ ５ １ ０ ４ ２ ０ ）
“ 自由这一语词 ，按照其确切的意义说来 ，就是外 界障碍不
有权力不去做 。我们 能说 ‘ 不 ’的地方 ，也 能说 ‘ 是 ’。” （ 亚里士 多德 ，１ ９ ６ ４ ）他第 一次 凸显 了自由意志的选择 与德
行 之间的关系，对 “ 为德 由己”抱 有坚定的信心 。柏拉 图和
亚里士 多德的整体思想气质是理性 主义和 乐观主义的 ，他们
范 式可以归纳 为两种 ，一种 是自由意志的范式 ，另一种是 自 发 自由的范式 。
在 古希腊 罗马时代哲 学家们 就开始关 注意志 是否 自由
的问题 。智者学派认为 ，如果没有强制与教育 ，意志只会朝
它的充分理 由 。” （ 奥 古斯 丁，１ ９ ９ ７ ）他认为原罪 是因为人 的 自由意志 的误用 ，恩典恢 复了自由意志的正确使用 理性
如果 上帝 是全知全能全善的 ， 那上帝 为什 么不创造 更完善 的
不作 恶只行善的人呢 ？人间的罪恶是不是应该由上帝负责任
样一个动作 。 ”（ 洛 克，１ ９ ８ ３ ）自由也就是人们 实现 目的的
一
呢？ 奥古斯丁是宗教形而上学的 自由意志学说ห้องสมุดไป่ตู้集大成者 。
他认 为正 因为人有 自由意志 ，才可 以对 自己的行 为承担起 责
内容提 要 ：休谟 认 为道德 责任 并 不 必以 自由意志 为前提 ，神 学和 心理 学都 无 法对 自由意志给 出可信 的
说 明； 因果 必然性 和 自发 的 自由足 以解释 道德 责任 和道 德评 价如 何 可 能。笔 者认 为 ，休 谟 的 自发 自由观 对 现 代 西方 哲 学特别是 自由主 义产 生 了重要 影响 ，但 休谟 的 因果 必然性 观 点并 不 能彻 底驳 倒 自由意志 理论 ， 反 而为 自由意 志 的存 在 提示 了可 能性 空 间 。在 实践理性 的视 域 中 ，发 展 出一种 自由意 志和 自发 的 自由的 相
容解释 是可 能的。
关 键 词 ： 自 由意 志 ； 自发 的 自由 ； 因果 必 然 性 ； 道 德
中 图分类 号 ：Ｇ２ １ ０ ． ７
文 献标 识码 ：Ａ
文章 编号 ：１ ６ ７ ２ ０ ９ ６ ２（ ２ ０ １ ４ ）０ ５ ． ０ ０ ９ ４ — ０ ６
遭遇受必然性支配 ，人不可能有 自由意志 。人生的幸福只能 存在 于承认 这种必 然性的心 灵中 ，幸福就 是心灵 的宁静 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