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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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民教育一、为什么需要公民教育二、公民和公民教育的基本内涵三、中国公民教育存在问题、机遇、挑战四、西方公民教育研究五、全球化、多元化对公民教育的影响公民教育的意义与取向:公民教育是在中华民族人之发现与解放、捍卫人之权利与尊严的历程中应运而生的,具有强烈的时代气息。
作为中国教育的现代诉求,公民教育展示了中国教育发展的新方向。
通过实施公民教育,可以有效地培养独立人格、民主意识、人道情怀、人权理念、公共理性和公共责任。
一、公民教育:时代的呼唤改革开放之前,特别是十年‚文革‛,由于封建残余势力特别是皇权思想的根深蒂固,以及左的倾向的影响,‚人的问题‛不仅没有在中国得到应有的重视和关注,而且在很大程度上成了禁区。
由于人的权利和尊严得不到保障,以权利为基础的公民就成为一个有其名而无其实的空洞符号,公民的培养自然也就无从谈起。
改革开放从根本上逐渐扭转了并正在扭转着中国社会和中国教育的这种‚目中无人‛的状况。
其后关于自由主义、人文精神和现代性的种种讨论,就其实质而言,都是对‚作为主体的人‛的进一步思索。
‚作为主体的人‛的出现,为中国公民的产生奠定了基础。
因为从根本上讲,‚主体性‛就是对主体自身权利的意识,而且要求把这种权利以法律的形式固定下来。
权利的发展意味着人的地位的提高,人格尊严的强化和个人自由的增进,同时,权利的发展本身也是政治解放和社会和谐得以增进的标志。
但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权利文化很不发达,特别是中国的封建传统道德更因其维护一种严格的、以服从为特征的身份等级制度而与现代权利观念格格不入。
由此,在这种等级序列的人伦关系中,根本不存在个人的独立、自主和意志自由,而只存在‚特权‛和‚服从‛,个人权利观念、权利义务平等观念自然无从谈起。
然而,没有现代权利意识的觉醒,没有自由民主的奠基,我们就不可能有一个现代化的国家,我们这个民族也不可能有真正的未来。
正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现代公民的培养被提到了重要日程上来。
换言之,如何通过公民教育提升人们的权利认知水平、培养人们的权利情感、增强人们的权利信念,使现代权利文化在中华大地扎根结果,就成为公民教育的重要使命。
说到底,公民教育对人的启蒙,其实质在于人的权利意识的觉醒。
通过这种觉醒,使人在理性上自立起来,在人格上独立起来,在品性上卓立起来。
通过这种觉醒,使人意识到你是一个人,而不是工具;你具有人的尊严和人格,而不是一个任由外力揉捏的物件;作为人,你应成为自己的主人,自己把握自己的命运。
而市场经济在中国的发展也为公民教育创造了条件。
市场经济是以个人的人身独立为前提的一种经济形态。
它对人的要求是独立、开拓、进取与创新,而不是计划经济体制下单纯的服从、听话与闭塞。
市场经济所要求的这种人之形象,说到底就是公民。
●公民教育作为一种中国现代性追寻的表征和必然国外现代化理论和许多不发达国家的现代化实践表明: 纯粹的引进现代的科学技术和工业装备, 移植先进国家卓有成效的工业管理方式、政府组织形式、教育培训制度等而没有实现国民性之根本现代转型, 这样的现代化将很难避免失败和畸形发展的悲剧结局。
如印度、巴基斯坦等国家。
国民现代性与公民教育则是息息相关、唇齿相依的。
西方原发内生现代化国家在追求现代性时大多寄望于公民教育, 教育也从那时开始被赋予了公共性、伦理性和政治性的涵义。
公民教育所塑造的民众人格成为现代化进程的行动主体, 公民人格与传统的臣民人格相对, 成为变革社会、启蒙心智及激励进取的力量, 公民教育的出现通常标志着对现代性的追求。
很多学者认为, 中国公民教育诞生于20 世纪80 年代初的改革开放时期,确切的应该这样说, 中国公民教育之实施条件直到改革开放后才逐渐具备, 但公民教育的理念则早在19 世纪末就形成了, 这也正是中国现代化寻梦的开始。
19 世纪末, 中国近代资产阶级启蒙思想家严复对中国之国民性进行了批判: 梁启超进而在5新民说6里提出全面改造中国之国民性的问题。
认为, 中国在近代所以衰弱不振和受尽欺凌, 从根本上讲是由于国民素质太差造成的: 1912 年, 蔡元培任中华民国第一任教育总长, 提出了/ 五育0并举的教育方针, 即为了培养共和国国民健全之人格, 必须实行军国民教育、实利主义教育、公民道德教育、世界观教育和美感教育。
这是中国公民教育第一次进入国家政策领域。
1916 年后, 我国公民教育进入有限发展阶段, 学校的/ 修身科0也渐改为/ 公民科0。
到1922 年壬戌学制公布后, / 公民科0作为独立学科出现。
国民党统治时期, 一度实行/ 党化教育, 以/ 党义0代替公民道德教育。
1949 年, 新中国成立为实施公民教育提供的必要的前提。
1954 年制定了第一部宪法, 正式确立了公民真实的法律地位和民主权利。
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 宪法赋予公民的权利没有完全得到应有的保障, 自然也说不上倡导公民意识了。
改革开放后, 中国僵化的政治经济体制被逐渐打破, 社会结构及伦理观念逐渐发生转变。
市场经济体制和政治民主化的内在主体素质诉求, 使公民意识再次被唤醒和倡导。
改革开放后所获得的物质成就也为公民教育提供了夯实的实践土壤, 公民教育的理念在社会各个领域和各学科都得到前所未有的支持。
公民教育作为国家现代化的表征, 正成为时代发展的必然。
有学者明确指出, 公民教育在当今中国具有深刻社会历史背景和历史必然性, 通过公民教育培养无数健全自律的公民, 进而建设一个健全自律的/ 公民社会0, 是当今我国现代化历史进程对学校教育提出的迫切要求。
公民教育作为一个民众自我赋权的行动●‚公民‛概念的特殊性与普适性兼论公民教育概念的基本内涵‚公民‛和‚公民教育‛概念均非一成不变的固定范畴,其内涵的演变可以从历史变迁和社会文化差异两个方面予以说明。
公民概念具有历史特殊性和文化特殊性,同时公民身份、公民教育内涵的普适性也是毋庸臵疑的。
公民教育只能是造就积极的现代公民的教育。
各国公民教育固然应该依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去设计,但是以公民动能力培育为核心目标的现代公民教育设计应该成为公民教育的共识。
一、公民概念的特殊性‚公民‛或‚公民身份‛概念并非一成不变的一个固定范畴。
其内涵的演变可以从历史变迁和社会文化差异两个方面予以说明。
(一)公民概念的历史特殊性何谓‚公民‛,或者‚公民身份‛究竟意味着什么,不同历史时期答案并不相同。
最早的解释一般认为是在古希腊,人们将在各城邦中拥有政治参与权和决策权的那部分平民称之为公民。
古希腊的公民概念仍然是一种萌芽状态的古代概念,现代公民概念的真正演进应该是资产阶级革命之中或之后的事情。
英国学者T.H.马歇尔在《公民身份与社会阶级》一书中,从公民、政治和社会三大要素出发解释了公民身份。
他认为,‚公民的要素‛由个人自由所必需的权利所组成,包括人身自由、言论自由、思想和信仰自由、财产权、订立契约的权利以及获得公正审判的权利等;‚政治的要素‛是指公民作为政治实体所应拥有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等参与和行使政治权力的权利;而‚社会的要素‛是指从享有某种程度的社会福利与安全,到充分享有社会遗产并依据社会通行标准享受文明生活的权利等。
三种要素实际上强调的是公民的三大基本权利。
马歇尔进一步认为,这三大要素实际上是对应于不同的历史时期和保障机构的:公民权利主要发展于18 世纪,与之对应的机构是法院;政治权利主要发展于19 世纪,与之对应的机构是国会和地方议会;而社会权利的主要发展是在20世纪,与之对应的是教育及社会公共服务系统。
在此基础上,有人进一步提出了公民身份的‚第三代‛权利要素——环境权利,即生活在卫生、安全的环境之中的权利如所有人都应该有可以喝到洁净的水等。
这样,公民身份的意涵就被解释为随着历史演进的三种形态:第一种形态的公民身份意味着拥有公民与政治权利;第二种形态的公民身份意味着不仅拥有公民政治权利,还拥有获得一定的社会经济保障的权利;第三种形态的公民身份则具有更多的全球化的色彩,即公民身份还意味着有权生活在良好、安全和可持续的环境之中。
马歇尔的解释在获得广泛认同的同时,也受到了许许多多的质疑。
但是没有人怀疑马歇尔关于公民身份发展具有历史阶段性的基本结论。
公民教育是塑造公民的教育。
在公民教育的历史演进中,由于‚公民身份‛本身的含义在不断变迁,所以塑造公民身份的公民教育也因教育目标和内容的变迁而不断嬗变。
这一点从早期公民教育较多强调学会选举等参政能力到当代公民教育将视角扩展到和平教育、环境教育等领域的事实中很容易发现端倪。
(二)公民概念的文化特殊性公民概念不仅是历史的,而且是地域的、文化的,因国家和社会文化的差异而具有不同的意涵。
在当代社会,公民身份已经从国民扩展到小到社区成员、大到世界公民等更为广泛的层次。
然而国籍所决定的国民意义上的公民身份仍然是最重要的内容,因为国籍意味着你可以充分享受这个国家公民的所有权利。
但是,谁可以拥有某个国家的国籍和相应的公民身份与权利,不同国家的答案就可能完全不同。
最明显的例证就是欧洲的两大主要国家法国和德国。
拥有自由主义传统的法国对国籍认定的原则是所谓的属地主义,因此他们对民族或者法国公民的理解是法律、政治和领土意义上的;而相对保守的德国对于国籍的认定则采取的是血统主义,换言之,德国人对于德国公民的界定采取的是种族、文化和遗传的立场。
不难看出,公民概念是一个具有相对性的概念。
仅就国民意义上的公民界定就有如此多的纷争,我们就不难想象当我们考虑社区公民身份、超国家公民身份(如欧盟公民)和世界公民等不同层次的‚公民‛概念及其相互关系的时候,完整的公民身份界定将会多么复杂。
公民身份的界定直接影响公民教育。
其中一个重要的维度集中在对于国家或其他共同体的忠诚、团结等共同体成员美德的培育上。
一些国家希望用血统来达到国家的团结和确保国民对于国家的民族认同。
而另一些国家则希望将居住在自己国土上的人‚融入‛共同体的方式去塑造本国公民。
但是很显然,无论是血统还是居住地都很难完全确保一个国家的团结和国民对于国家的忠诚。
所以无论何种制度的国家,都会一致认定公民教育的重要性。
二、公民概念的普适性正如美国学者所言,‚再没有哪一个词汇比‘公民身份’这个概念在政治上更为核心,在历史上更加多变,在理论上更具争议了‛[5]。
但是再特殊的事物都有其共性,公民身份、公民教育的普适性当然也是毋庸臵疑的。
对这一普适性的说明可以做以下逆向和正向两个方面的界定。
(一)‚公民‛不是什么‚公民‛是什么?许多专家都有过精彩的分析。
一些学者常常是将‚公民‛与相对或相近的概念如臣民、国民、人民、市民、居民等概念做比较,从而厘定公民概念的边界。
笔者十分赞赏这些分析,但更进一步认为:‚公民‛主要相对的应该是‚私民‛;从与‚私民‛的对照中我们更容易清楚地说明‚公民‛概念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