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任、黄自艺术歌曲创作之比较研究

医　童薹　兰　掌捧　馨　萼　警董　鋈　摹……　…～……一……～　…　一…．．．　呼塑塑－璺　！璺　罅　饕雠蟪　嚣　Ｓ§８　撇　错　＃　０＃　＃§ｌ０｝￥　辩酶　嚣　鞋醚　誊｝曼　喜批砧鞣　撼＊嚣　§辞要＃§０　§鼻嚣靠錾￡麟　《　＃　Ｓ拯　＃§ｉ８｝§　般女鳓　霉　§　薷　§耩羲　０　雠＃　｜０｝Ｓｇ§　８螽　蒜舞椎麟黜§麟　驻｝盎　暮　ｄｏｉ：１０．３９６９／ｊ．ｉｓｓｎ．１００２—２２３６．２０１０．０３．０２３　

赵元任、黄自艺术歌曲创作之比较研究　

李文川　

（四川师范大学音乐学院，四川成都６１００６８）　

摘要：赵元任和黄自是中国近现代史上杰出的音乐家，他们的艺术歌曲创作对中国现代艺术歌曲的发展起　着奠基性的作用。笔者对他们的创作手法进行比较研究，以期管窥二人在创作上的异同点，并引发对两位作曲家　在艺术歌曲创作方面共性与个性的思考。　关键词：赵元任；黄自；艺术歌曲创作；比较研究　中图分类号：Ｊ６１６．２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２—２２３６（２０１０）０３—００８７—０４　

赵元任与黄自是中国近现代音乐史上的杰出音　

乐家，其音乐活动主要集中在２Ｏ世纪２０、３Ｏ年代。　

他们以自己广博的学识，热情地投入到音乐创作之　

中，极大地推动了我国近现代音乐文化事业的建设　

与发展。其中，艺术歌曲的创作更具意义。　

一、两位作曲家艺术歌曲创作之共性分析　

（一）注重词曲的高度结合以及对歌词诗意的　

表现　赵元任《新诗歌集》中的作品，无论是反映自己　

对当时社会不满的作品如《卖布谣》、《小诗》、《织　

布》等，还是表现“五四”青年乐观向上、积极追求的　

作品如《上山》、《教我如何不想他》等，都是根据歌　

词所要表达的内容与情感，使旋律与之紧密结合的　

佳作。它们的旋律既流畅、清新，又舒缓、凝重，恰　

当、准确地表达了歌词所蕴含的丰富情感。在《教　

我如何不想他》中，作者通过对“微云”与“微风”的　

描写，配以抒情、婉转的旋律，把“教我如何不想他”　

的情思表现得淋漓尽致，充分体现了中国青年的个　

性追求与激情。　黄自的抒情歌曲在歌词方面偏于清丽幽怨、细　

腻精致，犹如微风掠林，感人至深，如《春思曲》开始　

处钢琴的雨滴音型带出了“潇潇夜雨滴阶前”的唱　

词，这首乐曲在织体上清淡明晰，层次多叠，音调时　

而清新可辨，时而去向委婉，云山雾罩，表现了一种　

孤独怀念之情和迷惘空忽的心绪。词曲的完美结　合，使其具有顽强的艺术生命力，至今仍是经典的艺　

术歌曲代表作。又如黄自根据唐代诗人白居易诗词　所谱写的《花非花》，音乐完全以素雅的笔调写就，　

清新、自然，如雨后泥土的清香，让人顿时眙神气爽。　

音乐所刻画出的优美、深情、细腻的如梦般的意境，　

同诗词所要传达的情境融为一体，可谓“珠联璧　

合”，让人回味无穷。　谱例１：黄自《花非花》　

花非花　

去　似　朝　磊＼一　无觅处。　

（二）注重以五声性音调为特点的中国民族化　

音乐的探索　

赵元任曾正确指出，具有中国风味的曲调是建　

立在五声性音阶基础上的音调。在《（新诗歌集）的　

序》之“国乐与西乐”一节中他曾指出：“中国乐调虽　

然有理论的十二律跟实际上的七度音阶，而在编音　

成调的时候，最大的倾向还是用五声音阶来作调，这　也可算是中国乐调的一种特别风味。”…‘ｎ　赵元任　

艺术歌曲创作的显著特点，就是对西洋多声创作技　

巧民族化进行大胆的探索，即以欧洲传统和声功能　

８７　为基础，对以五声性音调为特点的中国民族化音乐　

进行尝试。从他的大量作品中不难看出，他不仅是　

当时我国作曲家对此问题考虑最早、最大胆的一位，　

而且也是技术水平最突出、取得成就最多的一位。　

从他的很多作品中，我们都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对此　

问题的具体实践，不是简单地作为一种作曲技法的　

运用，而是完全融入其艺术形象的塑造和艺术情感　

的表达之中。他对中国音乐进行如此民族化的处　

理，不仅使他的创作受到了当时听众的欢迎与喜爱，　而且对后来我国的歌曲创作，特别是艺术歌曲创作　

产生了十分深远的影响。他发表在《音乐杂志》第　

一卷第四期上的一篇文章《“中国派”和声的几个小　试验》心Ｊ（　，就是以文字形式对自己的初步尝试做　

的小结，而在这方面有代表性的作品为《教我如何　

不想他》。歌曲的旋律以五声音调为基础，深遂而　

悠扬，配以西洋多声创作的织体，整个乐曲浑然一　体，凝重中不失轻盈，清新中不失厚重，给人舒缓、自　

然的感觉。　《山在虚无飘渺间》是黄自创作的、唯一一部大　

型声乐套曲《长恨歌》中的第八首，这部作品由韦瀚　

章根据清初洪升的传奇《长生殿》的构想重新作词，　

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至今仍是各类音乐会中演出　

最多的乐章。在《山在虚无飘渺间》中，作者吸收了　

我国古代歌曲“清平调”的音调，创造性地运用了具　有我国民族特色的复调技法，以民族风格的音调和　

调式、弱进行为主的色彩和声，加以轻盈淡雅的配　

器，既勾画出一幅虚无缥缈的蓬莱仙境，给人清新、　

古朴的感觉，同时，又能帮助欣赏者或演唱者更好地　体会乐曲所要表达的意境，更真切地体会其内涵。　

又如，以苏轼的词谱写的《ｂ算子》，此曲旋律采用　五声Ｄ商调式，和声采用Ｄ羽调式，和弦基本上采　

用三度叠置。虽然全曲篇幅不长，但仔细观察后不　

难发现，十二个半音音级均在内声部中一一出现，整　体结构工整严谨，丝毫没有影响到整首曲子的五声　

性结构。钢琴伴奏与声乐相得益彰，个性鲜明，正如　

黄自自己所述：“中国自己的音乐必须由具有中华　

民族的血统与灵魂而又有西洋作曲技术修养的作者　

创作出来，我们要利用西洋作曲技法来研究我们的　

民谣，我们就不难产生出民族化的音乐。”　

（三）注重调性感情的处理　

赵元任是我国最早敏锐地感觉到和声在色彩上　

的意义和最早懂得运用“调性感情”的作曲家，例如　

８８　《也是微云》最后一连串高音区的主和弦的柱式进　行中，突然加进两个半拍降低三音的和弦，造成了同　

主音大小和弦的色彩对比，从而更突出了最后主和　

弦的明亮色彩。　谱例２：赵元任《也是微云》　

…／　～、　一　一　

进　来。——；　

“调性感情”的运用，同作品的调性布局联系密　

切，它更强调不同调性的连接会产生不同的感情色　彩，这一点在《教我如何不想他》、《上山》等作品中　

均有明显的体现。在《教我如何不想他》中，全曲的　四段都建立在Ｅ大调为主调的基调上，但不同的段　

落又运用了恰当合理的调性转移。从而加强了音乐　

情感的表现，如第二段开始是Ｅ大调，但结束在其　属调Ｂ大调上，经过钢琴的间奏后又回到了Ｅ大　

调。第三段仍从Ｅ大调开始，后又转到同主音小调　

ｅ小调上，最后仍结束在Ｅ大调上。第四段从同主　

音小调ｅ小调出发，结束在同主音大调Ｅ大调上，实　现了调性的回归。“调性感情”的变化有利于丰富　

作品的内容，使作品富于起伏变化，从而让作品更具　

感染力，更能打动人心，给人留下深刻、长久的印象。　

黄自的《春思曲》也充分运用了调性的不同色　彩，通过适时的转换，表现不同的画面，紧紧抓住听　

众的心，环环相扣，引人人胜。全曲只有２５小节，从　

Ｆ大调一　Ｅ大调一Ｅ大调，又回到　Ｅ大调一Ｆ大　调，采用了对称式的布局。黄自歌曲中旋律与词的　

结合非常紧密，常用调性来强调旋律的表现力。歌　

曲中第７小节的“浅”字，作者有意使用了一个　Ａ，　

造成与Ｇ的半音紧凑感，配以伴奏的减七和弦，进　

一步突出了“梨涡浅”的“浅”，意境十分形象生动。　

尤其从歌曲的第１２小节开始，调性进行了更为频繁　的转换，几乎每小节都有新鲜血液的加入。这６个　

小节，分别使用了６个调性，包括同主音调、同中音　

调、平行调等几种关系。这样复杂多变的调性转换，　

在当时的音乐作品中极为少见，充分体现了黄自扎　实的和声功底。然而，如此多样的变化，并没有破坏　

整首歌曲的完整性和流畅性，旋律依然悦耳动听，伴　奏与前半段相比也更充满了流动感。调性色彩的变　

化，带给听众精神上的振奋，将怀春少女雨夜思念情　郎的娇羞、无奈与忐忑不安的心情刻画得淋漓尽致。　二、两位作曲家艺术歌曲创作之个性分析　

赵元任与黄自在艺术歌曲创作上的共同点，使　

得他们在中国近代艺术歌曲创作中具有举足轻重的　地位。同样，他们在创作上的不同特点，更让大家清　

楚地领略了两位艺术歌曲大师独特的创造个性，对　

其后的音乐创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一）不同的时代特点　

赵元任具有代表性的艺术歌曲主要诞生于２０　

世纪２０年代，“五四”运动及“五四”青年的精神面　貌对他影响颇深，这种影响融入到他仓Ⅱ作的艺术歌　

曲中。因此，他的作品比较鲜明地体现了“五四”运　

动所提倡的“科学”与“民主”的精神，成功表现了那　

个时代人们迫切追求个性解放的思想和对被压迫群　众的同情。无论是歌曲《卖布谣》、《小诗》、《劳动　

歌》，还是《茶花女中的饮酒歌》、《听雨》、《也是微　

云》，都从不同角度、不同层面反映了当时的时代特　

点，亦折射出时人的人生态度，如歌曲《卖布谣》、　《织布》、《劳动歌》，鲜明体现了作者对被压迫小生　

产者的同情和对劳动者应得到劳动、教育、休息的权　

利思想的支持。在歌曲《小诗》中，则寄托了他对被　

北洋军阀政府无理拘押的“五四”新文化运动领袖　

陈独秀的同情和怀念。歌曲《上山》等作品，则体现　了“五四”青年那种乐观向上和迫切要求冲破封建　

牢笼的坚强决心。而在歌曲《教我如何不想他》、　

《茶花女中的饮酒歌》中，则着重表现了当时中国青　

年那种大胆追求个性解放和恋爱自由的激情，即使　

像《听雨》、《也是微云》等一般的触景生情式的抒情　

歌曲，也力图表现出一种不同于旧文艺的新意境、新　风格。“新诗”和“白话文”都是在“五四”新文化运　

动中普及开来的，赵元任将自己第一部作品集命名　

为《新诗歌集》，表明了他反对封建压迫、拥护变革　的立场。　

赵元任的作品与时代联系得更加紧密，作品更　具时代性。黄自的作品风格则更偏重于典雅精致、　

细腻抒怀，而较少强烈的激情和鲜明的时代气息。　

（二）不同的歌词特点　赵元任受“五四”时代所提倡的“平民文学”的　

影响，几乎所有歌曲都采用当时的新诗作词，充分发　

挥其歌曲中音乐的直率、清新的特色。前面所举赵　元任的部分艺术歌曲，绝大多数收集在《新诗歌集》　

中。在“五四”时期，在以胡适、刘半农、徐志摩等极　力提倡的白话新体诗的初期，赵元任更大胆地选取　

他们的作品，以“新诗歌曲”为名，作为他第一部歌　

曲创作曲的集名，其本身就是对“五四”新文化运动　

的支持。赵元任之所以选择这些有代表性的新诗作　

词，是因为这些新诗真实地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现实，　

再现了当时人民群众的疾苦，与他希望通过音乐作　品传达的思想感情相吻合。通过它们可以抒发自己　

的情怀，表达自己的意念，如歌曲《小诗》中寄托的　感情，通过词曲的高度融合，把所要表达的情愫体现　

得淋漓尽致。　

与赵元任相比，黄自则有意识地采用古代诗词　

及现代古体诗的歌词，“有利于发挥歌曲优雅、清秀　的特色，同时诗词具有诗化般的美学意境”［４］（Ｐ３１５）。　

认真聆听黄自的作品，我们发现以古代诗词创作的　

独唱曲是其艺术歌曲创作的主要领域之一，如《点　绛唇》、《卜算子》等。《点绛唇》以宋代王灼的诗作　

为词，音乐开阔、明丽，充满了浪漫主义的气息。　

“山无数，烟波无数，不放春归去”，配以舒畅的旋　

律，体现了作者对美好生活的炽热追求。以宋代诗　人苏轼的诗为词谱写的《卜算子》（见谱例３），采用　简洁的旋律进行、柱式和弦为主的伴奏织体，勾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