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猪

·1· ·小彩调· 卖猪

陆 高 时间：现代。 地点：山区路上。 人物：爸弟,妈弟,屠夫。 [幕启。大石山区,雾锁顶峰。大树下设一巨石。 [几声猪叫声后,在欢快的音乐声中爸弟、妈弟拟抬着一头大猪舞蹈上。 [伴唱： “崇山峻岭锁山寨, 勤劳山民不徘徊； 热汗化成甘泉水, 浇灌山中花盛开。” 爸弟 妈弟呀!我们快点抬猪下山罗! 妈弟 哎—— 爸弟 (唱)肥猪坐轿多自在, 妈弟 (唱)我俩倒成猪奴才； 爸弟 (唱)前推后拉下山去, 妈弟 (唱)急着赶圩把猪卖。 合 (唱)前推后拉下山去, 急着赶圩把猪卖。 [妈弟突然惊叫。 妈弟 哎哟哟!尿尿! 爸弟 尿尿!你想屙尿? 妈弟 不是!是猪尿标对我了,快放下来呀? [两口子放下猪时屠夫哈哈大笑上。 屠夫 猪尿标得好哇!洒满身上多凉快。(大笑) 妈弟 你是„„ 屠夫 我嘛„„(看一看猪)喔唷!这猪黑不溜秋的,你们怎么养的呢? 妈弟 是放在牛栏里头养的。 屠夫 哦!难怪一身牛粪。喂!你们的猪称过了没有呀?要我看——这猪不过二百八,对吧? 妈弟 咦,看不出你还是个行家啵!还差八两就讲对了,莫非你是„„ 屠夫 当(杀)猪的, 妈弟 (高兴地)当猪的!那你是来收猪的罗? 屠夫 是呀!是来收猪的。(旁白)今天又有喜剧唱了。 (唱)上山收猪划得来, 农民老实随便宰； 变个戏法耍花样, 让他乖乖便宜卖。 妈弟 (唱)这人神情真古怪, 斜眼瞄人装发呆； 必是滑头耍奸计, 我要小心防他宰。 爸弟 (唱)大惊小怪莫乱猜, 免得人家不愉快, 公平交易做生意, 你好我好共发财。 屠夫 对对!你好我好共发财! 爸弟 那你要不要猪呀? 屠夫 要倒想要,不过„„(唱) 这猪毛长腿又长, 尾巴特长鼻子翘。 妈弟 哎!(唱) 毛长的猪瘦肉多, 腿长的猪骨头小。 屠夫 不对!(唱) 腿长的猪骨头大, 毛长的猪肉难咬。 妈弟 哎呀!(唱) 难咬猪肉变野猪, 如今时髦野菜肴。 屠夫 要是这猪真能变成野猪,那你们就发财罗! 妈弟 那你要不要? 屠夫 不想要! 妈弟 那我们优惠给你,要不要? 屠夫 优惠几多呀? 爸弟 现在市场上三块六一斤,就优惠„„ 妈弟 (忙插嘴)就优惠„„(出五指)怎么样? 屠夫 五毛钱? 妈弟 五分钱。 屠夫 什么?才少五分钱?(唱) 一斤生猪少五分, 这鸟(小)优惠我不要。 妈弟 (唱)那就加到一毛钱, 亏我一点不再叫。 屠夫 (唱)太少太少没得捞, 少讲六毛我才要。 爸弟 (唱)一言为定就六毛, 你莫反悔再提高。 请拿钱来? 妈弟 (急拉爸弟过一旁)哎呀——没得咯!哪有恁便宜货罗? 爸弟 嗨!我们急用钱嘛!(向屠夫)你拿钱来吧! 屠夫 莫急!我还有话讲呢! ·2·

妈弟 你还有话讲? 屠夫 你们的猪尿尿了没有哇? 妈弟 尿了尿了,就尿了一泡。 屠夫 那你们从家里抬猪到这里有几公里路呀? 爸弟 大概十公里吧! 屠夫 十公里它就屙了一泡尿,应该减去几多呀? 妈弟 什么?连猪尿都要减出来? 屠夫 怎么不减?要是这猪一路撒到街上去,这二百八十斤„„零八两还够数吗? 爸弟 哎呀!减就减吧! 妈弟 那就减去八两。 屠夫 哟!这么大的猪,屙一泡尿才八两?要我看一斤八两都不止。唉,按四舍五入就算两斤啦! 妈弟 哎哟!要减去两斤,你这是„„ 爸弟 算啦算啦!两斤就两斤,你快拿钱来吧! 妈弟 哎哟哟!爸弟呀爸弟„„ 屠夫 莫急莫急,还要二乘三点九„„ 妈弟 二乘三点九,是什么意思? 屠夫 这二乘三点九嘛,就是讲,从你们家到街上去有三十九公里,这个二嘛,吃咯吃咯!这猪十公里就撒了一泡大大的尿有两斤重,对吧?所以二乘以三点九。九二一十八进一,三二得六加一,共七点八斤,再按四舍五入,就扣去八斤啦! 妈弟 (一惊)哈!又变成八斤啦? (叫苦地)哎哟!刚才我讲减八两,你现在搞去八斤?我说老猪哇„„ 屠夫 什么?我是猪啊? 妈弟 不不!猪大哥,不不,杀猪大哥!(快板) 杀猪哥呀杀猪哥, 农民养猪是正宗货； 辛苦养大二百八, 盼到今日有收获。 我家房子早已破, 急用钱来起新窝； 要是猪钱扣太多, 资金不足无法做。 屠夫 你做不做关我个屁嘛! (快板)我从集镇爬上山, 腰酸腿痛脚板破； 流干汗水口又渴, 肚子翻滚好难过。 买卖自由不勉强, 双方自愿才好做； 你们认为亏本多, 我另找门路把猪捉。 我走啦!(有意走几步) 爸弟 慢着!就减去八斤„„ 妈弟 (急拉爸弟到一旁)减太多了,不能卖! 爸弟 卖!我倒要看看他还要耍出什么招!(向屠夫)你还有什么想减的,请你一起讲吧!你快拿钱来吧! 屠夫 好的。你们的猪是放在牛栏里头养的吧?就像一头老母猪,皮厚肉黑,拿到市场上是卖不出好价钱的,应该再减去三十斤。 妈弟 (惊讶地)什么?你还要减三十斤?你„„你„„哎哟!爸弟呀!你快想想办法罗!要是再减三十斤,我们还要什么钱啊? 屠夫 哎呀!算啦算啦!看你这个样子是蛮可怜的,这样吧,为了简单计算,这猪一起给你们六百块,亏我一点点也就算啦! 爸弟 (无奈状)七百块! 屠夫 六百块! 妈弟 八百块? 屠夫 六百块! 妈弟 八百块! 屠夫 六百块! 爸弟 莫吵啦!一言为定,六百五十块! 屠夫 好!痛快。 妈弟 (大声地)不卖!(气愤地坐在石头上) 爸弟 (走近妈弟)妈弟,你不要发气嘛!我想想办法哈! 妈弟 你有个屁办法,笨得像猪一样,真是没用的男人。 爸弟 (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转向屠夫)你快拿钱来吧! 屠夫 好!男子汉大丈夫,讲话算数,六百五十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决不反悔! [屠夫从腰包取出钱数一下递给爸弟,妈弟怒火冲冲地走向爸弟突扭他的耳朵,爸弟叫苦连天。 妈弟 你„„你发癫了吗哈!这猪抬到街上卖少讲也要卖一千块!你在这里卖,丢了几百块你晓得不晓得? 爸弟 (胸有成竹地)我晓得咯。 妈弟 你晓得?„„(哭腔地)我辛辛苦苦养了一年多的猪,你就这样送给人家,你这没用的„„(伤心地哭) 屠夫 哎呀呀!有什么好哭罗!买卖场上嘛!有输有赢,我见多啦! 妈弟 (愤怒地)你住嘴!你奸狡滑头,专门敲农民竹杠,你„„ 屠夫 我敲竹杠,也敲得响当当吧!哈哈!(大笑) [此时爸弟灵机一动,急扯出抬猪杠,屠夫见后急忙抓住杠子的另一端。 屠夫 喂喂,你把猪杠扯出来,我哪样抬猪下山? 爸弟 我们山里人的习惯,卖猪不卖杠!(又扯杠) [屠夫与爸弟扯来扯去,杠子脱出,屠夫倒地即爬起,爸弟扛起杠子一转身,杠子的后端打到屠夫的屁股,屠夫叫苦连天。 爸弟 妈弟,我们走!(欲走) 屠夫 慢走!(忙爬起)你们不要走,我给猪杠钱„„ 爸弟 哎!要是你给钱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3·

屠夫 不用考虑了,你想要多少? 爸弟 哎呀!不多,不多!(从头至尾瞄瞄杠子,唱) 这根木头直又长, 百里挑一硬梆梆。 屠夫 (唱)我愿出钱买它来, 想要几多快点讲。 爸弟 (唱)不多不多就一张, 四伟人头放光芒。 屠夫 四伟人头,一百块? 妈弟 (惊喜地)嘻嘻嘻!对啦对啦!就要一百块。 屠夫 你想得美! 爸弟 你不给钱,那你就一人扛猪下山去呗! 屠夫 扛就扛,我就不吃你这一套。(欲扛,几回均倒下)哎哟哟!我给钱,我愿给钱!(递钱给爸弟)那你们还要帮我抬猪下山去的啵? 爸弟 当然!(示意屠夫)我们就快点抬吧! 屠夫 谁跟谁抬呀? 爸弟 当然是我跟你抬的罗! 屠夫 你不跟你老婆抬? 爸弟 唉!她跟我抬到这里,已经够累了,抬不动了。要不,我干什么便宜卖给你罗!你讲对吧? 妈弟 (感激地)哎哟!爸弟呀!原来你是„„ 爸弟 笨猪!对吧? [两口子同时大笑。 屠夫 快来抬猪吧? [爸弟与屠夫抬猪下山,妈弟跟在后面。 爸弟 我说老弟呀!(唱) 前面路段更难迈, 曲曲歪歪险山崖； 要是失脚跌下去, 粉身碎骨把命卖。 屠夫 那我们就慢慢走! 爸弟 哎呀!(惊险地前推后拉)哎哎哎!停下停下! 屠夫 怎么啦? 爸弟 (唱)要是有钱作鼓励, 我拼老命也把猪抬。 屠夫 你还想要钱? 爸弟 (唱)要是无钱做垫底, 我两脚打颤不敢迈。 妈弟 (高兴地)嘻嘻——对对对!先要工钱再走! 屠夫 我说大哥大嫂,你们不要得寸进尺嘛! 爸弟 我们不是得寸进尺,我们是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嘛!对不对?唉,话不多说,先给钱再走! 屠夫 这个„„又想要几多罗? 爸弟 不多不多!一张四伟人头加半节。 屠夫 四伟人头加半节,一百五十块!停下停下!(放下猪,步步逼近爸弟) 屠夫 我看——你有病? 爸弟 你才有病呢! 屠夫 你想跟我来这一套?呸!你还嫩了一点点„„快走吧,我请不起你们。我在这里等别人帮我抬。 爸弟 (大笑)哈哈哈!那你等吧!我告诉你,我们寨里今天有喜事,没人下山了,你可以等到明天吧!到那时,你就用不着拿刀子捅猪了。哈哈哈!妈弟,我们走! [两口子欲走。 屠夫 (急忙拦住爸弟)不能走!我„„我刚才„„唉,你们是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给钱!(欲掏钱) 爸弟 莫急莫急,我还有话讲呢!前面就要过独木桥了啵!你要懂得,这座独木桥一个人过去还有点危险,要是两个人抬着大猪过去,那就可想而知了。 屠夫 (叫苦地)哎哟哟!你叫我怎么办罗? 爸弟 妈弟呀!要你讲,该怎么办呢? 妈弟 (快嘴地)加钱!再加二百块才能抬。 爸弟 (对屠夫)一共三百五十块!少一分本大人不干。 屠夫 (自打脸)哎哟哟——(唱) 倒霉倒霉真倒霉, 运气不佳撞大鬼； 本想上山打野猪, 反挨野猪咬大腿。 (丧气地)嗨„„嗨„„拿去吧!(递钱给爸弟) 〔爸弟接钱后,数钱。 妈弟 (无比兴奋地)嘻嘻——我说老公呀!今天我才发现你特别伟大,特别中用,特别靓仔,特别可爱,特别„„ 爸弟 还有吗? [妈弟突然抱住爸弟脖子,在他脸上久久地吻着。 屠夫 (急忙用手遮眼)哎哟哟!看不得!看不得! 妈弟 看不得你还看?还不快走? 屠夫 我„„我不想走。(哀求地)哎哟,我求求你们还点钱给我吧!我们当猪的,也不容易咯。我今天爬上山来收猪,是想赚点钱咯! 爸弟 好啦好啦!别讲那么多啦!我们这头猪拿到街上去卖,少讲也得九百块,这个钱该是我们要的。这里多余的部分我还给你,不过,请你记住,我们山里人虽然比不上城里人,但不是傻瓜,懂吗? 屠夫 我懂我懂!山里人不是傻瓜,我是傻瓜,我是傻瓜!(打自己的脸) 爸弟 (递钱给屠夫)好啦好啦!我们快抬猪下山吧! 屠夫 (手忙脚乱地)好的好的,多谢多谢啦!多谢多谢啦! [在欢快的音乐声中,三人高兴地抬猪下。 [幕落。

—— 剧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