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道合一_由庄子人生哲学看道家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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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道家哲学可以说是中国美学的起点,它的学说博大精
深,所涉及的领域和范围也是极其之广的。研究道家的美学更是一项
浩大的工程,本文仅从庄子的人生哲学角度进入,来谈谈道家关于
“与道合一”的美学观点。
关键词
:与道合一;物我同一;庄子;道家美学
关于人是否有灵魂的问题我们思索了很久?然而事实确是人
的确是没有灵魂的。这是一个让人伤心的答案,无论如何,我们
无法逃避,人终是要死的,这个人的精神也随之消失。这个世界
是让几乎每一个活过的人都产生过眷恋的世界,我们产生于斯,
生长于斯,而这个我们生于斯长于斯的世界又是从哪里产生的?
老庄告诉我们,是:无,是宇宙中的“真宰”。这个观点让我想
起来西方中世纪的神学大师托马斯•阿奎那的关于“上帝存在之
五大证明”
⑴
,托马斯•阿奎那这里的“上帝”已经并不仅仅是
宗教意义概念上的“上帝”了,与宗教相比,它更具有全面性,
这个推论更关心的似乎是世界产生的那个终极推动者,与庄子的
“真宰”有着某些相通之处。
道家的美学思想与道家的哲学有着紧密的联系。春秋战国
时期,社会动荡,战争频发,百姓流离失所,生活艰难,而当政
者荒淫无道,压榨百姓,庄子对这个时代的彻底绝望、不报任何
幻想,使得他将全部身心和精力都放在了人类个体生命状态的关
怀中,开创了追问生命的真实面目及意义的生命哲学。在《庄子
•知北游》中,庄子指出了人生的瞬时性:“人生天地间,若白
驹过隙,忽然而已”,生命与天地大自然相比,只是一眨眼间而
已,而这短暂的生命也并非生者所有,而是属自然所有。生命对
于生者而言,只是“假借”之物,而且是宇宙“尘垢”的假借,
经造化之聚合方化腐朽为神奇,变无生为有生。生命之为生者所
假借,并不是生者的意志(即:人的出生并不是经过自己允许
的),生者是服从于偶然律,完全被动地得到了这生命;而失去
生命,也同理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在人自身的生与死之间,人
只是自然现实其聚合消长的一种形式。而庄子的哲学是“贵生乐
死”,顺其自然,不以人力去违背,也不因之而哀乐。既然死亡
是不可拒绝的,不因人的意志而改变的,那么就让我们坦然面对
吧!人生亦有痛苦,彼岸则“从然以天地为春秋”(《庄子•至
乐》),死亡自有它的快乐。
孔子的“未知生,焉知死”可以说是一种对死亡的回避,
对死亡的漠然无视,而道家的人生观是一种“向死而生”的豁
然、达观的人生观。“死生,命也;其有夜旦之常,天也;人之
有所不得与,皆物之情也。”《至乐篇》记庄子回答惠施关于生
死见解时说:“察其而来无生,非徒无生也,而本无形,非徒无
行也,而本无气。杂乎芒笏之间,变而有气,气变而有形,形变
而有生,今又变而之死,是相与为春秋冬夏四时行也。”借此可
以知庄子视死生变迁,不过如春秋冬夏四时变迁而已,于自然的
变化是不可抗拒无以逃避的,只有顺从依随,才是人间至道。不
避讳死,也不排斥生,在生命存在时候如何活的适意、逍遥、自
由才是庄子的生命哲学的终极目的。这种适意、自由就集中体现
在:物我两忘,与道合一。最具有代表性的论述即“庄周梦蝶”
的故事究竟哪个是物,哪个又是我?庄周已经进入了蝶的境界
中,而我们也被带进了迷惑。庄子因为物化,所以在一个境界中
(他的梦)与某一物(蝴蝶)相遇,在这个境界中,人物化了,
物我成为了一体,这一物一境,也就是一个宇宙,一个永恒。这
个永恒是统一于终极根本的,也就是道。万物的个体意义被消解
了,万物亦彼亦此的趋向转移到了非彼非此的阶段,从而使万物
归结为一种纯然不在的状态。后世的文人墨客在创作中也经常
会达到这种状态,文与可画竹,“嗒然遗其身”、“其身与竹
化”;李白放浪于山水间,“闲云随舒卷,安识身有无”;曾无
疑画草虫,“不知我之为草虫耶,草虫之为我耶”;王国维的
“以物观物,故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等等。人与物是自然
亲近,相互融合的。
道家并不把物看作与人相衡相峙的异己对象,而是把它看作
是与人息息相通的生命本体。庄子追求任自然以适情,实际上就
是“与道为一”的境界。而“与道合一”的境界正是对自由境界
的基本的追求。后代崇尚道家文化的文人在“与道合一”上也有
充分的体系。陶渊明在其创作中多有鲜明表现“回归自然”的倾
向与心声的诗句,“久在樊笼里”渴望“复得返自然”,魏晋时
代的其他士大夫如阮籍、嵇康等,也都具有这种“不为形役”、
“桀骜不驯”的独立的知识分子人格。所以说,在建构中国文
化方面,“与道合一”作为中国文化的传统根基,在协调人与自
然、人与社会方面有着不可替代的现代意义。
道家的美学思想,始终与它的哲学思想相联系。“与道合
一”是这个思想的根本。凸显内在精神的“与道合一”,忘却或
忽略外在形式媒介的存在使得庄子美学特别的培养了贵精神、重
内容的审美倾向。《庄子•天道》说:“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
美”。朴即是真,是未加雕琢的事物的本态,与伪、假对立。我
们甚至可以将其理解成“有物混成”的那个物,即“道”,道是
以“朴”的形式存在于人们不能感知之中。在庄子的审美观念
中,美和丑知识相对的,而非绝对的,在庄子的审美视野中美与
丑也没有外在的固定标准。世人公认的美女,鱼、雁、麋鹿等动
物见了却要逃跑,可见美女在动物眼中也并非是美的,不仅仅人
与动物是不能一概而论的,不同的人其审美观念和爱好也是不相
同的。比如,在我国唐代就崇尚以胖为美,而现在大多数人的审
美观念是纤瘦为美,即便是同一时代的不同人的审美观念也是不
一样的。庄子的审美观更是打破了常人以外形为准的束缚,在庄
子的寓言故事当中,像支离疏以及《德充符》中的残怪,尽管外
形是丑的,但是其心灵、品德确是完整且高尚的,这样的“丑
人”在庄子的眼中仍然是美的。可见,道家的审美标准不以外形
为基准的,或许,真正的至美恰恰摆脱了外形的束缚。
如果我们重新回到微观的视角来理解,可以看出,外形的
美与丑是完全同质的,只是他们的外在表现形式不一样,才在我
们眼中形成了不同的外在形象。可以说,不同的形象只是同一
“质”不同的外在表现。由此我们也可以领会到,道家的审美倾
向所认同的,是脱离了外形的,以精神为感验的,超越性的审美
体验。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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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道合一 ——由庄子人生哲学看道家美学
张婉姝
(辽宁省新闻出版学校 110032)
文史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