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开盼郎来——浅析四川山歌《槐花几时开》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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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音乐鉴赏
槐花开,盼郎来
——浅析四川山歌《槐花几时开》的艺术特色
摘 要】【本文主要从曲体结构、衬词、歌曲旋律三大方面浅析四川山歌《槐花几时开》的艺术特色,并通过其独特的戏剧性品味经典山歌魅力所在。

关 键 词】【四川山歌 《槐花几时开》 曲体结构 衬词
《槐花几时开》是宜宾地区的一首传统山歌,为四川山歌
的经典之作,曲中借用“望槐花”,将一位堕入爱河的女子盼情郎相会的形象,通过简单的四句歌词描绘得细腻精致。

曲子高亢、嘹亮,却时刻透露着农村姑娘情窦初开的羞涩情怀。

身在槐树下,手把栏杆处,寻觅着情郎的身影,沉浸在甜蜜的爱河里。

母亲的出现,姑娘巧妙、机灵地回应。

小小的戏剧化处理,给曲子增添了有趣的细节,艺术特色耐人寻味。

这曲“槐花”由起、承、转、合的四句结构。

“起”句:
高高山上一树槐,简单地介绍了地点、人物、事情。

“承”句的“手把栏杆”,很自然地让听众联想到一位妙龄姑娘登高望远的“望郎”的画面:手扶着栏杆,倾出去了的身子在寻觅情郎的身影,既激动、着急,又腼腆、含蓄。

此处透露出的爱情美好,细腻得让人意犹未尽。

歌曲“转”的出现,把人从爱情的细腻美好中“揪”出来。

“娘问女儿你望啥子”,镜头直接从对爱请幻想的甜蜜画面切入到现实中。

母亲自然看出自家闺女的心思,姑娘却含羞隐瞒,两个人物的内心各自“有戏”,两者的心理活动形成鲜明的对比,戏剧的效果让此处“转”得极为微妙,画面因此变得丰富精彩。

“合”的部分,是姑娘巧妙对答母亲问题的内容:“我望槐花几时开”寄托的满满是“我望情郎何时来”的期盼,机灵的姑娘实在让人怜爱。

歌词里的衬词:“高高山上(呦呵)一树(喔)槐(呦
喂),手把栏杆(哈)望郎来(呦喂)”。

“娘问女儿(呀)你望啥子(喂),呃,我望槐花(哈)几时开(呦喂)”。

一方面是为了让曲子的曲调更丰富饱满,另一方面是山歌高歌吆喝的作用所在。

衬词的加入让这首四川山歌更富有了地方的特色,也更具有四川方言的语言魅力,让听众对很容易地对它产生语言上的共鸣。

一首歌曲能经久流传,除了它“好听”还需要它“好玩”,四川的方言就有“好听”、“好玩”的特点,恰好在这些衬词中得到很好的体现。

其中“呃,我望槐花几时开”的“呃”字,不该将它示为
简单的衬词。

娘亲的追问,让姑娘一下从爱情的幸福美好氛围中抽离出来,所以它在这个句子的担任着重要的任务。

第一,它是姑娘反应母亲的思想转变,姑娘从爱情的幻想中猛得一下惊醒后,需要回神应对母亲问题的一个实用性词。

第二,它是姑娘思考时得时间过程,具有实际的时值意义。

下句姑娘的机灵回应,也恰好符合年青姑娘羞涩怕母亲责骂的实际逻辑,恰好是这首曲子,借“望槐花几时开”来盼“哥哥何时来”的艺术巧妙所在。

歌词的表达结合歌曲的旋律的演绎,两者合二为一更能体
现整体的特色。

这首五声羽调式的的旋律,小曲小调的拐音腔处理得极为细致,曲中的倚音都是通过衬词来作腔调的展现,四川口音的特点让曲子极富地方特色。

全曲围绕骨干音i 6 5 进行反复地绕进展开。

句子的开头,高音直接的进入给人一种辽阔的空间感,极具山歌味道,一下就把嗓子“唱开”。

第二句的音高降低,其实也是对姑娘内心活动的一种细节描绘,“手把栏杆望郎来”,既心动又羞涩,音调的降低正好衬托姑娘害羞的少女形象。

母亲的出现则用全曲的最低音来表现,这里设计像是在模拟母亲说话的特点,使曲调增添一丝风趣。

低音区的处理为后面问句作了铺垫,问句的音高上扬到 6 i 6,山歌高亢的特点又一次得以体现。

第四句的旋律回到一二句的素材中,最后三小节是上句最后两小节的重复,旋律的重复能让句间关系变得更为紧凑,同时也便于传唱和记忆。

另外,歌曲的变化处理在节奏上也能得到很好的体现。

前两句字位密集,仅占一拍的时值,后两句字位相对来说较稀疏,时值放宽了一倍。

前面是盼郎心切,却又对爱情充满向往的平静心情,后者是被母亲发现,节奏上紧慢相错的处理,细致地突显姑娘心思被发现,故作镇定机灵回话而作若无其事的神情。

整个场面充满戏剧性,节奏律动的变化更能带动听众情绪的共鸣。

本来的单相思盼情郎来相会,盼不到情郎却被母亲发现,这让歌曲内容的表达有一个很大的转折点。

打破了听众的惯性思维。

出现新鲜的“转”部分,让听众不禁地为年轻农家姑娘的处境紧张了一下。

姑娘却巧妙地借槐树岔开话题,实在机灵聪慧。

但却能让人感受到姑娘借“待槐花开”来表达“待郎来”的真实内心。

一首短小四句山歌,却能加入这样一个戏剧的情节,让丰富曲子内容的同时,更深层次地强调了曲子“深切盼情郎”的主旨。

母亲的风趣却为爱女担心,姑娘的望郎心切却怕母亲责骂。

浓浓的爱情、亲情一同倾泻,使曲子不再是一首单调的山歌,浓浓的情感交融和巧妙的戏剧性安排使得歌曲更为出彩。

乐曲所蕴含的艺术不能说是精心的设计,但却又是音乐中的鬼斧神工,自然却又饱含深意,简单却又体现艺术,这也许正是经典民歌得以不断传承的真正原因。

但愿 “待得槐花开”,姑娘“会得情郎来”……… 【作者简介】钟婷,华南理工大学,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国传统音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