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谁的什么——论承认与社会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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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 治思 想史
2 0 1 5年 第 2期
两 个 问题 。 ① 罗尔斯 的答案 可 以大致 理 解成 : 分 配 的是 基 本善 品 , 包 括 自由 、 机会、 收入 、 财富 以及 自尊 的社 会 基 础 , 分 配 的方 式是 两条 正 义 原 则 , 这 两 条
原 则指导 了主要 的政治 、 经 济和 社会 制 度 的建 立与 改 革 。 ② 罗 尔斯 理论 的批 评 者大 都 同意这 两 个 问题 是 社 会 正 义 的 核 心 问 题 , 但 是 却 提 出 了 不 同 的 答
最 多 。第 一 原 则 又 被 称 为 自由 原 则 , 第二 原 则 又 被 称 为 差 别 原 则 。本 文 中 所 引 英 文 的 中 文
再分配 。
但是, 不 同于上 述几种 理论 , 还 有一 类对 罗 尔斯 理论 的批评 认 为 , 上述 两
个关 于社会 正 义的 问题本 身 是错 的 : 分 配不 是( 至少 不仅 仅 是 ) 社会 正 义 的正
确焦点 , 承 认才 是更 为重要 的社会 正义 问题 。本 文将 检 视这 类 批评 的 两个 代 表性观 点及 其论 证 , 即伊 莉 丝 ・ 杨( I r i s Yo u n g ) 的身份( i d e n t i t y ) 承认 概 念 和 南希 ・ 弗雷 泽 ( Na n c y F r a s e r ) 的地 位 ( s t a t u s ) 承认 概 念 。 ④ 本 文将 论 证 说 , 杨
这 种 不正义 无法用 分配正 义理论 解决 。然 而 , 二 者对 分 配正 义理 论 的批 评存
在 不足之 处 , 她 们 的承认理 论在 解决社 会正 义 问题 上 并 不 比分 配正 义理 论 更
为优越 。与之 相 比, 一种底 线承认 的概 念更 能得 到辩护 。
关键词 : 分 配正义 ; 承 认理 论 ; 社 会 正 义
《 政 治 自由主义 》 和其 他 著作 中 , 他提 出并 辩 护 了两 条正 义 原 则 , 用 以 回答 这
作者 筒 介 : 陈晓旭 , 武 汉 大 学 哲 学 学 院 副教 授 , 博士 。 基 金璜 目 : 山东 大 学 自主创 新 基 金 人 才 引 进 与培 养 专 项 、 山 东 大 学 自主创 新 基 金 人 文 社 科 青 年 团 队项 目 、 教 育 部 留学 归 国 人 员科 研 启动 基 金 资 助 项 目的 阶 段性 成 果 。 1 45
a l i s m, Ne w Yo r k : C o l u mb i a Un i v e r s i t y P r e s s , 1 9 9 3 , P P . 5 —6 .这 两 条 原则 在 《 正义 论 》 的 第
一
版 和 后 来 的 著 作 中 有 差 别 。 在《 政 治 自由 主 义 》 中, 这两条 原则陈述 如下 : 第一 , 每 个 人 都
享有与其他人相容且平 等的基本权利 和自由的体系 , 在这一体 系中平等 的政治 t l 由并且 只 有 那 些 自由 要 得 到 公平 的 保 障 。第 二 , 社 会 和经 济 的不 平 等 要 满 足 两 个 条 件 : 1 . 在 机 会 平 等
的 条 件 下 职 位 和 工 作 机 会 向 所 有 人 开放 ; 2 . 它们 必 须 能 使 社 会 中 处 在 最 不 利 地 位 的 人 获 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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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 1 . 6 No . 2
政 治 思 想 史
J o u r n a l o f t h e Hi s t o r y o f P o l i t i c a l Th o u g h t
总第 2 2 期
Su m NO.2 2
一
、
导
论
在 当代 英美政 治哲学 中, 关 于社 会正义 问题 的争 论 主要 围绕分 配 问题 展 开 。争 论集 中在两 个核 心问题 上 : 第一, 分 配什 么 ?第 二 , 如何 分 配? 在各 种 分 配正义理 论 中 , 罗尔斯 的 正 义理 论 给 出 的答 案 最有 影 响 力 。在 《 正 义论 》 、
案, 比如 , 效 用 主义认 为分 配 的是效用 , 分 配原 则 是促 进最 大 多数 人 的 最 大幸
福; 资 源主 义认 为分 配 的是 各 种 资 源 ; 能力 方 法 ( c a p a b i l i t i e s a p p r o a c h ) 认 为 分 配 的是 能 力 , 而 基 本 善 品 只是 达 成 能 力 的 必 要 手 段 。这 一 争 论 仍 在 继 续。 ③ 不 管答 案为何 , 这 些理 论关 注 的是 对 于 物质 和 非 物质 的东 西 的分 配 和
承 认 谁 的 什 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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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 承认 与社 会 正 义
陈社 会 正 义 问题 的主 导争 论是 以分 配 问题 为 中心 的 , 问
的问题是 分配什 么以及 如何 分配 。而伊 莉 丝 ・ 杨 和 南希 ・ 弗雷 泽 则论 证 分 配
不是( 至少不仅仅 是 ) 社会 正 义 问题 的 中心 , 相 反 错 误 承认 也 会 导 致 不 正 义,
和弗 雷泽 对罗 尔斯 的批 评可 以通 过对 罗尔斯 观 点更 为 宽容 的解 释来 回应 , 而
她们 所提 出 的 以承 认 为中心 的 社 会 正 义概 念 并 不 是 比分 配 正 义 理 论 更 好 的
①
J o h n R a wl s ,A T h e o r y o f J u s t i c e , Ox f o r d : C l a r e n d o n P r e s s ,1 9 7 1 ,P . 6 0 I Po l i t i c a l L i b e r —