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市“原居安老”的空间措施研究

２（Ｊ１５年第４期总第２２４期囊氏市为ｂ魁譬列

提要从对老年人群体的影响分析，

应对极端身心机能衰退是老年人最为突出

的需求但也只是小部分人的问题；延缓慢

性病和意外造成的身心机能衰退是大多数

人的普遍需求；克服持续社会关系萎缩则

是几乎所有老年人都无法回避的问题。结

合两种个体老化理论和环境老年学的研究

成果证明了在熟悉的环境中度过老年（原

居安老）不但是大多数老年人的选择，也

能从需求角度缓解老年人的身心机能衰退

与社会关系萎缩；并通过延缓个体老化、

促进代际和谐与节省公共财政等三方面创

造社会价值、。为帮助老年人实现原居安老

并缓解当前设施建设中存在的空间与需求

脱节问题，有必要在社区中落实空间措

施。以克服现实中存在的空间获取困难、

规范限制与邻避综合症等困难为目标，提

出社区复合养老设施的理想化模型，并由

国家政策和实验性项目证实了其模式可行

性。最后通过对上海市四平路社区的实证

研究，验证了小区级社区公共服务设施的

养老服务功能转化有助于解决“原居安

老”空间供应难题。

关键词大城市；原居安老；空间措

施；社区复合养老设施；社区融合

中图分类号

文献标识码

ＤＯｌ

文章编号ＴＵ９８４

Ａ

１０．１６３６１４．ｕｐｆ．２０１５０４０１２

１０００—３３６３（２０１５）０４—００８３—０８

作者简介

姚栋，博士，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

院，高密度人居环境生态与节能教

育部重点实验室，副教授，

ｙａｏｄｏｎｇ＠ｔｏｎｇｊｉ．ｅｄｕ．ｃｎ大城市“原居安老＂的

姚栋空间措施研究术

ＳｐａｔｉａｌＣｏｕｎｔｅｒｍｅａｓｕｒｅｓｆｏｒ

Ａｇｅｉｎｇ—ｉｎ—ＰＩａｃｅｉｎ

ＢｉｇＣｉｔｉｅｓ

ＹＡＯＤｏｎｇ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Ａｎ

ａｎａｌｙｓｉｓｏｆｔｈｅ

ａｇｅｉｎｇｐｏｐｕｌａｔｉｏｎｓｈｏｗｓｔｈａｔ

ｃｏｐｉｎｇｗｉｔｈｍｅｎｔａｌ

ａｎ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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ｌｏｇｉｃａｌｒｅｓｅａｒｃｈｅｓａｎｄＴｗｏＡｓｐｅｃｔｓＡｇｅｉｎｇＴｈｅｏｒｙ，ｔｈｅｐａｐｅｒｓｕｇｇｅｓｔｓｔｈａ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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ｉｎｇ－・ｉｎ・・Ｐｌａｃｅｎｏｔｏｎｌｙｈｅｌｐｓｄｅｌａｙｐｈｙｓｉｏｌｏｇｉｃａｌｄｅｃｌｉｎｅａｎｄｓｏｃｉａｌ・－ｌｉｆ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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ｉｎｔｅｇｒ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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Ｃｏｍｐｏｕｎｄｉ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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ｐｏｌｉｃｙｏｎｃｏｍｐｒｅｈｅｎｓｉｖｅｃｏｍｍｕｎｉｔｙｃｅｎｔｅｒｓ．Ｉｔｓｆｅａｓｉｂｉｌｉｔｙｈａ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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ＳｉｐｉｎｇＲｏａｄｃｏｍｍｕｎｉｔｙｉｎ

Ｓｈａｎｇｈａｉ—ｖｉａｔｈｅｃｏｎｖｅｒｓｉｏｎｏｆｖａｒｉｏｕｓ

ｐｕｂｌｉｃｆａｃｉｌｉｔｉｅｓｉｎｔｏｓｅｎｉｏｒｆａｃｉｌｉｔｉｅ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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ｐｌａｃｅ；ｓｐａｔｉａｌｃｏｕｎｔｅｒｍｅａｓｕｒｅ；ｃｏｍｍｕｎｉｔｙ－ｂａｓｅｄ

ｓｅｎｉｏｒｆａｃｉｌｉｔｙｃｏｍｐｏｕｎｄ；ｓｏｃｉａｌｉｎｔｅｇｒａｔｉｏｎ

我国自２００２年进入“老龄化社会”，正处于人Ｅｌ老龄化的高速发展期。为应对老

龄化，近年从中央到地方推出了一系列的政策与措施。应对老龄化的空间措施

与民政福利和医疗卫生的养老服务措施一起成为了特定时期的公共产品。为积极应

对老龄化为目标，有必要深入研究老年人的实际需求。

１原居安老是需求也是一种策略

１．１老龄化与老年人的需求

＋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基于循证设计理论的类型建筑设计方法研究——以城市养老机构为

例”（项目批准号：５１３７８３５６）

万方数据姚栋大城市“原居安老”的空间措施研究

相对于人口老龄化，老年人的需求

是一个研究并不充分的领域。《中华人民

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条文中老年

人的需求包括“精神需求”与“服务需

求”。有学者认为老年人的主要需求是

“经济供养、生活照料、精神慰藉”（陈

赛权，２０００），也有学者细分出１３种需

求（穆光宗．２００２），然而老年人需求与

空间的关系仍不明确。在规划领域里有

关老龄化的研究主要包括人口地理与设

施配置标准研究。例如柴彦威认为“我

国独特的老年人地理学研究尚待开展”

（柴彦威，等．２００６），又例如于涛方根

据人口普查数据对全国不同省市老龄化

的空间分布研究（于涛方，２０１３）等。

在建筑学领域中的老龄化研究集中在建

筑设计、服务需求的行为学研究，例如

林文洁在ｘ，－Ｈｔ京市４６７户老年人家庭的

调查后指出“应根据各地老龄化程度的

不同，以及将来人口发展的趋势”对普

通居住区中老年住宅的比例做出调整

（林文洁．等，２０１２）。

基于对老年人需求的研究，笔者提

出了“两种个体老化”理论——人类个

体的老化包含生物学与社会学的两方

面，即身心机能衰退与社会关系萎缩

（姚栋，２００５）。身心机能随年纪退化是

普遍的生理规律，但是每个人的衰退进

程并不相同，存在部分老年人比年轻人

还健康的现象。在身心机能衰退中会对

空间提出复杂要求的主要包括病后康

复、慢性病治疗和失智失能等情况。社

会关系萎缩是一种社会现象，主要体现

在退休后社会联系人的递减、收入、社

会和家庭地位的下降、乃至无依无助等

情况。得益于社会保障制度，老年人的

贫困与无家可归等在国际上较为突出的

社会现象在我国大城市户籍老年人口中

并不突出。社会联系人递减则是更为普

遍的闲扰。

应对老龄化的实质就是应对个体老

化。即延缓、克服身心机能衰退与社会

关系萎缩。从需求对老年人群体的影响

分析，应对极端身心机能衰退（失智失

能）是最为突出的需求但也只是小部分

老年人口的问题；延缓慢性病和意外造

成的身心机能衰退则是大多数老年人的普遍需求；克服持续社会关系萎缩（孤

独无依）则是几乎所有老年人都无法回

避的问题。

１．２原居安老是老年人的普遍需求

因为有助于同时缓解身心机能衰退

与社会关系萎缩，“原居安老（ａｇｅｉｎｇ

ｉｎｐｌａｃｅ）”’一直都是老年人的普遍需

求。

“原居安老”指无论健康还是身心衰

弱，每个人都可以独立地在自己熟悉的

环境（住宅或社区）里度过老年；即使

那些极度衰弱无法维持独立生活的老年

人，也希望他们能够尽可能生活在家庭

化和社区化的机构里４。

在熟悉的环境里度过老年是古今中

外老年人的普遍选择，也是当代老年人

的普遍需求。例如上海老龄科学研究中

心对上海市老年人的长期追踪调查

（１９９８—２０１３）显示：“居家养老始终是

多数老年人的意愿．即使是在生活自理

能力下降时，这一趋势仍然没有发生改

变”（殷志刚、周海旺，２０１４）。美国最

新的研究也显示在对１６００名中老年人的

调查中，有超过７５％的受访者有尽可能

久居住在当前住所的强烈愿望，而６７％

的受访者有尽可能久地居住在现有社区

的强烈愿望（Ｋｅｅｎａｎ，２０１０）。

选择原居安老的原因很多，从需求

角度分析，熟悉的环境对缓解个体老化

的作用无疑是最重要的原因。环境老年

学一般认为原居安老有两种主要贡献：

熟悉的环境与相关的记忆可作为自我认

识的重要参照（场所归属感）；便利获取

各种资源与服务是对生活质量的重要保

证（生活便利性）。洛里斯自１９７８年开

始的系列研究不断证明在一个地点长时

间居住的老年人会建立起与所在地环境

的物质与心理联系（Ｒｏｗｌｅｓ，１９７８，

１９８０，１９８３ａ．１９８３ｂ，１９９３。２００２）。“对

于老年人而言，居住在家庭和社区意味

着欢乐、安全以及使用所在地设施与服

务的便利性（Ｇａｂｒｉｅｌａｎｄ

Ｂｏｗｌｉｎｇ，

２００４）：”从“两种个体老化”理论分

析，场所归属感对抵抗社会关系萎缩有

显著的作用，而生活便利性（尤其是家

庭成员、朋友和邻里提供的非正式照护）则是身心机能衰退后康复治疗的有

效支撑。

１．３原居安老作为一种策略

自１９６０年代开始“原居安老”已经

逐渐成为了主要发达国家和国际组织的

共识性策略，并形成了一系列行之有效

的政策措施。作为一种策略，原居安老

能为社会创造三种价值。

首先，原居安老有助于延缓个体老

化。在熟悉环境里，不仅能方便取得对

抗身心机能衰退所需的照护与服务：更

能够通过与亲朋、邻里间的联系减缓社

会关系萎缩。延缓个体老化也就缓解了

社会的老龄化压力。

其次，原居安老政策有助于促进代

际和谐。受益于原居安老，健康的老年

世代不仅节约了社会福利支出３，还可以

为年轻世代提供帮助，实质上减少了代

际抚养压力，避免因为人口老龄化带来

的焦虑情绪，有助于全社会向高龄化社

会的平稳过渡。

最后，原居安老政策可以节省公共

财政，避免浪费公帑。对比远离社区的

大型机构，原居安老的养老服务体系的

成本与服务输送优势有助于提升公共产

品的价值和效率４。综合当前大型养老机

构过于依赖财政补贴的现实情况，原居

安老政策不仅满足了老年人的普遍需

求，也更具备财务的可持续性。

对老年人的需求分析证明“原居安

老”不仅是老年人的普遍需求，也有助

于满足老年人克服两种个体老化的需

求。鉴于我国当前的老龄化空间措施积

极响应了最突出的失能老年人照护需

求，未来老龄化的空间措施应更多地着

眼于应对延缓身心机能衰退的普遍需求

与克服社会关系萎缩的全面需求。

２大城市原居安老的现实与困难

２．１当前大城市应对老龄化的主要空间

措施

当前，各地应对老龄化的空间措施

基本上都是围绕“９０７３”国策展开，其

代表即养老机构、社区老年人服务设施

建设与旧住宅适老化改造。

万方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